豆奶

大学汪|除右以外的杂食党|SLAYERS高莉|家教ALL27雷2727|大振A3|全职叶修中心主吃乐叶兴欣叶偶尔也吃喻黄江周江亲情向双叶cb向伞修韩叶

给天野老师打call😭十代目最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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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讨论】请保护好自己,在人心难测的虚拟世界

Laceration:

#本文拙劣,开放转载,转至其他平台注明作者和来源即可,承蒙诸位抬爱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令我想起一件往事。
我有个朋友是大学老师兼辅导员,手上资源挺多,对学生还是有挺大帮助作用的。那一次,她手上有个很好的实习机会,刚好班上有两个人选都很合适。两个学生A和B实力相当,品行也好,她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直到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她的职位和工作用邮箱在校内网几乎是公开的,有心就能查到,举报了A在网上“发布和传播yinhui小说”。证据丰富,一气呵成,文章截图论坛ID扣扣号码聊天记录以及最关键性的证据,自拍——只有半个下巴和一部分上半身,但背后的寝室和体貌特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听她转述这件事听得简直目瞪口呆……因为,告密者绝对不是B。AB性别不同,关系很淡,B对于A的爱好一无所知,根本没有途径取得这些“证据”。
朋友是个开明又好管闲事的人,她直接叫来A,跟他把事情挑明,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精彩的是,A十分确信举报者不是自己的室友或者朋友。因为他所有的“痕迹”都在一台加密的上网本上,除了深夜里拿出来码字,其余时候都锁在衣柜深处,从未失窃。他写文用的扣扣和日常用的完全是两个,从未在同一客户端登陆,密码也千差万别……他确信,一开始举报他的人就不在他身边。不然,寄到办公室的就是别的东西了。他也认为,这件事可能和实习无关,因为他行事比较“独断专行”,在他的圈子里得罪了不少人。
只是A,他在网络世界里难免降低了一些警惕性。不止一个人知道他的学校,甚至有些人知道他的专业,因为“聊天很开心”。A认为自己最疏忽的几次是收下了“网友”赠送给他的礼物,他小心又谨慎,连电话都给的不是常用sim卡,只给了一个名字。那明明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不,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只是A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问。
那个神秘的告密者把碎片一块块拼凑在一起,拼出了一个目的地,把自己的恨意寄了过去。


故事的结局可以说是很梦幻的。因为我的朋友实在是个开明的老师,因为A在这次事件中显露出相当不错的文笔和临危不乱的气质,他得到了这次实习。毕业之后,他直接出国读研,前途一片顺利。
不梦幻的部分是,A家庭优渥,有的是路可以走,匿名信从一开始就威胁不到他。可以说,哪怕那封信被发送到学校每个领导的邮箱里,A也不会怕。这一点,恐怕躲在暗处想要算计他的人都不知道吧。


只是,A已经这么幸运,这么谨慎,他还是遭遇了可怖的恶意。可能是言语中结仇,可能是嫉妒,可能是任何一种原因,做这种事的人,一开始就打着要毁了他的主意。如果有更多机会,相信背后的人会做得更好。
我一边整理这件事,一边思考……我是想要警告大家多保护自己,不要暴露过多个人信息?还是对人多一分防备,切忌交浅言深?
是,也不是。
世上的恶意是毫无缘由,又异常丰沛的,大到你人生中重要的决定,小到一个在深夜里用于释放压力的小小兴趣,都可能碍了某些人的眼,挡了某些人的路,然后他们会寻找你的软肋,狠狠地一口咬上去。
大概我们多少都要带着某种觉悟,在现实中,在网路上生活,约束自己,保持安全距离,不去伤害别人,也不被别人伤害。
入世之人其实是不存在真正的自由的……或许,我只是想说这句话罢了。


在网上,不存在绝对的隐私和安全。账号可能被盗,密码可能被破解,更不用说社交平台这样的公共场合,自己的信息一定要好好保护,千万别随意托付给别人。
比如发布微博lof的时候,有的系统会默认带上地址,精确到街道,这个功能很可怕,关掉它。
比如进入一个新圈子,遇到聊得来的同好,很快便发展到交流生活的程度,在建立起足够了解之前,不要过多吐露自己的隐私,不要有金钱往来。
比如在现实中,喜欢同一部作品或是cp并不能帮助我们建立友谊,虚拟世界的荣誉并不能为我们添加光彩……甚至,可能为我们带来灾难。
有时候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爱好相同的陌生人都是善良的人,但这并不是真相。现实中无处排解的感情和无法分享的快乐让我们在网络上不由自主地相互靠近,驱散孤独……这也可能只是一种错觉。
共同的爱好只能帮助我们相遇。信任,友情,进一步的交往,那都是后来的事情,需要慎重的对待。
伤害别人其实非常容易,但要保护好自己也并不难。希望你们都能平安顺利。


让我们回到A的故事吧。
我朋友曾经用漫不经心的态度问过A的室友——结局是,A那个熄灯后在床上打字的习惯,几乎再没有出现过。


#微博的D2O老师总结了几点防人肉措施,很有参考意义,我在征得了她的同意之后转载到这里:


【话说防人肉除了不要在网上主动透露自己个人信息外,还有以下几点务必做到
1:用假名和模糊的收货地址(比如寄到学校不要写院系,不要寄到单位,不要填家里精确的门牌号)来收网友寄给你的东西。
2:转账尽量用微博红包,微信红包,QQ红包,不要支付宝暴露实名。
3:不要在自拍和发布的照片里暴露自己的地址和家庭环境。
4:工作和娱乐用的账号分开。
5:能少发就别发定位。
世上好人是多,但一个坏人就足够让你万劫不复】

悠悠堇:

动漫的人设和分镜出来后,大概就是有几家粉舔有几家粉贬。


但是对自家人设有意见就算了,为啥抱怨中要顺便带黑一黑我们老叶?


第一种:我们XXX画得太崩了,应该balabalabalabala才对,顺便不能因为捧主角就把叶修画得那么帅。


第二种:我虽然是叶粉,但是叶神明明是虚胖烟瘾颓废嘲讽宅男,应该头发更凌乱衣着不讲究。


第一种酸一酸也就算了,第二种是哪里派来的叶粉,你怎么好意思讲自己是叶粉。


老叶什么时候成颓废宅男了?他本来就不是我谢谢你啊。


随意不代表不梳洗吧,难道老叶应该天天顶个鸡窝头穿个还有泥土渍的T恤就叫符合原著啊?


你硬要装叶粉就随便你了,但你别代表叶粉哦,我谢谢你啊。


 


顺便原著的确有写过虚胖脸这个设定,但是只提过一次(没有小肚子)。


关于虚胖脸我拿自己的经验不合理地分析一下:熬夜肯定会导致脸浮肿,显得看上去有点虚胖,这我有亲身经历(很多次),我经常因为熬夜导致第二天早上要出去就得找冰袋敷脸外加喝清咖消肿(……)。


 


最后关于老叶的外表究竟如何评估,我们应该拿原著说话,以下事实根据来自可爱又有才的打火机太太:


 


原作只描写过虚胖,还很有可能是作息不规律造成的。至于原本的长相,冯主席认为叶修可以成为联盟形象代言;陶轩一直希望叶修做广告;老板娘认为叶秋弟弟风度翩翩,令人炫目,却还是没立即分辨出两者;蝴蝶蓝说过叶修必须帅。

2017元旦快乐!
第一条果然还是要祝福好www希望我关注的、关注我的还有互粉的大家都身体健康ww
希望自己在新的一年能更加努力!

百发的repo!!!
粮好吃!图好看!封面吧唧的手感都超级好😭刚拿出来时搓了好久(ntm)
表白写手太太@水無涼奈 还有画手太太!
_(:з」∠)_然鹅不知道画手太太的lof……总之绝对不亏就是了!!!

【蝴蝶蓝X叶修/all叶】写给最好的你

文木雅喵-老透明一个:

辣眼睛,来啊互相伤害啊。LOF主就是没脑子啊
*虫爹第一人称,极度OOC!!!!!!!!!!! 
*隐藏all叶背景,大家也可以当做队友爱【hello?】 
*虫爹X叶修大概是父子cp?! 

如果有毁坏人物的部分大家一定要提出来,这里写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不要脸极了,而且ooc极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来跟我念苏叶神大发好! 
醒目部分: 

*时间轴极其混乱!故事OOC没有一点真实性!荣耀属于叶修,全职属于女神! 
*女神的经历瞎编乱造!大家看看就好!看不过就当是lof主的悲惨人生吧!!! 



正文: 
1

     大学时期的我仍旧处于被母亲绑住的痛苦日子,说什么上大学就解放的简直放屁。 
     母亲叫我出去找份兼职,我干脆左耳进右耳出,远在外地她怎么也管不着我,想通之后我觉得人生简直进入春天,连带着食堂的黑暗料理也吃的津津有味。
     其实我还是有不满足的地方,我很久没梦见他了。说来你们可能觉得我自恋或者开玩笑,我小时候经常梦见一个人,后来他出现在了我的小说里。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小说的大纲,写的是一个被原战队背叛的游戏大神,一步步自力更生拉起一支草根战队重返战场的故事。 
   哦,现在这个故事还没写完,原因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我也不太清楚究竟这本小说是否是我想象出来的,我高中时期爱上了一款韩国游戏dnf,玩的是鬼剑士。我有种莫名的癖好就是喜欢近身战斗,鬼剑士正好满足了我的需求。 
   那段时间我简直是沉迷于游戏,母亲经常放狠话说:“你再这样下去是考不上大学的。” 
   我也觉得这样不行,但是谁没有个梦想?我想如果游戏能成为我的收入来源,如果我能成为一名职业玩家…… 
   结果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技术并不算职业级别,通俗的来说比较路人,走职业选手的路必然是不通的。我想我应当放下然后投入学习中去,但我又不甘心,比如我现在仍幻想以后的生活,工作肯定是我喜欢的事,不过估计不可能。 
  

2
 我想我不能就在这种两边折磨下浑浑噩噩,但是人总是有惰性的,这种折磨一直持续到文理分科那天。 
   在父母的好说歹说发展到显些动手的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在一家网吧打游戏,简直了,我想我是多不想学习才能梦见这个,然后我看见我身边做了个虚胖脸的老烟枪。 
   看着他吞云吐雾我想我怎么还没呛着呢……结果我真呛着了。 
   “打游戏啊……”那人瞄了眼我的电脑屏幕,“荣耀你知道吗?比你这个游戏好玩。” 
   “……”你真的不是这个游戏公司卖安利的吗。 
   “手速慢了点,意识还挺好的。”男人指指点点道,“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我觉得现在这个场景有些尴尬,大概是因为做梦吧,梦里的人都这么自来熟吗。 
   那人却相当体贴地收了烟,不过随后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唉,差一点点。” 
   “绕背速度再快一点就能行了吧。” 
   我忍不住了,于是说道:“按你说的做我就能赢吗?” 
   对方给了我和白眼:“当然不能。” 
   “那你说了有什么用啊!” 
   “喂喂,好歹你输的没那么难看啊。”对方一件严肃,然而我却想打他。 
   “你谁啊!” 
   “我叫叶修,你呢?” 
   “……我叫龙傲天。” 
   “这样啊,那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唐日天?我还认识他呢。”叶修砸吧砸吧嘴道,“话说你真的不打算玩下荣耀吗?” 
     到底没受住安利的诱惑,我发愣地看着叶修拿出一张游戏卡片插入电脑边一个类似读卡器的地方。 
   现在游戏有这么高级?!也许是目光太炽热,叶修有点疑惑道:“读卡器,挺多游戏都用的,你怎么跟没看过一样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上下打量起这个读卡器来,“难道我做梦梦见了未来科技?” 
   “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叶修一脸惊恐,“读卡器游戏时代在2014年就已经传播开了好吗?” 
   “……其实,我离2014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的。”顶着叶修一脸看“疯狂原始人”的表情道,“我们都只有玩2d游戏的份。”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火星派来的间谍呢,话说你真来自过去?” 
   “有什么奇怪的,我在做梦梦见什么都是正常的,说不定等下就丧尸危机拯救地球了呢。”我强忍住打他的冲动回答道。 
   “喂喂,你可别瞎说。”叶修半信半疑地皱了皱眉,“你在做梦我可不是,万一真给你乌鸦嘴说成了怎么办?沐橙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沐橙又是谁啊?”其实我不是很在意那个人名,游戏界面已经加载出来了,全3d的界面让我特别惊奇。 
     “我现在说你也不愿听,不如玩游戏吧。”安利推销员叶修又回复他的本职工作,“来来来,进游戏了啊。” 
     “这游戏怎么不选职业啊?我在封面上看见不少职业。”我左右晃动鼠标,还不是很适应3d,我觉得自己有点晕。 
   “你不会晕3d吧?”叶修看了眼我的样子,“你别害羞,现在我们也挺多人晕3d的。” 
   “还好。”我操控着角色跑向一个NPC,第一人称视角刚开始确实有点不习惯,视野太窄,找个NPC都半天。不过战斗起来应该比较爽,可以直接看清角色如何操作,也可以看清对手的动作。 
   “这个游戏开始没有专职,到了一定等级才有。前期任何角色的技能都能用。”叶修点开技能面板,“不过太多了不好记,推荐你点亮以后想专职的技能。” 
   “这游戏……职业有点像我玩的一个老游戏,dnf听过吗?”看着熟悉的技能栏我有种奇特的想法。 
   “没听过,什么时候的游戏?我从小就玩过不少游戏了。” 
   “……算了大概是平行世界,说了你也不懂。”我继续投入游戏,不过转念一想,这技能这么熟悉,用起来应该比较顺手吧?快速地升到10级,我点亮了常用的一些技能,开始打怪实践……开始因为没有自带瞄准技能而觉的痛苦,毕竟从前接触的游戏都是会自动转身啊或者跑近敌人啊之类的。不过适应了下也勉勉强强,技能用的挺顺手,不过好多操作的都是手动……我眼睛亮了起来,以后的科技进步的这么快吗?不是没有注意到网吧里电视大的屏幕和超薄的屏幕,如果再过个几年,大概也能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吧。 
   “技术不错啊,技能衔接很熟练,我简直怀疑你是老手。”叶修突然打断我的思索,“看来那个dnf的技能和荣耀相差不大。” 
     我点了点头,突然激动道:“我们来竞技场吧!” 
   “我很荣幸,但是……大哥你竞技场图标都还是黑的呢。”叶修毫不犹豫嘲讽道。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叶修相处久了后我也自带说话嘲讽技能了……这个,大概算说话幽默……是优点吧。 
   “给,我看你点的都是剑客技能,你要鬼剑,狂战士,剑客,还是魔剑?”叶修挑起嘴角,“不过是先说好,输了别哭啊。” 
   ……我决定无视他的垃圾话。挑了剑客的卡,听了叶修的描述后我也清楚了自己以前玩的在荣耀里叫剑客职业。叶修的技术不知道怎么样,他选的也是剑客。这样来说他的技能我也会很熟悉……这样算不算放水啊喂! 
   对方很专注地盯着加载条道:“让你三招吧,挺多高级技能你还没体验3D是什么玩法,你可以适应下。” 
   “哦。”对他的轻敌我有些不高兴,到底我也算骨灰级玩家,荣耀嘛……不就多了个D吗。 
     然后我很快就被现实打脸了。 
   “我去这个三段斩怎么要自己挥三下啊?影分身分的数量为什么要和手速有关,直接系统设定不就好了!!!!” 
     “那样多无聊啊。”叶修安慰道,“到底是来自解放前,没见过世面我理解你小同志。”说罢特亲切地拍拍我的肩。 
   “你这个水平能到职业了吧……”我想起曾经美好的梦最后决定还是读书适合我这个手残。 
   “哥本来就是职业选手啊!”叶修一拍肩,“来来来我给你讲讲我的光辉历史。” 
   “不我拒绝。”随着这句话,我突然感觉天旋地转,随后我听见我妈在催我起床。 


3.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顺利地在兴欣网吧找到了叶修,并且向他抱怨我做梦居然是连续剧。 
   “说不定你是自闭,幻想不存在的朋友陪你唠嗑吧?” 
   “不是吧?”我突然急躁起来。 
   “我开玩笑……”叶修相当欠扁的笑了笑,“我看见你写的小说了?你写了哥的故事?” 
   “你怎么看见的?”我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喂,你这样算侵犯我隐私知道吗?” 
   “你这样也侵犯我肖像权知道吗?”叶修幽幽道,“写的文笔不错啊,你要当个网络写手吗?我这个时代网络小说家可是挺热门的,也比我电竞选手的职业好听多了。”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我从来没想过的事:“谢谢你的好意,我是一名坚定的共青团员,我的任务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这怎么影响你读书了,又不要你参加集训,你看看多少大文豪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你以后真当作家,介绍里再写这个XXX名牌大学毕业。可比我这个高中没毕业的厉害多了。”叶修语态有点苍凉,“再说了你那个技术,打职业没戏。”收回前言,这人特点就只有垃圾话。 
     “你说,要是我真的是在一个异次元遇见了未来的你,那我写的小说算不算预言啊?”我突然激动了起来。 
   “唉,这个有可能。”叶修异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来来来,我继续说我的光辉往事,上回说道黄少天这人来兴欣帮我打副本……” 
   “你和那个叫黄少天的是不是关系特别好?”我突然问道。 
   “恩,以前经常走往,联盟没钱那会,我们为了省钱打比赛都尽量不住宾馆。当然那时候黄少天还不是职业选手,是挖掘他的人带着来见识的。”叶修想了想道,“然后他住我那,从小这人就烦。”虽是这么说,我却看见叶修分明带着笑意,特别要好的朋友吧……不知为何我觉得有点不爽。 
   “话说我写了你的故事,我算不算你爹?” 
   “……”叶修难得沉默了,“要不你还是别写了。” 
   “不。”看见叶修吃噶我觉得自己浑身舒畅,不过转念一想,这不行。要我真是创造他的人,我这样就不是后爹了吗?不行,作为合格亲爹,我还是要爱护我的第一个男主角。 
   “你能不能不要一脸慈爱地盯着我。”叶修抽了抽眼角,“你再这样我不说了啊。” 
   “没事你继续。”我对叶修的态度猛然好了起来。 
   叶修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继续道:“哦,说起少天还要说说文州,那人是个手残,就是手速超级烂……喂别看我,就是在职业选手里烂而已,秒你还是分分钟。咳咳,继续,他属于智慧型选手,单独对付简单,但团队赛确实不容小视的,他和少天的组合也牟定了蓝雨的辉煌。” 
   “对了,这个人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很苏。额,就是特别招小女生喜欢那种,贵公子气质你懂吧?” 
   “虽然不是很懂,到大概知道。”我面无表情道。 
   “他们都是蓝雨战队的,也是黄金一代时期出道的。”叶修得瑟道,“黄金一代可都是我虐大的。” 
   “噫……”我适当发出嘘声。 
   “给你理理顺序,我开始打比赛是第一赛季,同时一起的是韩文清,一个长得像黑社会老大的钱包脸硬汉,还有魏琛,老猥琐一个。吴雪峰,我在嘉世的副队,他可照顾我了,就是后来出国深造了……” 
   “你和嘉世不是关系不好吗?” 
   “我昨天和你说你没听仔细吧?嘉世经历那么多年,当初的人最后就剩下我了。”叶修点了根烟,“陶轩也不记得最初的愿望了。” 
   “你继续。” 
   “恩,然后还有田森,他没打几年也退役了,神话过一时,可以角色还是落寞了。恩还有好几个欠我钱不还的。” 
   “你怎么突然延伸到讨债了?” 
   “这不,要不是和你梳理一遍我都不记得了。”叶修喃喃道,“都过了这么久了,嗯。第二赛季重点是双核。因为百花出了双花组合,就是乐乐和大孙我昨天说了的。他们一个真手残,一个万年老二。不过我相信乐乐如果来兴欣一定能拿冠军。” 
   “拉倒吧。” 
   “不信啊?你等着,过些天我们兴欣决赛对战霸图你看看谁是赢家。” 
   “我又看不到……”虽然这么说我还是相信叶修会赢。谁让他是我的男主角,我给自己莫名的信任找了个借口。 
   “第三赛季王杰希出道,他是个大小眼,记得重点描述下外貌啊!他出道那年魔术师打发惊艳联盟,然后惨败我手。好吧好吧,没有惨败,主要是他的队员跟不上,也不怪谁,毕竟魔术师只有一个就是他啊。”叶修笑了笑,“王大眼,哦这是我给他取的外号。他这人极其重视团队,后来还是改了打发,有点可惜,不过也是正确的选。只不过什么都自己抗的习惯到最后导致队员太依赖他。我们经常笑他单亲爸爸。哈,不过我很敬佩他,在对队员和队伍未来的牺牲上。” 
     “类似于对手惺惺相惜?” 
   “没有啊,日常我和他们关系都挺好的,还吃过大眼烧的菜,不得不说,他简直满足一个合格父亲的一切优点。而且就算是十年宿敌的老韩我们私下也还一起打过友谊赛。总之联盟人都挺友好的,比如我和乐乐大孙一起撸过串儿,蹭过大眼老韩家的饭,让小周帮我黑过庆功宴上的烟……”不过虽说是周泽楷后来不仅没和他烟还把他口袋的搜走了,当然这么掉脸的话他才不会说。 
   “儿子,你要不要太复杂?这种脸T和迷之好人缘两个极端怎么能在一个人身上啊!”我痛心疾首。 
   “……你再见吧。”说罢我真结束了梦境。 

4. 

   这些天我每天都期待梦见叶修,不过做梦也不是想做你就能做,大概是复习太累。最近倒头就睡愣是没做一个梦,于是我干脆接这些时间理了理叶修说的故事。
   嗯,先从叶修离开嘉世写起,写他网友虐菜,收集七个龙珠,哦不,收集队员重返赛场,结局嘛……自家儿子当然兴欣赢!打完季后赛打正式比赛,还得自家儿子赢,就是这么起点这么套路。 
   不过有几个没问清的,比如苏沐秋,这人既然那么厉害怎么后来故事没出现,以及微草的辅助为什么有两张卡,还有轮回,上次叶修就讲了轮回队长的名字和孙翔转到轮回的事。以及唐柔一挑三做到没有,他和方锐的关系,和周泽楷的关系,苏沐橙是不是女主角,他究竟有没有开后宫……等等,怎么自家儿子人际关系这么乱啊? 
   后来再次看这个复杂的人际关系,大概这就是全职没有感情线的原因吧…… 
   带着问题入梦,果然又见叶修,他似乎庆祝过什么事回来,喜悦又疲惫。 
   “兴欣夺冠啦?” 
   “恩。”叶修扬起嘴,“必须有。” 
   “不愧是我儿子。”我想摸摸叶修的头,不过这小子躲开了,算了就当他害羞。我带着整理好的问题问:“苏沐橙是你女朋友吗?” 
   “我没这个打算,毕竟从小养到大,感觉如果成了女朋友会很微妙……”叶修提起苏沐橙的语气仿佛提起自己女儿,“如果她谈朋友我不会干涉的,但是把把关还是必要的。” 
   “第二个问题,苏沐秋后来怎么了?”我问。 
     “……”叶修沉默了下,然后道,“他死了车祸。” 
   “啊……”我觉得有点尴尬,“我要不把他写活……恩让你们一个战队?” 
   “得了,他要活着那联盟冠军还不得年年嘉世,再说……”叶修小声道,“他要是在,什么会忍受我被嘉世排挤。” 
   风太大我听不见,我强忍住奇怪的感觉,我的儿子一定笔直的像他爸爸,那一定是我的错觉,我默念。 
 “不用写过,这个结局不错了。苏沐秋这人就是bug,脸t还是交给我好了。”叶修一脸痛苦,“我是不是很善良。” 
   …… 
 “哦对了,我和你说个事。”叶修突然说,“恩我要退役了。” 
   “为什么?这点素材哪里够写,你不是打十年都不腻吗?” 
   “不行,老了回家陪陪爸妈,养养小点,逗逗叶秋。” 
   “小点?”我疑惑。 
   “我家狗。” 
   不知为何,突然猛烈地同情起叶秋来:“以后怎么办?  ” 
   “不知道,我们既然可以在梦里交流不如以后再告诉你?” 
   “好啊。” 

   这次结束的异常的快,我突然意识到还有很多没问的,不过想想还能再见就又没计较。谁知,一直到大学我都没见到叶修了。 

5. 
   细细碎碎我已经写了很多,但我觉得退役回家不是叶修真正的结局,他应该更好……怎么说呢,起码要出任CEO泡上白富美。 
   我一直没把文字发在网站,也没一点点写下来,而是不停列大纲,担心遗漏叶修说的话。 
   我想,如果可以最好能再见他一面。 
   时间过得太久,我甚至怀疑叶修的存在是“高二病”的幻想。可是他那么鲜活地活在他的梦里,给了他鼓励和目标。 
   还是想挺完最后的结局…… 

6. 

   这是我成年以来第一次梦见和叶修相关的,以前就是想梦都梦不到。 
   梦中我看见一个小男孩推着行李箱在小区里狂奔,他的表情那么激动却压抑着不发出任何声音,我看着他躲开保安的视线,翻过小区的后门。 
   我也随着他的一起翻了过去,然后我看见了成年的叶修,他一样拖着行李,却穿着红白黑颜色的衣服,衣服背后还有金灿灿的荣耀标志,我看见他走向我从未亲眼见过的人,但我却知道那是他曾说过的那些职业选手。 
   2025国家队出征。 
 梦的最后叶修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我问他:“你不是退役了吗?” 
   “领队领队,我不参加比赛。”叶修笑了笑,“谁叫我是职业选手。” 


7. 
   某一天叶修的故事会被写出来,然后连载到网上,让更多的人认识他。 
   那一天不会太远。 
   毕竟我的目标是职业写手,你以为呢。 





FIN. 


卧槽我写出来了,我不要脸的写出来了hhhhhh!女神不要怪我,我全程扯蛋,目标是让大家认识叶修的好,顺便虫爹一定也很爱叶不羞啊啊啊!亲儿子啊啊啊啊!

抄袭作品影视化,谁是受害者?

RoarRoar:

抄袭作品影视化,谁是受害者?


——广电到底审什么


影视圈悄然吹起的IP热潮,让不少网络小说找到了第二春,其中不乏有靠抄袭成书的。首当其冲的就是电视剧电影改编双管齐下,唐七公子的小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本书抄袭了大风刮过的耽美小说《桃花债》,早就被众热心书粉扒了个底朝天,仍是挡不住影业们要改编的步伐。而唐七的粉丝们也纷纷上阵,抒发内心情感,有些人说“不管唐七是不是抄的但是三生三世就是比桃花债有感觉”,有人说“你说唐七抄袭怎么不说大风刮过人品有多差呢?”“三生三世就是比桃花债红,是大风刮过想红。”还有人说“你有胆量说你用的软件都是正版的吗?”诸如此类,抄袭粉的奇葩逻辑早在郭敬明成名时已经屡见不鲜,以至于出现了“三毛抄四”等讽刺梗。


前有法院判郭敬明赔庄羽20万,后有于正赔偿琼瑶500万,我本以为这对市场是个警告,告诉抄袭者抄袭不再是零成本,告诉投资商不要把钱扔在小偷身上,然而新浪娱乐天天发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即将上映的《锦绣未央》,乃至已经荣升导演制片的郭敬明告诉我,影视圈不吃你这套,我们影视圈不拥护原创,红就是正义,我不管你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能让我赚钱就可以。


这是影视从业者的道德的缺失。


于是维护原作的人和维护抄袭者的人对骂,和维护演员的粉丝对骂,对骂到演员定妆照片场照出现,依然没有任何结果。长期以来,抄袭者横行,粉丝包庇,已经败坏了原创最基本的道德,现在延伸到影视圈,扭曲了相当一部分观众的三观。


以创作为生的作者,原创就是他们的职业道德。原创的定义是独立完成的创作。任何依靠他人已成型的作品为自己作品做嫁衣的都没有资格称之为原创,因为抄袭者违背了原创的定义,对作品的付出和别的原创者是不等价的,别人点灯熬油绞尽脑汁创作出来的东西所付出的精力和时间远超出抄袭者的copy and paste,收益也自然不会对等。没有基本职业道德的创作者,剽窃他人创造的角色,故事情节,甚至语句,等于掐断别人栽种的树套在了自己的木桩上,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棵真正的树,所以不要说什么虽然是抄袭但是比原作写得好,比原作更有深度这种话,因为抄来的就不是自己的,又能有什么资格谈文笔思想深度。


目前将抄袭作品影视化的这一风潮,将进一步的加大这种原创者和抄袭者不对等关系——凭什么你抄袭的作品能影视化,你坐收版权费?而我辛辛苦苦做原创被你拿走做了嫁衣而我颗粒无收?就算费尽老命走司法程序,能不能拿到赔偿还未可知,能拿到多少还未可知,而戏都播完了,抄袭者早就腰缠万贯风光无限了,维权者还在漫长的等待一个正义的判决,这难道不是给坚持原创的人一个响亮的巴掌?同时,也会影响一部分本来就版权意识薄弱的人,让他们认为抄袭没什么大不了,其中很多人都是思想未成熟的年轻人,为了自己的偶像去追一个抄袭剧的新闻,为了自己的偶像维护抄袭这一行为,为抄袭者买单。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而被影视圈所追捧的IP,又有多少作品能被真正的称之为“IP”?在我早先所写的《IP与影视核心》里有说,大概只有《九州》《诛仙》之类的系列长篇能称之为国内所流行的IP(比较近期《全职高手》等也可以算),他们都有很长的历史和群众基础,并不是随便一本地摊文学就能叫IP,那种在公布之前压根不知道有书存在的所谓IP那不叫IP,叫项目。在我看来,影视圈炒作的IP概念,只是一场骗局,就像卖菜的号称自家的菜是有机生产的一样,别管菜是不是真的天然无公害,反正说是有机的就能比没说的贵五块钱,投资商电视台人傻钱多速来。在抄袭作品被冠上IP名义影视化之后,IP这个称呼就更显得廉价无比,要知道IP可是知识产权的缩写,而抄袭,恰好就是侵犯了他人的知识产权。


最近新浪微博上流传着一份号称为广电文件的《电视剧内容制作通则》,里面写明“早恋姐弟恋同性恋转世不得出现”,一时间微博上炸锅,号称要给广电总局上坟的网友不在少数,而认证为广电总局编辑的大V闫伟视界,则在微博上进行了辟谣。



广电背过的锅不在少数,这次虽然冤枉,但也算是多年来固步自封,断绝与群众交流的结果。而造锅的两个组织,也让我看见了我国影视行业有多少人愿意挥刀自宫。


我想全国人民没有多少观众会对广电有好印象,包括我。但我对广电的怨言主要在于我认为这个部门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非要管。


广电必然会管的是政治和暴力,而我认为他们还有叫停抄袭作品影视化的义务,因为抄袭的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倘若上级文件要求播出影视作品不得有违法内容,那么它本身原作就涉及违法又怎么算呢?为什么郭敬明靠抄袭发家还能进作协,当导演把自己抄袭的东西影视化?为什么于正都赔给琼瑶500万了还能继续写剧本?我国作家,导演的门槛能有多低?犯法成本有多低?管理规定写得那么根正苗红又有什么用?将抄袭者送上人生巅峰的也有广电的功劳。广电管着的是一把闸刀,多年来肢解了不少作品(二次剪刀手剪切掉影片涉及性或暴力片段),然而对于从根基上来说就有问题作品,倒是悄无声息的放走了。(比如历史发明家桐华的各种历史发明作品,一部抹黑汉族从大漠谣改名叫星月传奇到风中奇缘的,一部抹黑炎黄正要拍的曾许诺,又学大漠谣玩改名了。比如红极一时的芈月传,将商鞅变法的功劳归于虚拟人物芈月。)


从中国影片无分级的一刀切制度,到放纵抄袭,篡改历史作品的行为,我只能用懒政两个字来形容,广电总局的不作为,让我国成年观众为未成年观众买单,让我国三观达标的观众为未达标的观众买单。嘴上说着要文化输出,要追赶美国,一到分级制度腿就软了,仿佛全国未成年人都没有监护人,仿佛全国电影院门口都没有人检票,我从小看TVB长大,PG13的分级指示我也从小看到大,我在美国看R级片卖票的要看我证件,然后国内还在说影视分级好复杂。群众举报抄袭作品影视化,没见过总局有任何表示,仿佛从头到尾只能是热心群众的一场自嗨。


在众网友希望广电喊停《曾许诺》的时候,环球时报的某编辑说:让市场淘汰。这个观点不稀奇,一年前我和一中传毕业的朋友吃饭聊天的时候就聊过这个问题,当时我们举的例子是郭敬明。我朋友说,如果广电插手管,那就是扰乱市场秩序,如果想让市场正常运作,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市场自动淘汰那些垃圾。


我自然是同意的,同时我也觉得愿望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目标应该是达不到的。


张国立老师说“IP剧比一般剧价格高十倍,小鲜肉背后是千千万万用户他们的粉丝”。是的,就是不得不提的粉丝文化,将“市场淘汰”变成了不可能。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就算是抄袭又怎样?演员里头有杨幂,有赵又廷,有杨洋,有刘亦菲,漂亮的演员背后哪个不是有千军万马般的粉丝?这些粉丝里头又有多少人和唐七的粉一样不知抄袭为何物,或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要有人看,这些剧就能活下去,只要这些剧活下去,就有可能出续集,出游戏,出动画,出漫画,出玩具,变成钞票飞进抄袭者的钱包里,这就是一条无形的产业链。


烂片不是最可耻的,至少人家不是抄的。衣衫褴褛的乞丐不可耻,虽然他们弯腰下跪,但是没有偷没有抢。


诚然,其实我这篇文章的主题涉及到的事情很复杂,包括行业自律,广电的职能,和司法进程的速度,影视行业杜绝抄袭也许需要多重合作,而群众所能主动做的事,其实很少。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商业活动,包括影视业,而这也是作为观众唯一能做的事。


SMG影视影视剧中心主任李捷文在《头脑风暴》上说,他们不讲究编剧导演演员,讲究演员绯闻和营销,他们这样的剧集越多,脑残粉就越多。


他们坦诚的说明了,他们靠营销吸粉,可想而已跟他们谈论道德或者艺术都是一种傻逼行为,他们浑身都贴满了“人傻钱多速来”。我将这类出品方称之为产屎方,他们的营销是一层金箔,裹着他们生产出来的屎,喂给生冷不忌的粉丝们,这些粉丝们无形中的坑害了自己的偶像,让偶像也加入产屎队伍中,而别的人民群众被这群吃屎的粉丝代表了,于是产屎者就会说都是你们要吃屎我们才产屎的,继而继续将产出来的屎投放市场逼群众吃屎。无论话说的多漂亮,本质上他们就是想靠着金箔包装的屎发财而已。


在我眼中,抄袭作品影视化,大概就是屎中极品,因为无论影视化后的作品质量如何,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杀死原创的一把刀。若原创死亡,那么抄袭品同样会化为灰烬,到时所有以此获利的人或事都不复存在,而造成原创死亡的,就是因抄袭获利的人或事,到时连现在炒得风生水起的IP都没法说了,因为IP的根本,就是原创啊。


虽然这是极端的假设,但此等风气再不整治,以后只会越来越乱,如同不惩戒碰瓷的老人,以后没人敢扶真正需要帮助老人,如同不惩戒无理医闹的病人,以后没人敢当医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双鬼叶】<死后七天>(一发完结)

西出阳关:

 @舜尧 太太点的 无常鬼差×新魂叶


不知道自己在写啥系列【躺平……


逻辑被我吃了,蟹肉味的×


—目录—,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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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叶修坐在太平间的床上四处望了望,一片素白,只有身下盖着白床单的尸体渗出触目惊心的红。


苏沐橙扒在白床单边上哭的歇斯底里,陪她来的唐柔脸色惨白,站在太平间门口掉眼泪。


叶修摸摸苏沐橙的头发,可苏沐橙一点反应都没有。叶修这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个鬼了,身体还躺在太平间的床上动弹不得,哪里还摸得到苏沐橙的头发。


紧接着陈果进来了,后边跟着兴欣战队的成员们,站成一排,有的在抽泣,有的在不管不顾嚎啕大哭。莫凡突然走近前来,在那具姑且称之为“叶修”的尸体边上放了一束扎好的白菊。他哭了。


叶修忽然觉得无趣。


中国队夺冠后回国的第三天,所有人都在为他哭泣,可他本人却坐在自己的尸体上看着别人哭,像看一场闹剧。


叶修尝试了摸苏沐橙的头发,拉莫凡的衣角,扯乔一帆手里的纸巾,吹方锐的后脖子……都没有什么效果。


原来做鬼连吓人都办不到。


原来这就是死亡。


连你最亲的人都碰不到,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你毫无联系。


苏沐橙终于走了。


她哭不出眼泪了,被莫凡和乔一帆架了出去。


太平间厚重的铁门缓缓关上,把刺眼的阳光和熟悉的背影都隔绝在外,昏黄的灯光一盏盏灭掉,只剩下还在呼呼作响的冷气。


叶修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尸体,凉冰冰的。


近在咫尺的死亡。


02.


“叶神,我们……走吧?”


叶修在一片黑暗中坐了很久,这里没有烟,他也抽不了烟了,只能枯坐着,直到听见这个声音。


是有点熟悉的声音,好像是虚空的副队长。


“吴羽策?”叶修试探着问。


“是我。时辰快到了,我们走吗?”那个声音向门那边移动了一点,然后啪地打开了灯。


叶修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了下,赶快眯了眯眼:“你为什么看得到我?擅闯医院太平间可是违规行为。”


吴羽策指了指太平间完好的铁门,表示自己没有擅闯。


叶修一怔,忽然就笑了。铁门完好无损,太平间又不会有窗户,吴羽策从哪里进来的?


“你们虚空这副业不错,就是好像没有赚头。”叶修夸张地摸了摸身上,然后向吴羽策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鬼都是身无分文的。


吴羽策敷衍地笑了笑,眼角通红一片。


“连你都哭了啊。”叶修说。


“叶神,很多年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见,我肯定认得你。”吴羽策哑着嗓子说,他拿出一串金铃铛摇了摇,“来吧,我渡你离开。”


招魂铃一声接一声响起,潮水声铺天盖地的涌来。


三声招魂铃,叶修眼前已经不再是太平间空虚寂寥的景象,而是一条河,两岸皆是血红的花朵盛开一地。


叶修在此岸,彼岸是看不真切的高楼台阁。


“那是望乡台。”吴羽策轻声说,“你到了那边,还留恋人间的话,就登上去看看吧。”


有人撑船而来,一叶小舟上飞扬着飘飘荡荡的幡和一挂红灯笼。竹篙划水的声音越来越近,李轩默默地立在船头看着叶修。


“我其实很不想你上船。”李轩说,“你留在人间就很好。”


“得了吧,我不走你们的冠军更加没指望。”叶修故作轻松,从摆放尸体的床上跳下来。他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的尸体,就转身向李轩和吴羽策走了过去。


叶修扶着吴羽策的手臂踏上船,李轩接了他一把,竹篙驻进水中,小船打了个转向对岸逐渐驶去。


两岸的景色很美,水里倒影着叶修的生前往事,父母,叶秋,苏沐橙,甚至有苏沐秋……叶修第一次默默地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些回忆像连续剧一样在水里重演。


“叶神,我渡了那么多人,你是最安静的一个了。”李轩背对着叶修,一竹篙接一竹篙的撑着船。


“还有人在船上闹腾的?”叶修问他。


李轩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渡过耄耋老者,也渡过只有几岁的孩子,所有人都要求过把船开回去。”


“有十几岁跳楼自杀的女孩子,看到水里才后悔选择死亡,坐在船上大哭;有刚满五岁的小孩在船上哭着说不想死,想要回去找姐姐;有人放不下新婚的妻子,哭闹着要跳下船回到人间;也有人钱财万贯,眷恋人间的奢华生活而想回去……”


“这么说,我不闹一下显得不合群了。”叶修半开玩笑的说道。


李轩笑了笑,回答他:“你还是不要闹,我怕我真把船开回去。”


03.


望乡台已经很近了。


近到叶修看得到它上面雕刻精细的飞檐。


“到了,叶神。”李轩说,小船缓缓停靠在岸边。


“谢啦。”叶修说,他站起来走到船尾,“我登上望乡台,也许会趁机偷看你们虚空的秘密哦。”


“嗯,看吧。”李轩笑笑,转过头去打算看叶修最后一眼。


“我说,李轩,我为什么上不了岸?”叶修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


“啊?”李轩一脸茫然地回看叶修。


叶修尝试性的又伸了一次脚,被挡住了。望乡台向下延伸的阶梯在叶修即将碰到它时像雾气一般地接连消散了好几阶。这个楼台,在拒绝着叶修。


李轩茫然地看了看望乡台,又看了看叶修,突然惊叫了一声。


他立刻调转船头,竹篙一点小船就滴溜溜原路疾速返回,划的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叶修吓了一大跳,李轩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往回划,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直接扑在了船舱里,和船底的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坐稳了坐稳了,我得马上把你送回去。”李轩焦急的说,船速一点都没减慢,“吴羽策怎么搞的,你还没死透就给送来了。”


“……什么叫没死透?”叶修吃了一嘴灰,扑腾扑腾爬起来就听见李轩嫌弃的语气。他出了车祸,一身血糊糊的躺在太平间里,都他妈全身冰冷了,还嫌没死透?!那要怎么样才算是死透了?!


“没死透就是你现在还活着!”李轩冲他大喊,“叶神你是个生魂!赶快回去啊!”


“……划船的是你啊。”叶修指了指李轩手里的竹篙,意思很明显:船是你在划,你要老子怎么快得起来。


“靠!”李轩咒骂了一句,在心里问候了吴羽策一户口本,挥着竹篙把船划的快飞起来。


七天之内叶修回不去身体就麻烦了,因为那具尸体只会在太平间停留七天,之后火化,骨灰由家属接回。


这是荣耀联盟宣布过的,有想要瞻仰遗容表达哀悼的人,需要在第七天的遗体告别式到场。


身体一旦被火化,叶修就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李轩在忘川上划了很久很久的船,但从来没有划的那么卖力那么快过,船上坐着他心爱的人,他正带着他逆流离开望乡台。


水里漂着的莲花灯在飘向望乡台,忘川的水也浩浩渺渺的流向望乡台,整个天空的星辰都在向望乡台倾倒,只有他们逆着水前行,从彼岸回到此岸。


有刺眼的阳光和熙熙攘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暖的晨曦和朝霞出现在忘川的尽头。


“这里也会有日出日落吗?”叶修盘腿坐在船上问。


“没有,那是人间的,你看得到说明我们快到了。”李轩大口喘着气,逆水划船比顺水要吃力得多。


他们的小船终于一头扎进了温暖的烟火人间。


正是日出的时候,但是太平间里什么也感觉不到。


遗体蒙着白布永远不会醒来,叶修知道他们已经去往了永远是杳杳黑夜,不会有日出日落的彼岸。也许他们正在望乡台上徘徊,而亲人朋友们在坟墓前痛哭流涕。


吴羽策怔怔地看着李轩的小船载着叶修破开水流而来,身后初升的朝阳正散发出金色的万丈光芒。


他差一点以为,自己的世界以后再也不会有日出日落了。


04.


太平间温度很低,李轩和吴羽策冷的瑟瑟发抖,叶修倒是感觉不到。本来的打算是叶修一醒,吴羽策立刻去找医生要求开太平间的门见朋友最后一面,然后叶修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医生明白自己没死。


……可是叶修回不到身体上。


叶修爬上爬下了半天,最终无可奈何地一屁股坐在吴羽策身边。


“我们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不?再等下去叶神不还阳,我们要先报销了。”李轩哆嗦着推了一把吴羽策。


“你去,我在这等。”吴羽策冷冷地说。叶修摸了一把吴羽策冻僵的手,心说感情你比安文逸更适合他的账号卡。


“先出去吧,在这呆着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叶修想把吴羽策拉起来,然后发现完全拉不动,尴尬地放了手。


他碰不到苏沐橙,碰不到叶秋,碰不到乔一帆,也碰不到方锐和魏琛,但是却碰得到李轩和吴羽策。不过他还是太天真了,只是碰得到而已,他现在是一只轻飘飘的鬼,哪里还拉得动吴羽策起身。


好在吴羽策自己站起来了,李轩颤巍巍地哆嗦两下也站起来了,现在是盛夏时间,虚空正副队都只穿了短袖和薄薄的长裤,在零下8度的太平间里呆了十五分钟,早已冻得嘴唇发紫。


虚空双鬼和一只新鬼,互相看了看然后心领神会的直接从墙壁穿了出去。


外边是盛夏热情如火的骄阳,虽然是上午但也热的不行,清晨的太阳晒的蝉鸣声一片,树叶片片打卷。


“我从没感觉夏天这么舒服过,感觉就是天然的取暖器。”李轩转头对叶修说,迫不及待地冲到阳光里沐浴全身。


“有毛病。”一个大妈全副武装,生怕被晒黑,骑着电动车路过李轩,看了一眼这个大夏天出来晒太阳还一脸享受的男人。


吴羽策站的离李轩远了一点。


叶修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坐在绿化带护栏上哈哈大笑。


李轩伸手挠他痒痒,叶修笑的更厉害了,挣扎着踹李轩,意图把他一脚踢进绿化带。


等李轩意识到别人看不见叶修,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像个智障一样又笑又闹,拼命发疯的时候,吴羽策已经努力假装不认识他,站的离他们足有三丈远了。


“那个不是李轩大大吗?”有个围观的小姑娘突然说。


李轩心里警铃大作,正要丢下吴羽策带上叶修预备跑路,就听见小姑娘的同伴接了后一句话。


“啊!真的是李轩,他在做什么?疯了吗?”小姑娘的同伴惊叹。


李轩含着辛酸泪一把抓住叶修的后脖子,推开围观的几个大叔拔腿就跑,吴羽策低着头趁乱也迅速跟了上来。


做鬼真的挺不好的。叶修后来这样对苏沐橙说道。


因为太轻飘飘了,叶修感觉自己就是面红旗,被李轩抓在手里一路迎风飘荡,红旗下还跟着吴羽策。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啊,胜利歌声多么响亮……”叶修被风吹的几欲仙去,干脆放声高唱,荒腔走板的歌声逼得吴羽策差点一脚踩空掉到沟里。


“热死了。”李轩抱怨着,和吴羽策跑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啧啧,一会太冷一会太热,你真难伺候。”叶修吐槽。


吴羽策点点头,赞同地看了一眼叶修,再转过头去看李轩,眼睛是说不尽的嫌弃。


05.


“你们虚空真是小气哈,正副队居然只开一间房,虽然挺大的。”叶修和虚空正副队到了宾馆,环顾一周。


“这是因为只剩一间了,”李轩没好气的说,要不是到处都订不到房间,谁他妈要和吴羽策住,“而且加上叶神你现在有三个人,你得等到头七才能还魂。”


“又不是旅游旺季,怎么会没房?”叶修不解。


“都是来参加你追悼会的粉丝。”吴羽策好笑的看着他。


“……”叶修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很值回票价,不仅看了追悼会,也许还能看一场现实版《复活》。”吴羽策补充说。


“那是诈尸。”李轩报了绿化带的一箭之仇。


“竞技场,看哥打断你的腿。”叶修大喊。


“等你诈尸了再说!”李轩有恃无恐的也大喊道。


“打不了游戏就看电视吧。”吴羽策用手拉开叶修,用脚踢开李轩,把这滚做一团的两人分开来。


看电视也不得安生。电竞频道的台标是灰色的,李艺博和潘林面色沉痛的宣布电竞频道将为叶修的逝世哀悼一个星期,直到叶修大神的遗体火化……


“你们说我该感动一下吗?”叶修问李轩和吴羽策。


“你可以选择回来以后找潘林和李艺博打打竞技场,让他们把时间花在哀悼自己上。”吴羽策提议。


叶修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三个人一间房,但好在是套房,面积不小,外卖是送到前台的,只订了两份,因为叶修吃不了东西,只能看着李轩和吴羽策吃。


吃过饭李轩和吴羽策打竞技场,叶修站在吴羽策背后指点江山,指导吴羽策用太刀戳对面阵鬼的脸,气的李轩差点掀了键盘。


“观棋不语真君子啊叶神!”李轩悲愤的大叫。


“还君子呢,哥连人都不是了。”叶修反驳,丝毫不要脸。


吴羽策第十五次把李轩的角色捅脸掀翻,叶修得意的笑了:“看吧,成了鬼哥也是最牛叉的。”


“滚滚滚。”李轩撇嘴,“谁要和鬼比。”


“这房间里哪有人?”叶修看他。


“我们是人。”吴羽策忍不住提醒叶修。


“阵鬼也是鬼嘛。”叶修很熟稔地拍了拍吴羽策的肩。


06.


七天的时间其实真的很快。尤其是在两人一鬼毫无追求几乎每天宅在宾馆打游戏看视频的情况下。


第七天早晨,李轩和吴羽策换上了黑白的正装终于到了殡仪馆。


“叶修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即将开始,请入场后左转,左手大厅,节哀。”门口的工作人员穿着黑色套装,袖子上带着小白花和一个“奠”字,面若冰霜地朝着李轩和吴羽策微微躬身。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进行遗体告别式的时候绝对不会笑,这是对死者的基本尊重。吴羽策轻轻嗯了一声就朝左边转去。


李轩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心说我知道啊,昨天我和吴羽策带着一只鬼穿墙进来过了呢,你知不知道哦,我们还打开玻璃棺材动了遗体……等下你不要吓得跳起来哦。


他们来的并不算早,其他战队陆陆续续都来了代表,也有整队都来的,大厅里奏着哀乐,是《好人一生平安》,最常见的一支哀歌。


黄少天低着头坐在椅子边上的阴影里,吴羽策走过去时他抽泣了一下,吓了对方一大跳。喻文州抱歉的冲吴羽策摊摊手,却没什么要微笑的意思了。


楚云秀安慰着苏沐橙,陈果和唐柔抱在一起。韩文清倒是没说什么,和张新杰一人一束白菊放在了叶修脚边。


来的人越来越多,负责拍摄葬礼的几个摄影师看来是兴欣的老熟人,扶着摄相机的手抖个不停,一个劲的哭。


压抑的抽泣声中,选手们慢慢排成两列渐次从叶修身边走过,最后看一眼逝者的容颜,有人在说话,献给这位伟大的选手的最后一句话。先是家人,再是队友,然后其他战队的选手,退役的朋友,工作人员,联盟代表……


叶修静静的躺在一片百合花和白菊中,那双美如雕刻的双手搁在胸前,却没有要动一动的意思。


来参加遗体告别的队列马上要走完了,叶修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吴羽策有些着急,要知道,遗体告别一结束就是火化的环节了。


“怎么办?”吴羽策低声问李轩。


“等等,再等等。”李轩语无伦次。


两列纵队走完,工作人员缓缓撤去棺材四周的白花。四个男性工作人员慢慢抬起棺材庄重的放到推车上,这是要预备火化了。


吴羽策气急败坏的推了一把李轩:“推车到灵堂门口,叶修还不醒我就先冲上去了。”


李轩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搭档。


“虚空双鬼大闹灵堂,当众抢夺斗神遗体?”李轩问他。


“不抢就火化了,火化就什么都没了。”吴羽策盯着缓缓前行的灵车,斩钉截铁。


“我是说,我和你一起,抢到的可能性大一点。”李轩摸摸鼻子。


07.


推车慢慢前行,向着灵堂的门口。


吴羽策踹了一脚李轩,两人瞬间分开扑了上去,李轩推开工作人员,吴羽策迅速掌握了推车的把手。


“搞什么?!”有人在惊叫。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很多来参加哀悼会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只看见虚空双鬼扑上来抢夺遗体。


抢夺遗体干嘛?!有毛病?!


大家都没见过这阵势,记者们举着相机一脸懵逼,完全忘了拍照,工作人员甚至都忘记了首要任务是把遗体抢回来。


“我靠叶神好像动了!”一片混乱中,柳非的尖叫声刺破空气。


“乱说!”有人大声斥责她。


叶修开始感觉到身边的喧闹声,人声鼎沸,女孩子的哭声,有人在大声交谈,有人皮鞋踏过地板的哒哒声,有人啜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动了动眼睫毛,背后的剧痛开始袭来,提醒他活着这个事实。他出了车祸,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他还活着,虽然看起来情况也不太好。


叶修终于能睁开一点点眼睛了,殡仪馆里混乱一片,花圈倒了好几个,他和吴羽策倒在墙边,吴羽策正死死的抓住他,把他护在身下,李轩伸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有很多工作人员正围着他们,劝说李轩和吴羽策。


“死者不能复生,请您放手吧。”他们这么说。


李轩被他们强行连拖带拽,架到了一边,有工作人员上来劝说吴羽策。


“他还活着,刚刚动了,再等一下就好了。”叶修听见吴羽策大声辩解的声音,“再给一点时间,就五分钟,不,两分钟……”


但是没有用,有人上来开始拉吴羽策,工作人员无奈之下只好几个人一起上,一根根掰开吴羽策死死抓住叶修的手指。


别动他的手啊……叶修很想这么说。工作人员用了很大的力气来掰,吴羽策也用尽力气抗争,手指都用力成了青白色。


一根,两根,三根……吴羽策的左手被拉开了,很快被工作人员扭到背后制住,接着他们开始去掰右手的手指。


职业选手的手就是生命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巨大的愤怒刺激着叶修,他终于克服剧痛抬了抬手指,然后他抓住了一个工作人员的衣领。


“啊——”惨叫声登时划破长空。几个工作人员尖叫着立刻丢下吴羽策和李轩往后拼命退去,“诈尸了!”


胆小的人朝殡仪馆的大门冲去,女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理智的人在大声质问医院将活人送殡仪馆是否该负全责……


苏沐橙一把掀开楚云秀就往叶修这边冲,这是叶修第一次见到自家女孩子跑的这么快。


“欢迎回到人间。”被工作人员直接放生的李轩走过来,低头对叶修说,他的衣服被拽的乱七八糟,破了好几个地方。


吴羽策甩着左手朝叶修笑了一下,右手却仍是撑在他的肩膀下,防止他背后的伤口撞到地板。


苏沐橙扑过来嚎啕大哭。


“担架来了,让一让,都让一让。”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殡仪馆,将叶修翻过来放在担架上急匆匆送上救护车,叶秋和苏沐橙跟了上来。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叶修看见他的母亲正和楚云秀并排站着,语气尖锐的同进同退,一起指责医院和殡仪馆人员工作疏忽。


他的严厉的父亲,已经不再像是十年前那样高大威严了。这个老人正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目送叶修的担架抬上救护车,直到汽车拐了个弯消失在他眼前。


“还是烟火人间值得留恋啊。”叶修轻声说。





【乐叶】见不得

心疼

苏未陌:

爱不得 怨不得 求不得 见不得 念不得


可能有点儿虐吧。


乐叶


乐叶


乐叶


ooc系列,慎入




















我叫张佳乐。




我是一朵花。




我从阴间出走,在人间流浪千年,为了寻找我的爱人。




我找到了他四次。




第一次,是在战场上。




年轻的将军身着重甲,骑一匹汗血宝马,所向披靡。




他的披风上有我熟悉的味道,他的衣领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我在他们军营里找到他的帐篷,只等他得胜归来,就扑倒办事。




他没能回来。




本来这场仗,赢得很漂亮。拔军回营之时,谁都没有料到,他的伤势忽然恶化,是因为之前受的伤由淬毒的箭造成。




我从帐篷冲出去的时候,他只剩最后一口气。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想他是见到了我的。因为他忽然抓着副将的手,艰难地说了一句说。那副官继而惊愕地看着我,点点头。




难为我万年修为,竟未听清他说了什么。




那句话,在他身死时候,便被副官忘了。




副官愧疚地跪在他身前,只留给我一句哀伤的道歉。




我当是自己命不好,虽然心如刀绞,很想把那副官揍得归西,却还是离开了。




我不受人间的年岁限制,十年找不到,我就找百年。




百年找不到,我就找千年。




千年找不到,我就找万年。




他是我灵魂的一部分,总能相见的。




我曾这样想,然后感应了一下他的方向,追逐而去。




第二次找到他,在皇宫里。




他是享誉天下的琴师,一双手可弹世间绝响。




人人传道他琴声空灵悦耳,十指翻飞间有沁人香味,乃是谛仙一般的人物。




扯淡。




忘川说他只会唱一首歌,难听的要死,还喜欢烟草,满身烟叶的味道。




他也不是什么鬼谛仙,他只是我的一缕精魂。




人间使用术法规矩太多,于是我在皇宫门口转悠着,琢磨着怎么名正言顺地混进去。




忽然有一天,一队车队进宫,是来求亲的。




这伙人在宫中呆了小半个月,中途我尝试了许多方法进宫,未果。




车队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更招摇。




三天后,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我们家那个谁,他不在宫里了。




妈的,让夷子带走了。




等终于摸到他房里,人都已经换上喜服准备成亲了。




我捏了个隐身的术法,挂在他窗口等着人散散就进去。




来来往往的宫人满面喜气,精致美艳的大红新郎喜服都衬不住他脸上的疲色。




还有被包扎得好好的手腕。




想必是寻死挣扎了吧。




我心疼得要命,只见得他懒洋洋地挥挥手,像是没骨头一样倒在床上。




等人都退下了,他走到窗边来,唇角一抹微笑,那弧度真让人臆想飞飞。




可惜只站了一会儿,他就倒在了地上。




散开的喜服露出素白里衣胸口上纹着的娇艳花朵。




我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早该猜到的,他怎么可能这么老实被逼婚。




我只能继续找,天南海北地找。




直到后来我遇见一个道士。




她以为我是只妖,顺手把我带回了门派。




我乐呵呵地装傻跟她走,因为我感觉到了,这次他投生在那山上。




胡子一大把的道长偷偷摸摸把我放出来,让我走。




我说我来找人的。




他撸了一把胡子,告诉我,就是拆了这山,都不能见。




我原本不信,后来才颓然跪在他身前。




让我见一见他,让我抱一抱他,就一次。




我已经找了几百年,我已经错过了几百年。




“他还是个孩子,年少聪颖,将来定会有所作为。




你走吧。放下这段牵绊,以后也不必再寻他了。”




我终于摸索出来了这其中的门道,放弃了寻他。




而后一个人找了个住处,平日种种花种种草过平淡日子。




我掐着手指头算日子,不知道又是多少轮回过后,一个人来到我的房子前。




他一踏进我的院子,我立马转身逃窜,能跑多远跑多远。




眼瞅着在外边跑了好几天了,再不回去我那些同根的花花草草都要蔫吧了。




我只好暗搓搓地往回跑。




书桌上一张铺开的宣纸,字迹潦草得跟狗爬似的。




老子看不懂,找个地方烧了。




我知道,就算他不划拉,我也看不懂。




看懂就出事儿了。




老天爷真是跟我有仇,这辈子,他想起来了。




他来找我。天天来。




然后天天都找不到。




他试图让那些成精了的花花草草帮忙传话,没有用。




他试图跑出去抓我,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受伤或者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状况。




岁月不待人,可惜这位修仙。




那天他强行轰开了我的结界,一个缚灵咒把我捆了,一步一个脚印朝我走过来。




一步,一个脚印。




血脚印。




我院子里那些小朋友都跟疯了似的,冲上去拦他。




我抬头看天,雷声大作,乌云压境。




完了,丫来真格的了。




我朝着他吼让他滚一边儿去别来给老子添堵。




大概都是消音吧,他还朝着我笑了一下。




从院门口到我面前,就几步的距离,他浑身是血,抹额上的往生花印被他的血打湿。




他本执了一把伞,此时握都握不住,掉在脚边。




我在他的眼神里流泪 ,哀求,嘶吼,希望他能在修为散尽之前离我远一点。




离我远一点,他便可以好好生活,过他的日子,不必早亡,不必受苦,不必像我一般,求不得,爱不得,见不得。




我手脚能够自如活动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散尽了。




我用尽全力去用拥抱他,带着满嘴血腥气地吻他。




惊雷炸响在我们身前,我只觉得身上和心里钻心的疼痛。




我爱他,他是我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




我想见他,他是我终日来长久的思念。




我想抱他,以致带着一身伤痕从阴间跑出来,一路厮杀。




我想吻他,却百年来未敢动作。




相见是失去,想念是痛苦。




就如同在大雨磅礴中满面血泪和奄奄一息的此时一样。




受尽天罚,尝遍痛苦。




他的身上都是伤口,风刃从他的领口袖口钻进去,吸净他的修为和生命。




他的眼神温柔,指尖轻轻触摸我的脸。




我只能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鼻尖,亲吻他的染血的嘴唇。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怀里。




我连一句爱你都说不出口。




雷雨二神与我交好,能让我们缠绵至此,已是最大的恩惠。




我很知足。














我叫张佳乐,是一朵由忘川水浇灌千年而聚天地灵气幻化出灵魂的彼岸花。




我的爱人叫叶修,是我千年万年不得相见的叶子。




如果你见到他,请替我说一句“爱你”,以你的名义说出这句话,而不是我。




我希望他健康长寿,平安顺心。




希望他被人所爱,希望他年年岁岁无烦恼。




不必记得我,不必来寻我,不必因我而伤痛不必因我而流泪。




我们...




见不得。












Fin.


感谢你能看完。








相传彼岸花花不见叶,叶不见花。


我希望能看见一个深爱着老叶而甘愿承受思念的乐乐


希望能看见一个被深爱着也因此不惜逆天而行散尽修为只为一眼的老叶


然后....就这样了。


爱不得 怨不得 念不得 见不得 求不得 


生之苦不过如此。









【全职高手/暧昧向?】让我们用表情包来战斗吧!

表情包……是个好东西啊(拇指

赤无-神隐几天:

#ooc预警!!!ooc预警!!!ooc预警!!!妹纸全员微腐设定!


#大量图片出没!大量图片出没!没什么剧情可言!只是晒表情包!


#大概暧昧向?其实算是友情玩闹向?日常占all叶tag【打死】


#不黑喻队手速!不黑喻队手速!想想聊天除了黄少天谁还用高于两百的手速去聊天...他们连内容都没看到吧?光是看黄少天就够呛了吧...


#王杰希的胜利。


#其他文链接:




【一发完结】孵蛋记【all叶】


 


【all叶】一路追随【ABO】:01   02  03  04  05


 


【周叶】狐咒【一发完结】


 


————————————


荣耀职业选手群


黄少天:最近有不少粉丝给本剑圣画了不少表情包!特地让你们感受一下本剑圣的人格魅力所在!都出来出来出来!!!!@全体成员


 


叶修:哎呦怎么回事啊,艾特我干嘛啊?


张佳乐:黄少天你以为就你有粉丝啊!


 


楚云秀:吃我安利!


 


苏沐橙:戴墨镜,前排磕瓜子。


叶修:哎哟,真不巧,沐橙给了我不少啊!不过为什么要扔节操啊!


周泽楷:


 


黄少天:


 


喻文州


 


黄少天:哎呦!队长你人干事啊?攻击自家队员干嘛啊!!


喻文州:乱一点才好玩,^_^ 


苏沐橙:贵圈真乱【这是4p了吧?】


楚云秀:贵圈真乱+1【是的吧。叶←周←黄←喻


戴妍琦:贵圈真乱+2【喻←叶?】


叶修:。。。最近的妹纸都在想些什么呢?


 


黄少天:队长队长队长!!!看招看招看招!!


周泽楷:


 


孙翔:龙抬头!


王杰希胜利是属于微草的。


叶修:小周啊!来来来


 


叶修:少天啊!来来来


 


黄少天:woc?!叶修你什么意思啊!!!是说我不够帅么!你眼瞎啊!本剑圣那么风流倜傥!你能不能不要睁眼说瞎话啊?!你过来过来过来!和我pkpkpkpkpk!!!


周泽楷:pk?前辈来?


江波涛:我觉得叶神的意思是让黄少天像队长那样少说点话,让队长像黄少天多说点话。


喻文州:所谓的中和一下^_^。顺带一说我也这么认为。


张佳乐:我也这么认为+1


苏沐橙:这么认为+2,【喻队点醒梦中人:中和】


楚云秀:这么认为+3,【喻队点醒梦中人:中和】


戴妍琦:这么认为+4,【喻队点醒梦中人:中和】


黄少天.........


周泽楷:...


叶修:哈哈哈!张佳乐你别高兴啊!来来来给大家这个


 


黄少天:...噗啊哈哈哈哈!!!张佳乐哈哈哈哈!!!张佳乐被黑出翔!!!感觉身体被掏空!哈哈哈!!


苏沐橙:身体被掏空+1


楚云秀:身体被掏空+2


喻文州:身体被掏空+3


张佳乐:叶修你大爷的!!!


戴妍琦:身体被掏空+4


王杰希:被黑出翔?你在说谁?


 


叶修:噗!王杰希你别老是自黑啊?啊!大眼儿?


苏沐橙:......王队辛苦了。


楚云秀:真有奉献精神。


黄少天:woc!啊哈哈哈!!王杰希你!哈哈哈!!用生命在逗大家笑!!我佩服你!佩服你!


张佳乐:王队真男人。


喻文州:噗...


张新杰:.......佩服。


肖时钦:....甘拜下风。


戴妍琦:四大心脏为何连连叹息感叹不得不服?究竟是人性的毁灭还是粉丝的爱意?一切尽在荣耀职业群。【我先去笑会。】


王杰希:都不许笑了!


黄少天:王杰希你够了啊!你害我呛到口水了!哈哈哈哈!!救命!连张新杰都被你炸了出来,离韩文清也不远了啊!!哈哈哈哈!!!


叶修:捂嘴偷笑。


苏沐橙:捂嘴偷笑。


喻文州:捂嘴偷笑。


肖时钦:捂嘴偷笑。


高英杰:....队长.....


王杰希:你们不是在训练么?


叶修: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大眼节哀!


苏沐橙:王队节哀。


楚云秀:王队节哀。


喻文州:王队节哀。


黄少天:王队节哀节哀节哀啊!!哈哈哈!!!


张新杰:王队节哀。


肖时钦:王队节哀。


戴妍琦:王队节哀。


王杰希:行了啊!我去监督看他们训练去了。


叶修:好了好了啊!窥屏的不窥屏的,兴欣的孩子们抢boss去了啊!顺便大眼你确定你还能愉快地监督么?


黄少天:叶修你别走!别抢我们蓝溪阁的boss啊!!!队长快快快!!!我们上!


喻文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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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表情包太多了来晒一晒,没什么剧情..


.lo主在写一个周叶一发完结的短篇,结果写着写着脑洞太大,写了一万多字还没完结...可能明天写完吧....


这个周末lo主的肝都爆了。


↑妈的智障。

【叶修生贺】非典型厚黑学

悠悠堇:


  • 预警:全篇几乎没出现的老叶+很长很长的自我理解产物[含大量私货]+极不明显的箭头+一系列关于第十一赛季的胡诌






  • 如果有人能够从头到尾地看完,我就会很感动了。


  • 字数统计:13119字





        原本以为要到周日才能写完,没想到今天就写完了,提前发上来,后几天很忙,如果还有空能写东西,就在5.29再发一篇。






 


        荣耀职业联赛第十一赛季的第一场常规赛,直播方选择了充满话题性的嘉世战队和兴欣战队的比赛进行转播,虽然传统来说,在两支新晋战队中应该选择通过砸钱成为正式战队的那一队和上届冠军队进行首轮对决,但是上一届的冠军队兴欣本身也是开创挑战赛晋级队伍在常规赛第一轮中对阵上一赛季冠军队先河的战队,于是于情于理,联盟都进行了首轮由兴欣对战嘉世的安排。


        作为在挑战赛中把嘉世送出第十赛季的战队,兴欣和嘉世之间理应是水红不相容,这种矛盾尤其容易发生在粉丝之间,萧山体育馆在比赛当天设置了比平常比赛多三倍的保安,生怕粉丝之间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可是粉丝真正入场的时候,反而并没有发生馆方预计的冲突,气氛说实话有点不上不下,不尴不尬。


        要说为什么的话,主要还是因为两支战队的粉丝之间,不少都分外眼熟。简而言之,就是兴欣战队和嘉世战队的粉丝间有较大的流动性。


        原本可能是作为叶修死忠粉而支持嘉世的人在叶修退役后复出成为兴欣队长之后果断地转粉兴欣,而苏沐橙的一大票粉丝也都从嘉世粉转为了兴欣粉。


        还有原本看着嘉世大概已经无缘正式比赛而转为昔日老队长所在战队支持者的原嘉世粉,在嘉世卷土重来之后果断又返回了嘉世的后援会。


        如此一来二去,两家粉丝还有不少是熟人,于是在开赛之前看上去还客客气气,或者说略为尴尬,也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算是难得安静的候场。


        等到比赛真正开始,两队选手纷纷上场亮相的时候,两队粉丝也开始了较量,比较谁比谁嚎得大声,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脖子上都能看到血管突起的痕迹。


        其实说实话,大部分人都觉得虽然兴欣战队去年的一骑绝尘是因为叶修坐镇,今年的声势可能会弱下许多,但是没有人觉得兴欣会输给嘉世,甚至应该会以大比分获胜,赢得相当洒脱。


        因为嘉世战队的选手几乎全部都是嘉世训练营的新生代,从未经历过正式残酷的厮杀,顶多是在挑战赛中摸爬滚打,论经验论技巧,都比不上兴欣战队。


        “兴欣只要保持他们惯有的随性作风,应该就能轻易取胜。”李艺博如此预测道。


        “也就是说,今晚的比赛,兴欣其实完全可以摆出冠军队的姿态,以一种从容的方式取得胜利是吗?”


        “理论上是的。”


        潘林隐隐有些激动,上个赛季开始他就是个隐性兴欣饭,对于兴欣战队,他心里还是有些偏爱的,虽然没到狂粉的程度。想到上个赛季历尽磨难的兴欣在这个赛季刚开始就遇上了一个可以衬托出他们高水准的战队,潘林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没有了叶修的兴欣到底会展现出怎样的战斗方式。


        然而比赛过程却让人大跌眼镜。兴欣丝毫没有展现出任何气定神闲的冠军队风采,反而比上赛季还要……说得好听点大概叫不走寻常路,说得难听点大概就是小鸡肚肠偷鸡摸狗,用尽一切刁钻的伎俩,将猥琐进行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团队赛,无论是战术上还是战略上,都渗透着一股子熟悉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猥琐劲儿。


        “呃……”最终的比分定格在十比零,兴欣得出了一个适合冠军队的完胜,但是潘林实在不知道这场胜利应该怎么赞美,因为真的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兴欣在这边虚晃一下,又在那边突击一会儿,可能忽然撤退,过一会儿又猛地转移,在人耐心快被用完之际,他们就不知不觉地赢了。潘林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哈哈地掩饰尴尬,“兴欣果然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战队啊。”


        “的确如此,即使已经过了一个赛季也依然看不清兴欣这支战队的套路啊。”李艺博也跟着感慨。


        话虽这么说,但是李艺博和潘林心里的疑惑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面对如今实力大幅下降的嘉世,如此过度的小心谨慎到底有没有必要?


        说实话,兴欣虽然完胜,但是赢得并不漂亮,并不精彩,甚至不体面。


        转播方都感觉到了不爽,他们转播这场比赛其实内心希望看到的是冠军队对昔日王朝的吊打,虽然听上去不道义,但是除却嘉世粉丝,大部分人都愿意看到这一幕来爽一下。


        甚至就连嘉世的粉丝看完现场都在犯嘀咕,心里想的大多都是:有必要吗?——更别提心里憋屈的兴欣粉丝了。


        谁都喜欢看磅礴大气的压倒性胜利,这样才爽气才痛快,尤其是敌方纸面实力只是一个全是新人的新战队而已的时候,不少人都预测兴欣会以一种睥睨天下的态势取得胜利来鼓舞本赛季的士气。


        可是没有。所以所有人都对兴欣的这种行为摸不着头脑。


        这当然也包括了一直观看完全程后等待在外的记者们,他们迫切地想把话筒戳到苏沐橙、方锐等人的面前,好好采访一下这两位全明星对今天的表现到底有何解释。而在采访胜利队之前,还有关于战败队的采访,可是现在记者对年轻的嘉世成员们都没有任何采访欲望,态度敷衍,乃至不耐烦。年轻人们感觉受了委屈,肖鸥偷看了一眼仍然挺直着脊背的邱非,白净清秀的脸上一片淡然,刚在心里感叹他定力过人,就瞅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攥得死紧的拳头。


        随后在一片不甚在意的目光下,嘉世成员和老板夏仲天鞠躬离开,甚至没有人目送他们的背影,反而一个个探着头等待兴欣的到来。


 


 


        兴欣对嘉世的比赛算是结束得最晚的一场,主要原因还是兴欣打得太拖,以至于兴欣才刚进行记者会,其他战队都快回到酒店或宿舍了,而关于兴欣和嘉世对决的大概,比较关注或者多事的选手也了解了个全面,纷纷在选手群中进行了自己的推测。


 


 


        黄少天:为什么我在兴欣的整体策略中感受到了魏老大的气息?难道魏老大现在转型成为兴欣的幕后BOSS了?


 


        张佳乐:我看不像。虽然有些地方是猥琐之至但不少地方也有极其险恶的高招啊。


 


        魏琛:喂喂喂你们是当老夫不存在吗!怎么,我就不能想出高招是吧!


 


        黄少天:哟魏老大,难得见你啊,平时你都在网游里混得风生水起压根儿看不到你。


 


        楚云秀:我说你们的战术中心是换成方锐了吗,整体气场都透露着猥琐啊。


 


        肖时钦:我倒觉得可能会变成包荣兴。


 


        张佳乐:那得是问天借了多少个胆才敢用这种没有战术的战术中心啊!


 


        包荣兴:有人在叫我吗!手下败将们晚上好!


 


        楚云秀:这熟悉的感觉……你学什么不好,偏偏跟着那货学这个。


        ……


 


        原本还挺正经的交流在包荣兴出现后演变成了又一场人口星座普查,而兴欣的记者会也在召开。上场的分别是队长苏沐橙副队长方锐还有老板陈果。


        黑压压的话筒用力往前戳着,而不断被提及的一个问题就是,兴欣今天到底为何用了一种极为谨慎小心——其实真正想用的说辞是小家子气和猥琐——的策略来对抗如今与往昔大相径庭的嘉世。


        会场的气氛一时间杂乱无章,苏沐橙礼貌地微笑着然后对着桌上的麦克风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会对大家的疑问做出回复。”


        苏沐橙都这么说了,原本还七嘴八舌的记者纷纷安静了下来,苏沐橙见状又微笑了一下,朝记者群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道:“其实,所谓的解释,就是根本没有什么好解释。”


        方锐在旁边哈哈笑着鼓掌。


        陈果瞬间觉得这种语气和态度充满了熟悉的即视感。


        “为什么这样作战?”苏沐橙自问,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了出来,“没有为什么啊,兴欣从以前开始不都是这样赢过来的吗?”


        记者面面相觑。


        纵观兴欣上赛季的比赛,的确找不出任何一场可以称之为有纪念意义的大捷之战。


        输是有理有据地输了,赢则是不知不觉地赢了。


        但唯一一场让人震撼的胜利,上个赛季的最后一场团队赛,创造了绝对前无古人,基本上也后无来者的惊天逆转。


        这似乎给太多人造成了一种对兴欣的曲解,以至于他们忘了兴欣之前是怎么赢的,反而把兴欣当成了一个常规的豪门冠军队。可是兴欣,从来都是一个非常规的奇怪队伍。


        “但是面对现在的嘉世,根本不需要进行这样无意义的谨慎吧!”有记者还是不太认同苏沐橙的话。


        听了这话的苏沐橙难得收敛了柔和的表情,严肃且锐利地看着那个记者,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任何战队应该被轻视,更不会有无意义这种说法。”


        记者大多都是头一次见到苏沐橙如此锋芒毕露的模样,不由有些傻了。


        而陈果则觉得心酸又欣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沐橙已经从那个被叶修保护着的、那个和叶修完美配合的辅助角色完全蜕变成了一个呼应全队顾全大局的战队队长。


        而她那种对待任何对手都从容不迫的定力以及真心诚意的尊敬,都和叶修别无二致。


 


        最后,苏沐橙说道:“兴欣今天的表现,就只是和以前一样而已,所以以后也会如此。”


 


        一句话,让另一边原本还闹腾的职业选手们陷入了沉思。


        那种猥琐中透露着险峻的感觉之所以会那么熟悉,是因为那其中是叶修收敛但掩不住锋芒的棱角。


        而在过去两年的时间里,叶修身上看似矛盾的特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兴欣的每一个人。


        他们谁都不是叶修,但是却多多少少、隐隐约约地透露出叶修的影子。


        邱非一个人在休息室里看完了兴欣的记者会,他让其他人先回去了。看完后他抬头看了会儿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拿起外套关上休息室的门,打算从后门走回嘉世宿舍。


        正巧看到了正靠着门在打电话的苏沐橙,她的声音很轻,放得很低,但语气间都是柔软的笑意:“……嗯嗯……”


        她听起来像是在低声应和电话里的人,然后笑嘻嘻地:“我只要你过得很好就放心啦。”


        邱非的心脏这一下跳得很凶猛,他瞬时间猜出了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于是接下来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就咚咚咚地更为响亮而不安分。


        苏沐橙这时候也看到了他,他是苏沐橙过去几年在嘉世难得愿意给好脸色的人,她朝他笑了一下,没拿手机的手指了指手机,问他要不要接电话。


        邱非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


        苏沐橙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讲电话。


        九月的天气一点都不冷,但邱非还是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出了萧山体育馆。


        迎着夜色中的清冷月光,邱非的长睫毛在下眼圈打下阴影。刚才只要接起电话就可以听到叶修的声音,那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多奢侈的事,也是非常渴望的事。


        但是他现在不能。


        他还不及格。


        以前即使在嘉世最低谷的时候、连季后赛都没有挤进去的时候、叶修面临全盘质疑的时候,嘉世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不重视过,这全都是因为叶修曾经为嘉世添上的每一份荣光。


        他也希望自己能用新的荣光,使新的嘉世容光焕发,等到某一天,不带丝毫卑微地站在叶修面前谴责他:“前辈,你不是答应要等我场上见吗,怎么能不守信?”


        在那之前,他不能接受随随便便就站在叶修面前的自己。


 


 


 


        走回上林苑的路上,谁都没有谈今天的比赛。


        乔一帆和安文逸一向安静地走在偏后方,包荣兴和方锐牛头不对马嘴地聊得开心,魏琛虽然不作为选手,但作为“教练”还是坐在选手席里,不过这个教练的名号被方锐嘲笑了无数次。


        罗辑被迫和包荣兴勾肩搭背,眼神死寂。


        三个姑娘走在中间,莫凡走在最后面。


        刚才的比赛,是第一场没有叶修的比赛,说不上太好,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那个某人就在地图上的某个山丘之后、在某个塔楼之顶,在某一个地方注视着他们。


        他们早就习惯了叶修的一切,以至于他们或多或少地吸收了叶修身上的某些特质,渐渐地也有了和叶修相似的意识,或者思维路径。并不是把自己变成了叶修,而是遇到很多情况的时候,忍不住会想一想,如果是叶修的话会怎么做。


        当一种习惯成自然的时候,那个习惯就会成为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和细胞一起融进血液。


        兴欣还可以走得很远,因为那看似由草根和弱瓦奠定的基础,是由叶修一点一点堆积的,因为有了那一层看似薄弱实则坚实的楼基,所以他们才能不断地往上堆砌。


 


 


 


        ***


        ***


 


 


 


        新赛季,基本上每个战队都有新生代,而兴欣则是唯一走了俩人还暂时没添替补的。


        霸图也有一个小新人,一般在团队赛中充当第六人,头几场比赛都表现得扎实稳定,偶尔还有亮眼之处,着实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霸图的粉丝一开始却没那么喜欢他,主要是因为职业原因。


        众所周知,霸图后援团上至公会会长下至普通粉丝都最烦一个职业,那就是战斗法师。


        看到就犯恶心,想打一顿,要是手里有板砖就恨不得直接往战法脑袋上拍,这种历史遗留仇恨基本上是无法消除的了,然而那个霸图新人偏偏就是一个战斗法师。要知道霸图战队祖祖辈辈人才辈出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用过战斗法师的帐号,所以这让霸图的粉丝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新人表现确实不错,而且叶修也已经退役并早就不再用战法号,新人也渐渐被粉丝接受了。


        可要是这新人私底下的喜好被霸图粉丝知道了,那一定会被喷得体无完肤,因为他第一次被霸图经理带到霸图正式选手们的训练室的时候,开口自我介绍道:“前辈们好,很荣幸能加入霸图,霸图是我最喜欢的战队,顺便,我最喜欢的选手是叶修。”


        这话让原本在喝水的张佳乐直接糊了显示屏一脸,然后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新人,连张新杰都难得皱起了眉头,更别提其他选手,而新人依旧笑得一脸天真无畏,朝气蓬勃。


        韩文清倒是最平静的一个人,稍许点了点头,说:“不管最喜欢谁,只要把比赛赢下就行。”


        新人笑出一口健康闪亮的白牙:“队长请放心,我很敬业的。”


        然后他就被经理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教导以后千万别在媒体面前说自己喜欢叶修,不然霸图粉丝还不得把他喷死。


        新人想了想,也没想明白其中逻辑,干脆不想了,从善如流地点头以示自己的敬业。


        只是此后,新人都特别喜欢跟辈分老一点的张佳乐和韩文清询问一点叶修的事,韩文清总是板着脸不回答他,他就学乖地选择一直拉张佳乐闲扯。


        张佳乐偶尔讲一点琐碎的小事给他听,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副欣喜至极的样子。


        他经常问张佳乐叶修私底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张佳乐每到这个时候都不怎么说话。


        然后某一天,暮秋的尾巴都快溜走,光秃秃的行道树上再没有最后一片树叶,张佳乐和新人刚从超市回来,各拎一个环保袋和一杯饮料,新人嘟囔着如果再早一年成为职业选手就能和叶修打上交道说不定还能交换个手机号,张佳乐忽然噗哧笑了:“那个傻逼从来不用手机的。”


        新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然后哇了一下:“叶修前辈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张佳乐嗤笑:“什么不是一般人啊,他只是没钱。”因为最开始大部分钱都借给一些不会还钱的人了。


        后来也干脆因为懒就再也没有买手机的念头。


        新人咬着星冰乐的吸管,像是在思考:“可是我还是觉得叶修前辈非常特别。”


        张佳乐的心头抚过一丝捉摸不到的异样情绪,但很快消失了,他挑了挑眉毛:“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叶修吧?”


        新人想了想,有点羞涩地笑了,衬得那张年轻好看的脸更为动人:“很难说,以前只是作为一个喜欢的选手来喜欢,第一次看到他的脸,就觉得更喜欢了。”


        “不要这么重口味吧。”张佳乐咂舌。


        “怎么了?”新人撅起嘴,“叶修前辈长得又不难看。”


        张佳乐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前辈你讨厌叶修前辈吗?”新人偏着脑袋问道。


        张佳乐沉默几秒后答非所问:“他是个贱人啊。”


        一个难忘的贱人。


        新人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前辈说出这种话,看来叶修前辈对前辈来说也是很特别的吧。”


        因为那句话里听不出任何厌恶或侮辱的情绪,反而还有点委屈。就好像有一个一见面就吵架的朋友,某一天想要再找他吵架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搬家了。


 


 


        霸图这个赛季的凶猛超乎人们的想象,当群众普遍认为他们经历了第九赛季开头的强势、第十赛季开头的疲软之后,在第十一赛季的开头还会逐步颓败一会儿。然而没有,霸图在第十一赛季开头就带着一骑绝尘的气势,不断创下大比分胜利,就算跟轮回蓝雨微草这些豪门队的比赛,就算有失败,也没有任何一场的比分低于四比六。


        任谁都明白,霸图这一次是真的破釜沉舟了,如果这一次再不行,可能就真的再也不行了。


        并不是霸图不会再有下一个冠军,而是目前仍在役的唯一一位第一赛季出道选手韩文清,还有第二赛季出道选手张佳乐,他们可能真的等不了再一年了。霸图就算往后在拿到冠军,也不会再是他们的冠军了。


        每一场比赛,他们都在燃烧着自己的职业生涯,就算只是炮火,也要炸得比烟火还热烈绚烂。


        然后霸图终于和兴欣在本赛季第一次对上了,霸图依旧一往无前,如果撞到南墙,那就把墙撞破。


        而兴欣和这样的霸图对上后就显得非常LOW,因为他们的战术风格始终那么不上不下,他们的全场表现感觉上始终和豪门二字并不匹配。


        他们的积分也始终徘徊在第八第九位列,和那些始终交缠在前几位的豪门战队比起来,他们好像只是平凡的中上游战队中的一员。


        比赛开始前,霸图选手坐在备战室里,结果包荣兴和方锐像上赛季一样又来串门了,当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胡说八道,结果就是被请出去了。


        张佳乐在他们走后特地去看了眼空调控制板上的温度,还是最宜人的25摄氏度。张新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张佳乐似乎是自嘲似地笑笑,他还记得去年叶修来这边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空调调低到18度的事,“我就说,除了叶修还真没人能干出这么没节操的事。”


        到了九点,选手准时上台亮相,韩文清和苏沐橙作为队长礼仪性地握了握手,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等到比赛正式开始,无论是观众还是解说都能发现今天的韩文清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强硬,仿佛他的烈焰红拳上满载着真正的怒火,强烈地愤怒着。


        “那个……李指导。”潘林戴着耳麦,有点不确信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我怎么觉得,韩文清好像很生气呢?”


        “呃……”霸图出身的李艺博沉思一会儿,也觉得今天的韩文清看上去情绪过剩,在往常就有的刚强里又添了一份像是在泄愤的怒火,“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


        但是分析选手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是解说的责任,他们带着疑惑再次开始对场上形势进行了解说。


        “在个人赛中兴欣输掉了擂台赛,但拿下了两场个人赛,而现在的团队赛,看上去似乎是霸图占据了绝大的优势啊。”潘林道。


        “没错。”李艺博应和,“据目前的形势来看,继续保持下去,霸图似乎是稳赢这场比赛的节奏啊。”


        “等等!破局了!包荣兴选手的板砖破局了!谁都没有想到包荣兴选手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抛出板砖,霸图的攻势被打断了!”


        潘林激动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麦上,他揪住李艺博问道,“李指导,请问你觉得包荣兴选手在此时使用板砖究竟是巧合还是战术?”


        李艺博冷汗都要流下来了,问什么不好,偏偏要让他揣测那个包荣兴的想法,包荣兴的想法是一般人能轻易揣测的吗?但回顾了一下刚才的情景,李艺博带着百分之八十的信心说道:“应该是经过判断和铺垫后的策略吧。”


        然而打脸来得飞快,在战后的记者会上,包荣兴面对来自记者的提问笑得阳光灿烂:“那个板砖?冷却完了,然后就扔了。”


        团队赛的结果还是霸图赢了,但是并非轻易胜利,兴欣后半段奋起直追的反击,差点要了他们的命,不过还好前半段的差距拉得实在太大,没办法完全抹消。


        霸图的记者会在兴欣之后,结束后韩文清却讶异地看到了等在选手通道里的苏沐橙,她微微一笑,说:“韩队,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其他选手倒比韩文清还要惊异,韩文清皱了眉,点点头。


        僻静的场馆后方,苏沐橙问道:“韩队,你是不是特别不理解叶修退役的事?”


        韩文清神色一凛,没有回答。


        是的。他太不理解了。如果说第一次的退役是被迫,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么第二次呢?在去年的决赛上散发着神一般的光彩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如此轻易地离开。为什么要像第一次一样,如此重要的事要由他人宣布,本人却避而不见。


        就算他后来成为了世界邀请赛的领队,带领中国队成为了世界冠军,韩文清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更无法原谅。


        明明还有余力,却选择了退役,这样的事,让他怎么能够原谅。


        苏沐橙见他不回答,也没有强求,只是说:“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没有和我说,我也不去问。”


        苏沐橙轻声说:“但我相信他的决定。”


        冷风吹了一阵,使人清醒。


        “不要因为叶修的决定影响你的状态。”苏沐橙最后说,“这肯定不是叶修愿意看到的。”


        韩文清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站着了会儿,才往回走。


        想想也觉得好笑,他怎么就忘了,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一直搞不懂叶修那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路走来,他和叶修从来不是靠相互理解来打交道的,他们正是因为不能理解而交锋,却在交锋中产生了互相理解的错觉。


        然而叶修和韩文清终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韩文清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叶修的选择,也必然会和他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


        走到门口,韩文清看到了正在等待他的队友,非常难得地小幅度笑了一下,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张佳乐按捺不住好奇地凑过去问:“苏沐橙到底和你讲什么悄悄话了?”


        韩文清看了他一眼:“说了些我之前忘记的事。”


        “……”张佳乐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哥们儿咱能说人话吗?”你这么说谁听得懂啊。


        韩文清没再解释,只是在心里想,要是下次在哪里再见到叶修那混蛋,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可是如果真见到了,他可能会忍不住亲他一下。


 


 


 


        ***


        ***


 


 


 


        去年的决赛,对于轮回来说无疑是大起而大落。当所有人都断定他们将胜利将建立第二个王朝,当轮回的粉丝已经做出欢呼加冕的态势,当兴欣的粉丝已经脑补过头不忍再看叶修被三人狂殴至死的画面将视线移开,


        ——震惊轰动整个职业圈的那一幕发生了。


        败北来得那么快速,前一秒因稳胜而沸腾起来的血液甚至都来不及凝固,无论是选手还是粉丝,还有后台关注着的轮回老板以及所有媒体,都完全被震撼了。


        伟大降临的时候,往往都是寂静的。


        然后便是巨大的喧嚣和狂乱,每个人都在议论,每个人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太不可置信,太像一场梦了,对兴欣来说是美梦,对轮回来说是噩梦。


        这也就不难以解释,为什么兴欣在轮回主场接受的白眼会比在霸图还要更多了。


        H市和S市的距离很近,兴欣坐当天早上的动车到达了轮回,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到了要去比赛场馆的时间,先是在后台通道见到了周泽楷,由苏沐橙为首,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周泽楷朝他们笑了一下,他比去年还要帅了,气质更迷人,还换了发型。


        在比赛开始前,选手间的关系基本上都显得相当融洽,相敬如宾的礼貌,这在前三个赛季基本上不可能发生,因为那个时候的职业选手基本上都是在网游里就认识的,恩怨情仇相当复杂,尤其是第二和第四个字多得难以数清,而叶修更是包揽了所有人怨仇中的大多数,所以不管是场上场下永远是众矢之的。


        而后来的大部分选手往往来自俱乐部的精心培养,还未出道之前基本上和其他战队的选手没有交流,所以关系也就生疏而礼貌起来。


        不过这不会影响场上激烈的厮杀。


        轮回这赛季更强了,可见他们在夏休期绝对没有松懈过自己,大概就是所谓的那种“比你强比你还努力”的战队。


        苏沐橙还记得在世邀赛期间周泽楷看着叶修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充满攻击性的眼神,除此之外还有隐藏在其下的侵略性,然而表面看来,周泽楷却还是温良柔驯,像是一根刺都没有的玫瑰花。


        比赛开始,比赛结束。


        兴欣惨败。


        轮回果然是强得不讲道理,这个年轻的战队正以势不可挡的张力,创造着即将流传的新传说。        


        赛后的记者会上,兴欣当然面对了非常尖锐而不友好的质疑,当然,这种质疑从本赛季开始就从未消停过,只是在这场比赛后彻底爆发出来了而已。作为去年战胜轮回的冠军队,今年的第一场交战就被打得那么惨,一直以来没被放到台面上说的话终于有媒体提了出来:“作为去年的冠军队,兴欣战队今年的状态却非常不好,请问这是因为叶修的离开对战队的打击实在太大所导致的吗?”言下之意,兴欣才是真正意义上所谓的一人战队吧。


        苏沐橙依旧带着微笑,即使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依然不卑不亢:“叶修对于兴欣来说的确十分重要,因为没有他,就不会有兴欣。”


        “但是兴欣并没有改变。只是少了一个队长,少了一个选手,其他的,没有变化。”苏沐橙用一种娓娓道来的变化,“去年的这个时候,兴欣的状态也和现在差不多吧。”她自己笑道,“不过,我们季后赛还会再见。”


 


        苏沐橙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记者群:“请问还有谁有问题吗?”


 


        没有人再说话,苏沐橙起身优雅而骄傲地离开。


 


 


 


        第二个星期是和蓝雨的比赛,又是一场和豪门间的恶战,而包荣兴在飞机上念叨的只有叉烧包,惹得其他人也像词语接龙似地蹦出一个个广式点心的名字。


        于是刚下飞机到酒店放了行李,一群人就去去年叶修带着去的茶餐厅胡吃海塞了一顿,这家餐厅性价比很高,据叶修说还是以前黄少天带他来过,结果那次还真遇上了戴着大口罩鸭舌帽的黄少天,还硬要跟他们拼桌,把他们从大堂拖到包房,完全不顾忌第二天还要比赛的敌队关系,坐在叶修旁边话多得要死,临走还帮忙结了帐,暧昧地冲叶修眨眨眼,说是这顿算他请娘家人的。


        然后给他送行的就是分别来自魏琛、叶修和方锐的三个“滚”字。


        由此可见,黄少天跟兴欣的大部分人还算混得比较熟的。


        “喂!晚上好啊!”于是第二天刚到赛场,黄少天就直奔他们过来,还比较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不过视线一直东张西望,朝兴欣人堆里瞧了好一会儿,才败兴而归,小声地嘟囔道,“靠,居然真的不在。”


        苏沐橙笑:“还想在这里找叶修呢?”


        黄少天撇嘴:“谁想找他了,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这次倒是走了个干脆。”


        包荣兴不乐意了:“不要脸你说谁?”


        黄少天冲他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这么老的圈套你觉得有人会上吗?”


        “什么圈套?”包荣兴疑惑。


        “……”黄少天每次都在高估或者低估包荣兴之间无法找到准确区间,于是他果断转换了话题,挤眉弄眼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君莫笑来上场打比赛啊?”


        职业选手们暗地里一致都认为君莫笑这张帐号卡最后会被交给包荣兴,这的确是一个有理有据的推断,像叶修也在以前跟魏琛交流过如果包荣兴使用君莫笑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


        而陈果还有苏沐橙也在夏休期和包荣兴提到过这件事,想让他在平时训练的时候也熟悉熟悉君莫笑这张帐号卡,而包荣兴的回答和现在对黄少天的回答完全一样:“那是老大的东西,就只能是老大的东西。我怎么可以用老大的东西?”


        黄少天愣了一下:“那你不用谁用?”


        包荣兴的眼神难得透露了凶性:“谁都不准用。谁用揍谁。”


        黄少天再看了眼兴欣的其他人,却发现他们好像都接受了这种说法,有点不可置信:“喂,你们难道忘了这帐号卡花了多少心血和材料了?”


        “当然记得。”苏沐橙笑,“但是就算不在赛场上被使用,也不会被忘记。”


        包荣兴看上去神经大条,且脑回路异于常人,但他却非常认真而严肃地相信着一些别人可能很难相信的原则。


        比如,老大是永远不会输的。


        就像去年决赛的时候,他的那句“老大,看你的了”,并不是最后无力的嘱托,而是真的相信叶修能力挽狂澜,能成为冠军。而叶修的“交给我吧”,也从来没让他失望。所以这是他一生信仰的老大,是他的原则所在。


        即使,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再也没回来。


 


 


        至于比赛,兴欣还是输了,三比七,也不算太难看。只是人们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了,兴欣身上存在的、而别的冠军豪门所没有的问题——那就是,兴欣有时候使用的战术真的挺下流的。


        任何战队从根本上都不太喜欢被冠以猥琐、卑鄙的称号,即使那只是对他们的战斗方式的形容,而作为一个曾经的冠军队,兴欣却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本赛季兴欣并非没有亮眼的表现,只是大部分时候,兴欣给人的印象总是不正不经的。


        原本是方锐那猥琐的气功师、莫凡习惯性的拾荒本能,和包荣兴不走寻常路莫名其妙的打法给人以这种感觉,后来人们发现在战斗方式上特别正气凛然的唐柔居然有时候也会使用让人觉得阴损的招数,这实在有点不利于战队形象。


        可是这对于兴欣来说却是根本不在意的事,因为他们从来不是为了所谓的形象在比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只是要胜利而已。


        当实力并非顶尖,正面肛难以获胜的时候,靠不被常人理解的战术有什么不可以?


        “记住,首先是要确保胜利,其他东西根本不用讨论。”


        以前叶修轻描淡写地说过的话,小年轻们可是一个都没忘。


        臭不要脸又怎么了,你们一个个地还不敢臭不要脸呢。


 


 


        过了几个星期就到了冬季转会期,不少中下游战队将目标放在了兴欣去年刚入联盟的几个年轻人里,众所周知,兴欣选手的报酬还真不高,至少目前为止,资金还不算充裕,给选手的工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涨了不少,但跟那些战队给出的价钱比起来还是低了不少。


        连安文逸也收到了两三份邮件。


        最被看好的唐柔则三天两头就收到电话,谁都在跟她说价钱好商量只要她能来自己家,后来她被烦得干脆关了机,魏琛还怂恿她把个签改成“老娘不差钱”。


        之所以会对这些年轻选手下手,主要原因还是大部分人都不看好本赛季的兴欣,觉得没有了叶修的兴欣已经对他们没有了吸引力,那么金钱的吸引力可能就会大于兴欣。


        可是没有一个人离开,就连曾经理智冷静地和叶修分析过如果将来有战队开出更好的条件那就会转会的安文逸也没有。


        魏琛嘲道:“你们这些孩子就是被叶修那货影响得太深了。”


        叶修这个人看上去可以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偏执而天真得可怕。


        就像后来在嘉世的那些年,他也许只要转到任何一个其他中上游战队就可以起死回生,但是他还是留在了嘉世,把他理应最好最盛大的那几年,全部都耗尽了。


        这样不知道是执着还是愚蠢的坚持却像是真理一般承袭给了兴欣的每一个人。


        不是和这些人在一起就不行,一定要和这些人一起再次拿到冠军,证明给那个不知道在什么遥远地方的人看,他精心栽培的战队,不会就这样垮掉。


 


 


 


        ***


        ***


 


 


 


        一年一度的全明星周末是所有荣耀爱好者的盛宴。


        今天也很成功地举办了,但是比起前两年,似乎是少了点乐趣。


        人们不由想起那年第一次有职业选手输给业余观众的友谊赛,那年惊艳全场的龙抬头,还有那年被七位新人指名道姓地挑战然后不顾所谓大神尊严用尽一切办法逃避的叶修,那年不要牧师的全明星团队赛,那年短暂回归的魔术师,那年在观众们忙着捡下巴的时候从容走上场打单人赛的张新杰。


        那些不按牌理出牌的精彩瞬间使得今年的全明星周末显得有点太乖太平静了。


        第一天的行程结束后,苏沐橙和陈果唐柔稍许乔装了一下,在楼下的咖啡厅吃点东西聊天,正好听到隔壁桌的男孩子和他母亲的谈话。


        “我将来也想成为职业选手。”男孩嘴角沾着奶油,还未变声的嗓音非常清亮,他捏着叉子,对对面的母亲说道。


        “嗯,那你要努力哦。”


        母亲帮他擦掉了嘴角的奶油,看来是一个带着孩子来看全明星的家长。


        “只有努力是不行的。”男孩摇头晃脑,有点装腔作势的可爱,“最重要的是要得到荣耀之神的眷顾。”


        母亲笑出来:“努力不是最重要的吗?”


        “不是啊。”男孩叹气,“这个圈子可是比你强的人都比你还努力的地方。”


        男孩顿了顿,眼神发亮:“这是叶修说过的话哦!”


        母亲愣了一下:“叶修?”她仔细想了想,发现今天出场的选手里好像没有这个人。


        “嗯。”男孩用力点了点头,“我的偶像哦。”


        “是吗?”母亲笑了,“他帅吗?”她是指技术层面上的,因为男孩经常看到一些酷炫的操作后旁若无人地大喊一声帅爆了。


        男孩迟疑了一下,然后悲壮地点了一下头:“帅吧。”


        陈果忍不住笑出来:“我说那货真是没救了,连自己的小粉丝都很难承认他帅啊。”


        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眶还是发热地酸胀。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会有人因为憧憬你而想要成为职业选手,这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第二天与观众的交流结束后,参加过世邀赛的选手秉持着短暂的战友友谊,聚在一起打牌。


        楚云秀忽然问苏沐橙:“我说叶修那货到底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啊。”苏沐橙洗着牌,“大概去干自己喜欢的事了吧。”


        “还有什么事比荣耀更让他喜欢?”楚云秀不以为然。


        苏沐橙笑了笑:“最喜欢之后应该还会有次喜欢的吧。”


        “别谈那家伙了。”孙翔不爽,“发牌发牌。”


        话虽这么说,但是自从苏沐橙和楚云秀刚开始谈论叶修的时候孙翔就竖起了耳朵,他忍不住想知道多一些关于叶修的事,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途径能够了解更多的叶修了。


        他记得世邀赛的时候,自己一度闹别扭,队友都以为自己非常讨厌叶修。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害怕叶修会非常讨厌自己。


        然后叶修就来到了他的面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化解了他的尴尬和迷茫:“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在叶修眼里孙翔还那么年轻,身上有自己不具备的鲜活和锋利,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会相信,但是叶修真的从来没有讨厌过孙翔,即使他以前拥有的很多东西都被孙翔拿走了。


        而孙翔,面对叶修坦率直白的话语只能红着脸磕磕绊绊地嘟囔:“我……我又不喜欢你。”


        “我知道。”他记得那个时候的叶修是笑着的。


        然后他就非常生气地转身走了。


        是叶修太可恶了,那种时候为什么要笑呢,这不就显得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怎么想,这些对叶修来说都是无关轻重的,都是无所谓的吗。


        可是直到叶修在机场背对着他们所有人挥了挥手,偏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后他才猛然发现他的任何想法都已经来不及告诉叶修了。


        因为那个背影没有人能够追上。


 


 


 


 


 


 


 


 


        全明星最后一天,主持人在正式分队开始前,所有选手都留在场上的时候,略为神秘地微笑了一下:“今天,我们还请来了一位神秘嘉宾,相信大家都一定会非常惊喜,现在就让我们有请神秘嘉宾!”


        场上的人纷纷看向主持人手指向的方向,心里的第一反应都是,神秘嘉宾有什么神秘的,还不都是套路。


        可是这个神秘嘉宾在三分钟后还没有上场这件事就比较神秘了。


        在四处投来的明显不信任的目光中,主持人的额头流下冷汗:“那啥……神秘嘉宾大概睡着了,我们再请一次。有请神秘嘉宾!”


        后台依然没有动静,主持人的后背都起汗了,然后耳麦里传来了编导的声音,主持人结结巴巴地把话转述给观众:“那什么……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我们的神秘嘉宾……他,迟到了……”


 


        话刚说完,有人直接推开了观众席最后一排关闭着的大门,满不在乎地走进来,从最中间的过道一级一级的台阶走下去,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管是观众还是场下场上的选手都石化了。


        “你你你打我一下!”陈果揪住魏琛。


        魏琛的视线只放在那个人身上,呆呆地回复:“还是你打我一下吧……哎呦喂你还真打!”


        等到那人走到台上了,皱了皱眉,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们愣着干嘛?”


        黄少天第一个冲上去作势掐住他的脖子:


        “靠!你回来干嘛!”


        “你猜猜看?”


 


        叶修露出了一个他们最熟悉的笑。


 


 


        - end -


        [一直说有敏感词不让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敏感词]

【整理】【兴欣战队队史】这一路走来

上林苑的饮水机:

框架这里,来自 @浅耸耸的海 看了这个之后忍不住整理一版加入时间,更清晰详细的。最后自己好像有点燃?


时间轴相关这里,感谢 @集火那个叶领队! 的整(tu)理(cao)。这里参照2032年兴欣夺冠时间线


关于第八赛季时间这里,我也做过同样吐血的时间轴考据。因为圣诞节前虫爹莫名其妙比日历多写了九天出来,故下文十区开区时间设为11月22日,和此后荣耀周年庆时间不同,但不然的话那九天哪找去?


向老板娘谢个罪……TAG打不下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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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11月22日 晚
——叶修入兴欣网吧,故事开始的地方


叶秋左右看看,路边有一间网吧,在这深夜依然是灯火辉煌,当即朝着网吧飞奔而去。


网吧里很暖和,冲进的叶秋抖落了身上的雪花,在前台开了一台机器。、


“C区47号机。”吧台的小姑娘报出机器的位置,随后递回开机者的身份证,结果抬头看时人已经没了。


 


2029年11月22日 晚
——君莫笑转入十区


“我记得在新区开放前是可以办理转区的吧?”叶修忽然问陈果。


“1级的空号才可以。”陈果说。


“那我来试试。”叶修说着从口袋里掏了张账号卡出来,飞快进了荣耀转区申请的页面。说话间,页面上已经显示“转区成功”。


“成了。”叶修抽回了账号卡,握在手中,瞬时又想起了这张首版卡所包含的点点滴滴。


 


2029年11月22日 晚
——叶修任兴欣网吧专职夜班


有人愿意做全职夜猫陈果还是很欢迎的,更何况她也在好奇这人十年游龄的实力,当即就拍了板:“行,那就收了你了。”


“多谢老板。”


 


2029年11月23日 0点
——荣耀第十区开放,君莫笑登陆


 


2029年11月24日 下午3点
——初遇唐柔


“你好。”唐柔伸出手来


“你好你好。”叶修这边,油条刚刚三两下填嘴里,嚼得正生猛,发音比较不清晰。看唐柔伸手过来也连忙迎了上去。


 


2029年11月24日 下午
——寒烟柔在第十区出生


起名,进游戏。新手村里的新手任务那是整个游戏里再简单不过的内容了,要换了平日这么简单的玩艺唐柔顶多半分钟就会扔一边去了,但如今却是意外的认真,连一些陈果觉得完全没必要去注意的那些新手指南她都很认真地阅读了一遍。这姑娘终于是把她的认真劲使用到荣耀上了,陈果有一种修成正果的感觉。


 


2029年11月24日 晚
——初遇包子入侵


此时这位流氓一听到叶修召唤,立刻毫不含糊的一把沙子扔到血枪手的身上。


叶修汗,没想到这人是个大新人,连忙提示:“抛沙冷却一好就扔,照着脸正面扔。”


 


2029年11月25日 凌晨
——包子入侵加入副本队


“我手速是还行,不过……”


“感觉施展不出是吧!”


“是啊是啊!”包子入侵连忙道。


“今晚就跟着我刷怪吧,我来好好指点你一下。”叶修说。


“好啊好啊!”包子入侵惊喜。


 


2029年11月26日凌晨
——寒烟柔加入副本队


唐柔“咳咳”了两声,问了句“大家好啊”,随即就又笑翻了。


“有什么好笑的……”叶修搞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啊!”唐柔边笑边说。


游戏里包子入侵却激动了:“哇,真是个美女,声音还很好听。七哥,小月月你们听到了吗?”


 


2029年11月26日 早
——风梳烟沐在第十区出生


叶修来一看,1级新人,也猜出是谁了。只是一看名字,晕啊!怎么也是带“烟”的?难道现在的女人很偏爱这个字吗?


“你这又是什么名字啊?”叶修发了消息过去。


“风梳烟沐!宋词,是宋词呢!”苏沐橙回道。


 


2029年11月28日
——风梳烟沐加入副本队


苏沐橙跟着叶修都混了这么多年了,战术水平、意识又都是职业级的,叶修三言两语她就已经明白,正式的五人组打本开始。


 


2029年11月30日 凌晨0点13分


——系统公告:恭喜霸气雄图玩家爱凑热闹、君莫笑、风梳烟沐、包子入侵、寒烟柔打破副本冰霜森林通关记录,成绩13分05秒47。


 


2029年12月4日 凌晨
——系统公告:恭喜蓝溪阁玩家君莫笑、风梳烟沐、寒烟柔、包子入侵、流木打破副本埋骨之地通关记录,成绩16分24秒67。


 


2029年12月6日 晚
——初遇乔一帆


“刺客这个职业发挥不了你的潜能。”叶修说。


“啊?”潜能?乔一帆觉得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很生疏。


“试试鬼剑士吧!辅助队友为主的,主修鬼阵的阵鬼。”叶修说。


 


2029年12月15日 凌晨两点三十分
——系统公告:玩家君莫笑、风梳烟沐、寒烟柔、包子入侵完成炎女巫卡修首杀。


 


2029年12月17日 凌晨
——一寸灰加入副本队,第十区副本队正式形成


“三次机会,只要你能融入我们的队伍,破这个记录就没有问题。”叶修说。


“三次……”乔一帆没有信心。自信,这是他最最缺乏的东西。


“放心吧,你的话没有问题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所以特意只留了三次机会等你。”叶修说。


“等我?”乔一帆怔道。


“没错,没有你的阵鬼,想打破这个极限记录还真有些麻烦。”叶修说。


 


2029年12月17日 凌晨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君莫笑、风梳烟沐、包子入侵、寒烟柔、一寸灰打破副本流离之地通关记录,成绩22分35秒22。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君莫笑、风梳烟沐、包子入侵、寒烟柔、一寸灰打破副本流离之地通关记录,成绩22分29分57。


 


2029年12月18日 下午
——发现昧光的攻略


“咦,你看的这个攻略谁写的?”叶修的注意力却突然转回到了唐柔的屏幕上。唐柔新打开的一篇攻略,一线峡谷隐藏BOSS沙蚕的攻略。


“谁写的?”唐柔疑惑了一下,拉回页面上方,攻略的发帖人:昧光。


“认识?”唐柔回头望叶修。


叶修摇了摇头,他不认识这个ID,但是,这个攻略却很吸引他的眼球。


“这攻略怎么了?”陈果却是被叶修的惊讶所吸引,凑上来看。


“非常精细的一篇攻略。”叶修说。


 


2029年12月19日 凌晨
——初识昧光


“对方有多少人?”叶修问。


“我……打听一下。”包子入侵回道。


打听一下?叶修茫然。


“喂,那些家伙有多少人啊?”包子入侵问前面领跑的昧光。


“我怎么知道啊,又不是来追我的。十几个吧……”昧光说。


“有十几人。”包子入侵回复叶修。


“你怎么打听的?”叶修对这个问题很费解。


“我在井底遇到了一个哥们,他告诉我的。”包子入侵回道。


 


2029年12月19日 凌晨
——正式考虑组战队


叶修身边的几人,唐柔一股子好胜的劲头,人不光是想着学,还想着的是超越。


包子入侵,这家伙游戏经验已经很丰富,他有自己的路数,叶修对他其实一直只是一些入门级的提点,而后这家伙就能自己去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打法。叶修只要提醒他一些明显不太合理的地方就行。


乔一帆,那更不必说,这个是主动找上叶修来寻找指导的。


昧光,这人极有钻研精神,30级副本的每个隐藏BOSS被他看攻略看视频脑补出了那么多套详尽的攻略。只是这给不需要攻略的人做攻略,昧光的才能却是用错了地方。叶修想找他,其实也是想告诉他这一点。


把这些人聚在一起,组一个战队……


带着一支新人队回联盟,那还真是长江后浪去推前浪了啊。


 


2030年1月7日
——兴欣战队成立


“嗯,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必须要记录一下,来,笑一下。”陈果忽然就掏出了手机。


“喂……”叶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果已经是飞快地往这一凑,唐柔更是也探了脑袋过来,手机一闪,一张宛如大头帖一般的合照就已经完成了。


 


2030年1月7日
——第十区兴欣公会建立


就在晚上在线高峰期的时候,君莫笑建立公会的申请,冷不丁地就出现在了新建公会的列表当中。


一瞬。


仅仅是那么一瞬。发现的玩家甚至没有来得及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申请就已经消失。因为这一瞬间,已经有三十人完成了响应,公会已经自动建立起来。


系统一条恭贺公会成立的消息是在随后才被玩家挖出来广泛关注起来的。


兴欣。


君莫笑所建公会的名字。


 


2030年1月11日 凌晨
——君莫笑到达50级


当夜,陈果真的是一直都没有睡,一边做着活动任务,一边留意着君莫笑的经验条,终于,她亲眼见证到了这历史刻的一刻。生机勃勃的白光中,君莫笑完美的成长到了50级,而且是第十区的第一个到达50级的玩家。


 


2030年1月11日 中午
——兴欣网吧为战队隔出独立电脑


“这几台我准备重弄一下,从服务器那边独立出来,网线也单走。”陈果说。


“为什么?”叶修不解。


“因为这里面有我们战队搜集总结的情报,不能大意。”陈果一本正经地说着。


 


2030年2月
——君莫笑进入神之领域


任务流程做完最后一个环节后,一点激动也没有的,简简单单地就这么迈步进了神之领域。


叶修可以平静,世界却不能。进入神之领域是大事,是系统都会出公告的大事。第十区会出公告,神之领域方面也会出公告。


在第十区,这样的公告是第一次,而且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出现第二次。但也因为第十区多新人,神之领域的概念,他们在没亲自接触到那变态的挑战任务之前可能还没有体会,所以震动还不算很大。在他们看来,就是君莫笑又做到一件宛如创造了副本纪录一样的事情。


而在神之领域这边,反响就很大了。


神之领域接纳来自十个区的角色,在公告中自然会注明这个角色来自哪个区。第十区,这三个字,在这一瞬间和君莫笑一样夺目。神之领域的老鸟们,当然很清楚刚刚开放两个月余的第十区玩家会是什么等级水平,而这个时候能进入神之领域,绝对是一个纪录。


 


2030年2月
——213包厢启用,终于有训练室啦!


叶修他们那三台电脑,此时都被放进了213包厢。这间包厢本是个一四人包厢,兴欣网吧这边最大的也就是这样的四人格局。不过发展战队的话,选手真要集结起来当然也不可能是四人。陈果这和叶修一起上来,一路讲着她准备在二层专门隔出一块,作为日后战队可能的训练室。


“寒酸了点……”陈果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没有的事。任何一家战队初期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叶修说着,但看到陈果一脸的不信后,不得不加个补充:“以前……”


 


2030年2月
——初遇毁人不倦


暗香疏影等人正在郁闷不已,那空地的当间,突然一道人影破土而出。毁人不倦那灰扑扑的人影一下子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没等大家做出反应呢,那尸堆里的数件装备就被他拣了个干净。


“地心斩首术啊!了不起!”


陈果听到身边的叶修突然冒出来一句。


 


2030年2月
——重逢魏琛


背摔的指令已经操作下去了,君莫笑双手一抬朝这术士撕去。与此同时,叶修看到了这术士掩在斗篷下的面孔,一张很是沧桑的男人脸,长着乱七八糟的络腮胡,一看就不是系统脸,而是真实照片的扫描生成。


“老魏?”叶修诧异地叫出了声。


 


2030年2月
——魏琛携迎风布阵加入兴欣战队


“你的意思,你复出的目标是夺冠?”魏琛问。


“除此还有什么目标是更有意思的?”叶修反问。


“好,这个目标不错。哈哈哈哈,联盟的少年们,颤抖吧,本大爷要回来啦!”魏琛大笑表情送上。


 


2030年3月
——小手冰凉登场


北桥之上,离地数个身位格的高度,一个牧师就那样站在残破的横梁上。他保持着伸直手臂将十字架扬起的姿势,似乎是在等待着公共CD走完以后再补一个治愈术。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好像总在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好像唯恐会掉下去一般。这让他变得一点也不潇洒,甚至有一些猥琐。


然后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头顶上的两排字。


霸气雄图七分会。


小手冰凉。


 


2030年3月底
——安文逸携小手冰凉加入兴欣战队


“如果不需要交纳什么保证金的话,我的意向已经可以确定了。合同什么的,需要现在就谈起吗?”小手冰凉问。


“这方面你有什么要求?”叶修问。


“看你们艰苦的条件,加上我自身的水平,其实我也没资格大谈什么条件对吧?”小手冰凉说。


 


2030年3月底
——包荣兴携包子入侵加入兴欣战队


“去职业圈搞个冠军回来玩玩怎么样!”叶修说。


“帅呆了!”包子入侵说。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叶修说。


“几点比赛?”包子入侵随后问。


 


2030年3月底
——罗辑携昧光加入兴欣战队


“好了回到之前吧,职业选手有兴趣吗?”叶修问。


“职业选手,我也可以吗?”昧光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虽然理论知识扎实,但是实战水平低端,昧光终归还是不敢自封为高手。


“有决心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叶修说。


“那让我试试吧!”昧光立即表态。


 


2030年3月底
——兴欣战队也有大本营啦!


住房挑选的很快。户型什么的,陈果自然是在网上就已经选好才和人联系,价钱方面,陈果对这一带熟悉,知根知底,上下差个千八百块钱也不太在乎,谈起来自然痛快。很快就在周围一个叫上林苑的小区里选好一套六居室的排屋。顶有露台,下有花园,二层六间独立的居室,陈果是想着12人的话两人一间的标准。一层两个大厅连成一片,陈果觉得直接摆一圈电脑的话,网吧那边就省了,这边直接就吃住游戏完全一体得了。


 


2030年4月1日 晚8点
——包子到


“怎么回事?这是有人要砸场子吗?”


一个一头长发挡了一半面容,从露出的另一半来看很有些卖相的青年,此时站到了兴欣网吧的门口,手握着手机,和兴欣网吧的招牌很是认真地对照了一番后,迈步进门。结果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立即让他发生了如此的感慨。


但显然对于砸场子什么的他没有产生丝毫畏惧,很从容地来到了收银台前,酷酷地一甩长发,张了口正要说话,突然停下又是去翻手机,一边朝收银小妹招呼了一声:“等一下啊,我忘词了。”


 


2030年4月2日 晚
——魏琛到


一下了楼梯,就看到一个胡子唏嘘的家伙正靠在收银台前吞云吐雾,脚边很随意地堆着两个大手提包。那烟一阵一阵,弄得收银台里的小妹直皱眉头,只是考虑到这是老板在等的客人,才没有发作。那家伙却也是一点自觉也没有,只是不住地东张西望着,目光转到楼梯这边时,正看到下来的陈果,立刻眼睛一亮。


“老魏!”


这时陈果听到身后的叶修已经招呼了一声,而那家伙立刻是快步走了过来。


 


2030年4月18日左右
——新训练室竣工!


电脑配置和网吧相比并没有太大区别,玩荣耀绝对已经是游刃有余了。至于鼠标和键盘,都是问过众人选择了他们需要的款式。就连包子也在叶修的观察下,给他推荐了一款适合他的配置。


十二台电脑,每三台一组,互相背对,在正中排了个正方形出来,倒是很有对战的氛围。由于外接的键盘鼠标各异,所以此时已经算是有了固定位置。叶修和魏琛两个,被安排到了那强力的通风换气窗正下方,陈果俨然是把二人视作油烟了。


 


2030年5月15日
——罗辑改良技能点攻略


招呼了一声后,昧光又是传来一点东西,一边说着:“你看看这样写行吗?”


叶修接过,一看,熟悉的昧光体回来了!如昧光攻略一样,那叫一个啰嗦,那叫一个事无巨细。但是此时的叶修正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详尽,顿时大叫赞赏了一番。


“那我继续去了。”昧光说着又潜了。


“来,看看这个。”叶修随即招呼了魏琛。魏琛毕竟这是这些东西的研究者,印象更深,了解也更深,此时凑来一看这昧光攻略,也是不住地稀奇。原来魏琛草稿中的讲述的这样那样,现在基本都被昧光给数据化了,更重要的是,各种触发条件之间的逻辑关系,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东西,魏琛本来也有,但他那是经验,是直觉。而昧光整理过后的,是科学。


 


2030年5月20日
——荣耀史上第一个满技能点角色诞生


叶修的君莫笑两头跑,清得干净,技能点火箭一样涨。目前等级未满,有些个高级的还没清了,但技能点却已经满了5000。


 


2030年5月23日 凌晨4点37分
——荣耀史上第一数额的交易完成


数据核对完毕,准确无误。轮回经理再次和叶修亲切握手,荣耀史上第一数额的交易总算是正式完成,只可惜这只是一次不会对外公开的交易。


 


2030年5月24日
——荣耀史上第二个满技能点角色诞生


当夜,兴欣网吧诞生出了又一个5000技能点的角色,战斗法师寒烟柔。


 


2030年7月1日
——乔一帆到


“是前辈他们吗?”乔一帆心下想着,目光已经留意向了那边。很快就看到一二三四五,五个人接连走了下来,正对着他这边来了。乔一帆一眼就认出了当中的叶秋。


“前辈。”乔一帆连忙主动上前,毕恭毕敬地招呼了一声。


“哈哈,小鬼,不错嘛,很有礼貌呀!”结果却是边上伸出了一只手来,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就来自于叶秋前辈身边那个满脸胡子的疑似中年人。


 


2030年8月3日 凌晨3点17分
——莫凡到


“怎么称呼啊?”叶修问起了对方的真名。


“莫凡。”毁人不倦答道。


“哦,战队的情况需要和你介绍一下吗?”叶修说。


“不太需要。”莫凡说。


“哦?”


“兴趣不大。”莫凡说。


“啧啧,有情绪,这样可不好。”叶修感慨。


 


2030年8月5日 中午
——罗辑到


正睡的几人听到招呼都起来了,下来后一看,罗辑同学正趴在前台上,个头也不高,背着大书包,收拾打扮清清爽爽,好奇的东张西望,透着一股子单纯。


“昧光!”叶修打招呼,还是先以游戏里的名字称呼了,比较习惯。


“哦!”东张西望的罗辑同学望过来,一看叶修,连忙就笑了一下。


“来了。”叶修过来拍了拍他。


“嗯。”罗辑点了点头。


 


2030年8月5日 晚八点半
——安文逸到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安文逸含蓄地和每个人问了一遍好,没有特别示好老板或是大神,也没有对包子的跳脱和莫凡的冷漠产生什么异样的情绪。很显然这是一个情绪不会外露的人,冷静地有点超出他的年龄。待人处事上,比起同样还是学生的罗辑明显要成熟许多。


“都等你呢,先去吃个饭吧!”陈果以主人的姿态招呼着安文逸。


 


2030年8月6日晚七点
——兴欣战队训练计划表诞生


两个经历过职业圈开荒阶段的,之后一个继续在职业圈打拼,积极了丰富的职业经验,另一个却是超出普通玩家远甚的意识和经验回归网游,经历着多年的游戏更新和成长。这两人联起手来,弄眼下这档子事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两人的进度十分喜人,连总结带发现带尝试,打开的文档下记录的内容越来越多。同样很有经验的苏沐橙也被叫过来帮忙,将两人发掘到的东西编排整理着,弄成最终的合理方案。


忙碌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一份以“兴欣战队训练计划表”命名的文档诞生了。不过这文档中的内容目前还只是人人都要用的各种基础训练的内容,针对各职业的还没有弄出来。


 


2030年8月15日
——莫凡携毁人不倦加入兴欣战队


“你报名吗?”陈果向来是直来直去的。也没向莫凡解释,这事大家天天在说着呢,莫凡虽然从来不插话,但耳朵总是在的,肯定不会不知道陈果是什么意思。


“没兴趣。”莫凡挤出三个字。


“先报着吧!”那边叶修看陈果去招呼莫凡,就已经在注意了,听到莫凡如此说,立刻接过话,“报上也没什么,到时不想打,不打就是了。”


莫凡沉默,未置可否。但处了半个月,大家多少也有点摸清楚这家伙的习惯,沉默的时候,大多数就表示不反对了。如果反对,他必然会冷冷地给你来一个“不”字的。


 


2030年8月15日
——报名挑战赛,兴欣战队正式走出网吧面对全荣耀


“队伍的名字,就叫兴欣吧?”陈果征询叶修的意见。


“无所谓。”叶修笑笑。


“我希望叫这个名字。”陈果不想太专横,兴欣这个名字,俗是俗点,对她而言却有太多的特殊意义了,她真的希望就以此命名。


“你是老板啊,你说了算,谁有意见,就开除谁好了。”叶修说。


“好。”陈果笑了。


荣耀官方网站,挑战赛的报名页面上,以兴欣战队命名的众人资料,终于正式上传了。


 


2030年9月27日 晚
——淘汰职业战队无极战队


“兴欣赢了!”直接跑去比赛房间的常先,在人去也倒下的那一瞬。就在房间里狂吼了一声。


“咳……”正喝着啤酒看着大片的曹广诚被常先这一嗓子狠狠地呛了一下,啤酒喷得到处都是。正准备开骂,结果就见常先在那里已经手舞足蹈地开始翻找他上周就已经准备好的稿子,顿时又有点哭笑不得。


“8.5比1的领先优势,拿下很正常吧?值得你这样激动吗?”曹广诚一边擦着自己喷出的啤酒一边说着。


 


2030年10月13日~17日
——伍晨加入兴欣战队并任公会部门主管


“让兴欣继续壮大下去吧!”伍晨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停留在卡盒上,停留在卡盒上的那两个字上。


陈果多少有点领会到伍晨的心情了,这,是对无极所未完成的理想的一种寄托吧?陈果没有去接那两个盒子,反倒是一推手,把两个盒子又推回到了伍晨的面前:“让我们一起让兴欣继续壮大吧!”


伍晨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会这样做,莫名得就有一些感动了。


“是的,让我们一起……”说着这话的时候,伍晨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他和几个荣耀好友,在无极老板的撮合支持之下,一起建立起了无极战队。那一年的夏天,他们也曾这样说过:让我们一起变得更强。


伍晨没有想到,到了今时今日,他居然又一次和一群人一起,准备为这句话而努力奋斗了。


 


2030年10月13日~17日
——十个普通区及神之领域的无极公会转入兴欣名下


“比如在十个普通区,都各有一个帐号卡。”伍晨说着,“是我们无极公会的会长号。”


此言一出,叶修发呆的时间都有点长了。这个打开局面的方式,未免太霸气了吧!直接就是一批现成的公会送到手上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居然真的就发生了?


 


2031年1月4日 上午
——孙哲平携再睡一夏加入兴欣战队


“想让我帮你向嘉世报仇吗?”孙哲平冷笑。


“报仇?”叶修笑,“我只是想赢而已。”


“说得好,其实我也是。”孙哲平说。


“英雄,一起吧!”叶修说。


“帮我报名。”孙哲平手一抖,一张帐号卡朝着叶修飞了过去。


 


2031年1月18日 下午两点
——挑战赛抽签仪式,兴欣战队确定线下赛征程


带着抽到的分组和赛程回到兴欣,众人一看,这个结果,兴欣和嘉世被分在了两个半区,意味着两队如果要相遇,就必须是在决赛了。但很不巧的是玄奇、诛仙两大职业队又都抽到了兴欣这个半区,如果要进决赛,得胜出这两队才行。


“三个月后,线下赛正式开始。”陈果说着。


 


2031年5月2日 晚
——淘汰职业战队玄奇战队


“赢了,兴欣赢了曹哥!!”周围媒体记者不少,常先到底没敢太放肆,只是拉着身边的曹广诚使劲分享他的喜悦。


“呵呵,不错。”曹广诚随便挤了点笑容。这一轮,兴欣居然真从玄奇身上拿到了这样的大比分确保了出局,说起来还真是让他有点意外。这个兴欣,难道真的可以给嘉世制造什么危机吗?


 


2031年5月23日 晚
——淘汰职业战队诛仙战队


“很好的一场比赛。”林易朝叶修伸出了手,即便输到连职业生涯都断送,林易却真的没有失去一个职业选手该有的风度。赛前赛后队长之间的相互问候,现在太多的只是一种表现形式,但是林易此时输成这种结果,还能记得这种事,可见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谢谢。”叶修伸手和他握了握,“不要放弃,继续加油。”


“我倒是想。”林易苦笑了一下,“只怕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2031年5月30日 晚
——兴欣战队击败嘉世战队,我们是冠军!


“早告诉过你,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现在,孙翔……你怎么看?”君莫笑在圣回复术中落地,公共频道中则发出了消息。


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在带治疗二对一的情况下来阐述这个道理?这个例证还真是让人无语,但是却又让人无法辩驳。这实在是一个鲜活到血淋淋的例子。


孙翔本还不想放弃,他正在想着快些去咬住小手冰凉先行解决。可是他看到叶修这话句话后,刹那间,他所有的斗志都消失了,他知道,他不会再有机会。


“是的……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在频道上同样敲回了这句话后,孙翔没有打gg,就已经默然退出了战斗。


 


“嘉世很强,但是,兴欣赢得了比赛。我们是冠军,这是属于我们的荣耀。”叶修说。


对手很强,但我们赢得了比赛。


这更像是职业场上的一句客套话,但是在这里,没有人会把这当作套话。因为嘉世确实很强,远比兴欣要强,但是,兴欣赢得了比赛。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


这就是比赛,这就是荣耀。


你比我们要强,但是,我们赢得了比赛。


所以,我们是冠军。


 


2031年6月7日
——苏沐橙自由转会兴欣战队


这个问题随即作罢,又一名记者被点了起来:“请问能不能谈谈兴欣针对下赛季有没有什么具体计划?比如这个夏季转会窗,兴欣是否会有什么动作呢?”


“目前我们已经敲定了一笔转会。”陈果一本正经地说着。


“能详细说说吗?”


“苏沐橙已经确定了将在下赛季自由转会兴欣战队。”陈果说。


 


2031年6月中下旬
——沐雨橙风45万转会兴欣战队


昔日的沐雨橙风,只是45万。数年过去了,就算沐雨橙风的角色实力没有任何提升,打到如今这个名气,这个角色的价格也绝不会这停留在这点。


如今还开出45万,毫无疑问,这是陶轩给予的一个友情价了。


“好,就这样吧”叶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可以感觉到,一切到此为止了。这笔45万的交易,大概就是双方掺有感情的最后一次往来。从此以后,各走各路,还会不会有交集,不知道,但过去的一切终将不会再来。


“加油。”陶轩向叶修伸出了右手。


叶修看了看,终于还是伸手过去握住。


“那还用说。”说罢,转身离去。


 


2031年7月初
——网吧二层改造为战队训练中心


整个二层被切分成了训练室、战术会议室、后勤技术、兴欣公会,以及休息室五个区域。相对于任何一家职业战队来说,这都算是相当拥挤的布局。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这小小的二层里,也算囊括了一支职业战队所该具备的几个核心部门。当然。规模再大些,不可避免的还会出现诸如人事、财务、宣传之类的部门,但对现阶段的兴欣来说,这些怕就是要陈大老板一肩挑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陈果兴致勃勃地领着众人参观着。


“超有秘室基地的感觉啊!太空堡垒,有木有?”包子说。


 


2031年7月17日
——海无量550万转会兴欣战队


“那你还在那折腾啥呢?”陈果一看,方锐果然是搞不起的,但她又不相信叶修就是纯无聊在那瞎嚷嚷,这家伙做事总是有一点用意的。


“呵呵,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嘛!”叶修说。


“然后呢?”陈果不气馁,她不信叶修没后文。


果然,叶修的电脑屏幕,最终选定在了赵杨退役的页面:“海无量这个角色。我们可以打一打主意。”


 


2031年7月底
——方锐400万转会兴欣战队


是的,他只是在担忧兴欣未来会留不住人。但是他自己呢?他自己如果也成了兴欣的一份子,到了那一天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动摇?在怀疑别人之前,是不是也该先坚定一下自己的信念?如果大家一起努力,打造出一个完善的团队,何需担心这许多?有人走了,再有人来补就是了。


是的。就该这样才对。


方锐猛得一拍桌子:“我来兴欣!”


“太好了,欢迎。”陈果激动极了。


“有我,冠军没跑了!”猥琐流的家伙,似乎都有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自信感。


 


2031年9月1日
——兴欣打出新赛季口号


在保席的基础上,力争总冠军吧!叶修发微博如是说。


 


2031年9月6日【日期有修正
——兴欣战队首次站在职业联盟赛场上


“那么请问您对您个人本场的发挥怎么看呢?”有记者问。


“嗯,太久没打职业比赛了,手有点生。”叶修如此回答。


记者们疑惑着,目光移动,落到苏沐橙这,正准备问呢,苏沐橙已经主动开口了:“我也太久没打职业比赛了,手有点生。”


“太久没玩气功师了,手有点生。”方锐说。


包子在看到大家望着他后,立即参考前面三位的答案,随即说道:“从来没打过职业赛,手有点生。”


 


2031年9月13日
——战胜百花,取得首场大胜


“小姐……”看到陈果走没几步后,突然又停下来发愣,工作人员又过来提醒了一下。


“哦,不好意思。”陈果连忙转身,再没回头地从场馆开放的最后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我们还会再来的,一次又一次地取得胜利,一直赢下去。陈果的脚步很快,心情也很是激荡。


9比1耶!


 


2031年10月18日
——战胜义斩


楼冠宁哭丧着个脸,过来兴欣这摆了一圈,最后对叶修说:“大神太狠了,你们这是积蓄实力然后拿我们开刀啊!”


“哈哈。”叶修笑笑,“不可否认,我们对你们的了解算是最全面的。”


 


2031年11月1日
——战胜神奇


职业确实没有共通之处,但是……思路呢?盗贼的打法、战术。完全就没有一点是气功师可以用到吗?


假设下来想一想。如果是一个盗贼,拥有了一个气功师的这些技能的话?


如此角度的幻想,让方锐眼前豁然一亮。


自己还是盗贼,但是,却拥有了一套气功师的技能,如果是这样的话?


这个念头在沸腾着,这是绝对零度也无法冻结的思想颤动。


 


2031年11月22日
——战胜烟雨


没有李华的烟雨显然有些乱,三大远程虽然火力猛烈,但遇到寒烟柔的坚决突进时,却被驱赶的阵形乱散,配合运转得极不流畅。


“烟雨的战术缺陷暴露出来了……”转播中,嘉宾李艺博开始讲话了。


 


2031年12月6日
——战胜虚空


“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忽略我的存在啊!”叶修这边居然还在好整以暇地吐槽,可见虚空这一次给他的空当真的是太大了。


是的,太大了。


虚空的诸位真是太在意苏沐橙这个他们的苦手,他们甚至都忘了,苏沐橙,从来都只是一个策应辅助的角色,而她所策应辅助的对象,往往才是一支队伍的真正核心。


 


2031年12月20日
——战胜雷霆


想折腾出复杂变化的打法,肖时钦也需要依靠大量的指挥,他的手速倒是没问题,但是,当遇到这种暴风骤雨般的强攻时……


“要命还是要指挥?”


叶修的提问,就是肖时钦此时要面对的最艰难的选择。


雷霆的战术,被破了!


 


2032年1月10日
——战胜呼啸


选手出色?角色强大?


这些,呼啸都具备。可是本赛季他们遇强不胜,这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


呼啸战队,根本还在经历着转型的阵痛,他们在彻底毁弃猥琐,但这是呼啸战队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风格,只是放走了最为突出的猥琐大师方锐,将鬼迷神疑改变为战斗贼。根本不能彻底完成这一转型。


呼啸要抛弃的是他们长久以来仰仗的根本,这对于一支战队来说,无异于推到重建。


 


2032年2月28日
——战胜贺武


是小手冰凉。


是安文逸。


那个没水平的牧师,居然在那个时候那么巧妙地放了一个神圣之火,配合了君莫笑的攻击,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冲出了包围。


 


2032年3月20日
——战胜微草


“下次我们会赢。”王杰希说。


“哦?你们吗?”叶修笑着。看了看列在他面前的微草一行人。输了比赛,情绪当然不高,高英杰尤其痛苦和不甘,头深深地埋着,可以清晰地看到有泪珠一颗一颗地落下。


“如果他们当你是榜样,而不是靠山的话。”叶修说了一句,人已走开,和王杰希身旁的许斌握在了一起。


 


2032年4月3日
——战胜皇风


“季后赛里请加倍努力。”赛后选手交流致意时,田森倒是不带客气的,提前九轮就把兴欣送进季后赛了。


“好的。要不要连你们皇风的份一起。”叶修笑道。


“不用,我们早晚也会回到那片舞台的。”田森回答道。他们的战绩虽然已经连年不佳,但是他也没有因此就失去皇风一员的骄傲。只要还在这里,就一切都有可能,田森深信这一点。


 


2032年6月5日
——战胜三零一,挺进季后赛


真的家伙,真的很强,比我以为的还要强。


白庶心下惊叹着。


叶修看穿了他的技术,看穿了他的意识,到了团队赛,连同他带回来的,国内职业圈并未有过的战术也看穿了。


荣耀教科书。


白庶听过这个绰号,现在他真的服气了,完全服气了,这人。还有什么地方是不强的吗?有关荣耀,他完全已经具备所有顶尖的素质吧?还有他角色手里的那个武器,更是白庶在欧洲时听也没听说过的。自制装备,他们当然也有,但是能做得好像变形金刚一样。这确定不是作弊不是修改了游戏的参数吗?白庶真的一度这样怀疑过。


 


2032年6月20日
——季后赛四分之一决赛,战胜蓝雨


“恭喜。”蓝雨队长喻文州过来和叶修握手。


“谢谢。”叶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夺冠吧!”黄少天接着走上来,握手,很严肃地说着。


“不然你以为我是干嘛来了?”叶修说。


“很好,赢了我们,再输给别人的话,我鄙视你!”黄少天说。


 


2032年6月30日
——季后赛半决赛,战胜霸图


而这次,第四次,第四次在季后赛中叶修给他和他的霸图种下苦果。但是在结束后,韩文清对叶修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恭喜。”


恭喜,恭喜胜利。自己的悲伤,却是对方的欢笑,职业竞技就是这么残酷。


“谢谢。”叶修答道,两只手握在一起。


无声的现场,忽然响起了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这实在是一对令人值得尊敬的对手。十年荣耀,他们始终坚持如一,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磨难,他们追逐冠军的心都从来没有低落过。


 


2032年7月9日
——季后赛总决赛,战胜轮回,他们是冠军!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流星般的千机伞就这样撞到了一叶之秋的胸口,这个由叶修一手缔造出来的,被誉为是斗神的角色,倒下。


荣耀!


大字闪出。


和网游竞技场中一模一样的字体。但在此时,这两个字所象征的可是最最至高的荣耀。


总冠军。


荣耀第十联赛,荣耀总冠军,兴欣战队!


 


“这帮家伙,真得做到了……”


有惊叹,有感慨。


对于冠军,没有人会比职业选手们更期待了。而他们当中能获得这份荣誉的,总是一小部分。任何一位冠军获得者,都值得他们去羡慕,去尊重。


兴欣,一支新队。


叶修,一个在很多人眼中早已经过气的高龄选手。


第十赛季,他们屹立在了荣耀之巅。


他们是冠军!


 


2032年7月13日
——叶修退役,苏沐橙继任兴欣队长,方锐任兴欣副队长


“回家。”她就是这样告诉了记者们,这是叶修退役的原因,也是叶修离开之后的去向。这个答案虽然让记者们很茫然,但陈果不想再多做解释。


“而兴欣,接下来将由苏沐橙担任队长。”陈果接受叶修的选择,她没有因此消沉,更不会让兴欣就此消沉。而苏沐橙,也没有在叶修做出退役回家的决定后表现得让人担忧。因为她清楚,这是叶修自己的决定,这是一个成熟的决定,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叶修担忧的因素,而只会继续全力帮助叶修,扫清他心中放不下的牵挂。


于是她不再做那个跑龙套的配角,她要接手叶修所做过的一切,在未来的日子里,像叶修那样成为兴欣的主角,直到自己退役那天。


 


2032年7月中旬
——魏琛退役


“老伍!速度领一队来支援,速度!!”公会部门顿时每天回响起他中气十足的叫嚷声。


 


2032年9月1日
——Everything is continuing.

在微博上看过了也要再转!QwQ夏天!!!

DanQingQ:

#おおきく振りかぶって#

一年了终于出片子了QAAQ!
最后在P的时候还放着大振的OP简直满满回忆感动的想哭
大振的蓝天是所有的 天空中最蓝的~
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很高兴在我们的青春里能一起拍大振~
是个非常美好的回忆☆

我们的夏天不会结束

吼看!!

卖蛤蜊的Rika:

“X Vongola !”------彭格列召唤术

容成九喵:

自制 

谨以此视频,纪念光叔,纪念童年。

光叔,再见。

你的歌声,不仅是一部动画,千万人的童年,更是伴随一生的,勇敢的心。

******

昨天实在是太悲伤了,晚上听着无限大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下来好几次,虽然知道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但还是熬夜做了这段短视频,不仅仅是感谢光叔曾经带给我们的歌声,更是向他坚强勇敢的人生态度致敬。

光叔,在路上,请继续唱着你的歌。

woc长发光美炸prprpr

蕴亮晗光:

尝试了各种长发发型的光

关于《K》世界观的猜(kuang)想(xiang)

太太的分析好强大!请收下我的膝盖!!

卖兰兰路的馅饼店:

*首先请允许我向吾王小白表达最深的敬意


*本文全干货向,感谢基友襜如陪我一起开脑洞


*如有雷同,欢迎勾搭


*脑洞很大,慎


*力求给看文的各位展现一个不同于以往认知的《K》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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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让我们回顾一下所有的王权者他们的身份和所代表的含义。


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


阿道夫·K·威兹曼


持有“不变”、“不灭”的属性。


银色圣地的能力为操纵重力。


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空):


国常路大觉


持有“命运”的属性,有把人的才能最大限度引发出来的能力。


第三王权者·赤之王:


迦具都玄示→周防尊→栉名安娜


“暴力”与“热血”的象征。


第四王权者·青之王:


羽张迅→宗像礼司


“秩序”与“制御”的象征。


第五王权者·绿之王:


比水流


司掌“变化”、“调和生长”。


第六王权者·黑之王(来自于多方消息,确认为黑之王,但无法参考真实性)


“混沌毁灭”的象征。


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空):


三轮一言→白色的狐魂


被视为“鬼牌”般左右平衡的角色,每一任的能力都不相同,特性“变幻无常”。


前任的能力为“预知”,能够卜卦先知;现任的能力为“干涉”,能侵占他人意识,连王权者也可影响。


(以上排列来自b站评论区)


最开始我就对这个设定感到好奇,如果只是单纯地以各种颜色来为王命名、赋予他们特殊的身份,为什么所有的王又都有其各自的象征意义?既然每个王权者都有其不同的象征意义,那么这必然不是虚晃的一笔,一定是有所作用的,即拥有某一特定象征意义的王权者在某一方面不能被其他王权者替代,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前面这段其实比较废话……因为想要尽可能清晰地陈述——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我的理解是,除第一王权者以外的王权者他们的象征意义,既是不同力量发挥作用的一个信号,又是力量发挥作用的推动力——某种意义上他们正是各自象征意义中所涉及的力量本身,是一种概念,一种符号。


第一王权者的“不变”“不灭”,实际上指的是宏观世界在永恒时间和空间上的不变——保持运转永不停息。这个“宏观世界”非常大,包括宇宙的诞生、毁灭和新宇宙的诞生、毁灭这样无尽的更迭,也包括超出宇宙之外、人类如今认知之外的庞大体系的诞生、毁灭和新的庞大体系的诞生、毁灭此类无尽的轮转。我这方面知识有所欠缺,所以只能这样粗略地表达了。第一王权者的存在是这样一种法则的体现,而这个法则不为任何外界因素所改变——所有的“外界因素”实际上全部被囊括在法则的内部,或者说法则正是由数不尽的“外界因素”相互影响、相互制约才造就的。


白银之王是超出其余诸王以外的。


白银之王作为初始之王,其余的王权者所象征的力量都是为了实现其“不变”法则而产生的,同样的,也正是由于有了其余的王权者所象征的力量的相互制约才能最终造就“不变”,造就白银之王。白银之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上镶嵌有其余诸王象征颜色的宝石,这也是一种对他们关系的暗示。


下面我把其余的王权者简单地分个类,他们的象征意义可以分为短期平衡状态下的力量、短期平衡被打破但可修复状态下的力量、短期平衡本身、短期平衡无法修复状态下的力量。而白银之王的“不变”实际上就是长期平衡。


短期平衡状态下的力量,是黄金之王、赤之王、青之王;短期平衡被打破但可修复状态下的力量,是绿之王;短期平衡本身,即为无色之王;短期平衡无法修复状态下的力量,是黑之王。


接下来按照《K》的动画中故事开展的时间顺序来进一步地解释一下。


故事的开头,因为德累斯顿石板产生了七位王权者。


德累斯顿石板,之前总在强调它所拥有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其赋予诸王的力量带给了日本新生。按照我们现在的推论来说,实际上它是赋予了王权者们预示并推动历史发展的能力。王本身与历史发展、自然规律(实际上是终极的“不变”法则)相融合,于是人们终于有了去了解乃至在短期把握历史机遇的机会,自然比起之前懵懂地被动地面对历史发展的时代更容易实现力量的增强和人类社会的繁荣。


在变故——即无色之王王位更迭发生以前,白银之王高居于飞艇之上不问世事,此时实际上是达到了一种短期平衡状态,作为长期平衡象征的白银之王无须引导其余诸王所象征的力量去建立新的平衡。可佐证的一点是,象征着短期平衡本身的无色之王三轮一言隐居深山,而不是周旋于其余诸王所象征的力量之间。而在这种短期平衡下,象征命运的黄金之王力量最强,表明此时的一切都按照正常的命运轨迹发展下去(我个人以为黄金之王象征的命运实际上指的是短期平衡的生命力,或者可以说是当前存在的历史时期本身,简单粗暴地说就是当前的王朝。)。象征暴力和热血的赤之王与象征秩序和制约的青之王的力量此消彼长相互牵制,总体上平衡,偶尔会产生正常冲突。但暴力始终被仍然有力的现行秩序约束,维持在不破坏短期平衡、不影响当前历史时期的正常发展的安全范围之内。


新一任的无色之王出现,实际上表明了旧的短期平衡被打破,新的平衡试图建立起来。而此后新一任无色之王杀死多多良,使得赤之王所代表的暴力失去控制超出正常范围,并和青之王所代表的秩序的碰撞加剧,无法再维持此前相对平衡的力量关系,借此将水越搅越浑,他本人也就成为旧平衡破坏后试图建立新平衡的推动力。


三轮一言在去世前拜托狗朗鉴定新一任无色之王的善恶,并予以相应的制裁,则说明旧的短期平衡由于惯性,对于新的平衡是有一定的制约作用的,虽然相对来说很微小。而若新的平衡不比旧的平衡更好,出于择优原则,冥冥中的力量也会倾向于拒绝新的平衡。


新一任无色之王妄图建立的新的短期平衡不符合长期平衡的准则,违背了“不变”终极法则中的要求,所以迟迟无法建立。而他拒绝顺从法则的要求,甚至想要以自己的新的短期平衡取代白银之王的稳定的长期平衡——抢夺白银之王的身体,主导法则的制定。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只能另选良方,建立更符合客观要求的新的短期平衡。于是白银之王现身,作为长期平衡否决了无色之王尚在酝酿中的新的短期平衡,并将这失败的新的短期平衡的象征、新一任的无色之王禁锢住——正如同长期平衡给予这新的短期平衡无形的束缚,交由象征暴力热血的赤之王杀死。而暴力热血也因为滥用和不稳定,被尚且完好的当前历史时期的秩序杀死。(此处可脑补王朝末期残存的政府势力对起义民众力量的镇压。)


剧场版中,象征命运的黄金之王去世,发出之前的历史时期即将终结的信号,这是因为新的短期平衡迟迟无法建立,之前的历史时期后继乏力,无法保持正常运转。象征暴力热血的赤之王自然再生,因为暴力是一个历史时期结束、另一个历史时期开始之间必要的推动力。而青之王的剑却有崩坏迹象,这是因为面对历史时期的终结,秩序也需要更新换代,之前的秩序沦为旧秩序,成为需要推翻的存在。


第二季中,新一代的无色之王和黄金之王都尚未出现,表明新的短期平衡还未建立,还无法进入新的历史时期。这种时候绿之王作为变化和调和生长的象征出现,其意义正是在于重新调和诸王所代表力量间的关系,以建立新的短期平衡、推动人类社会进入新的历史阶段。等无色之王和黄金之王归位,绿之王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白银之王则会参与绿之王调和、推动变革的过程,引导其行为符合长期平衡的要求、顺应“不变”终极准则。


而随着新一代的黄金之王和无色之王的诞生,青之王也必然会换人,这样才能造就适合新的历史时期的秩序。当然,新秩序的改变可能是秩序本身顺应历史发展的主动改变,也可能借由暴力之手。


这里想吐槽几句……可以看出绿之王对于白银之王有着特别的执念,实际上是他对诸王关系和“不变”终极法则认识不清造成的。他从字面上理解,以为“变化”与“不变”平分秋色,却视野太过于狭隘,缺乏远见,没想到在短暂的“变化”后终会归于长久的“不变”。所以他自以为掌握了自己的命运,甚至想取代黄金之王成为新的历史时期的主导者,又想取代白银之王制定永恒的法则,但最终仍然逃不脱历史使命完成后的谢幕。


最后来说一说目前一切都不甚清楚的黑之王。


黑之王作为混沌毁灭的象征,我的理解是他的作用大约和印度神话中湿婆的作用相同。湿婆是毁灭之神,又是创造之神。在一个世界走到尽头时,就由湿婆来毁灭当前的世界,带来世界的重建新生。而如果在当前的世界再也无法建立符合长期平衡要求、符合“不变”准则要求的新的短期平衡,无法进入合适的新的历史阶段,就要由黑之王毁灭当前的世界,在混沌中孕育符合长期平衡要求的新的世界。当新的世界建立,一切又按照正常的历史时期更迭的轨迹运行,诸王各归各位后,黑之王的使命也就终结了。而即使世界经历了毁灭和新生,白银之王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他应该会参与进这个过程,起到法则的指导作用。按照这个思路来看,如果官方不打算让如今除小白的所有角色全部领便当的话,估计是等不到黑之王出场了。


嗯是的我脑洞很大……我也这么觉得=w=


也许以上的解析有过度剖析的嫌疑,但基本上来说应该还是合乎逻辑的。可能某些细节部分还没有完全捋清楚,将来还会进行修改。


但是如果《K》的世界观真的是如上这样,那真的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棒的世界观,具有哲学意义,体现了宏观历史规律和自然规律。


.FIN.


 

可爱炸٩(ˊᗜˋ*)و


Outside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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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d Winter》[大振/A3]

魏琛:

◎Written By 北极的鹅


[阿布隆也×三桥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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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相关信息点我w


 


00.


 


“阿、阿部君,我、我……”


木鱼花在大阪烧上鼓动着,浓郁的香气扑向他的眼睛,一切暧昧又模糊。


 


——我喜、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一直胆怯小心地喜欢着。


 


 


 


01.


 


时隔八年之久,他终于回到了埼玉县。


飞机落地时的广播播放着所泽市的地面温度,阿部隆也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戴上了一条黑灰色的围巾。


他的行李不多,因为工作借调需要在所泽市的分公司任职一年。来接机的公司助理开车送他去公寓,阿部隆也坐在后座,随手拿出前座后背袋里的报纸,一摊开就看见“假球丑闻”的今日头条,夸张其辞的红色字体,刺眼得惹人生厌。他收起了报纸,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静静地发着呆。


二十六岁的阿部隆也,已经变成了成人的样子,掩饰少年才有的不耐和愤慨,学会不露爪牙的成熟和彬彬有礼的举止。一切顺遂安定,他像是什么被包裹了起来,束缚他的东西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未来没有方向,工作忙碌又匆匆,生活紧凑却十分单调,阿部隆也知道自己并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但却找不到出口打破这样的僵局。


新住处是公司安排的公寓,位于顶楼的一处套房,一室一厅,坐北朝南,阳台有扇漂亮的落地玻璃门,室内总是可以涌进大片大片温暖的阳光。


第一天入职的当晚是公司内部的迎新宴,阿部隆也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分公司里这一批职员都很年轻、还是单身,玩得很开,把阿部隆也折腾得够呛,酒喝了不知道多少,散场的时候醉眼朦胧根本搞不清楚方向。


最后就只剩几个清醒的课长秘书和助理开车轮流送醉酒的人回家,来来回回架着人离开。阿部隆也倒在沙发里用手背盖住发红的眼睛,缓了缓酒意上头的后劲,他睁开眼,视野仍有些迷濛。他婉拒同事好意的搀扶,表明可以自己一个人打的回家,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推门而去。


阿部隆也在走廊里扶着墙往外走,头仍有些昏沉,但神志已经比之前清楚得多。就在他拐弯的一瞬间,迎面一人慌慌张张朝他撞来——摄入太多酒精后,阿部隆也的反应迟钝了许多,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摔作一团,阿部隆也倒在地上,手肘磕在墙根,疼得视野发晕。


“啊!啊对、对不起!不、不好意思!我、我……”摔在他身上的男人立马起身,扶阿部隆也起身,嘴里慌不择言地道歉。


阿部隆也靠着墙站起来,清醒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慌张的声音有些熟悉,便朝男人多看了两眼——在室内还戴着一顶棒球帽,正弯腰低头朝他道歉,根本看不清脸。


只露出一点下巴尖,灯光下颜色削瘦又苍白。


他的身型纤瘦,肩膀柔软,浅褐色的头发不服帖地从帽檐翘了出来,手指白皙又修长。


经过了很多年,在阿部隆也以为自己早就淡忘的时候,记忆却在触碰到真人的时候,自发地翻涌而出,侵占他的视觉和大脑,连喉咙都灼得发疼。


他的声音经过了酒,低沉喑哑,语调僵硬。


“三桥。”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前,他就是这样唤他的名。发音振动的部位,在他唇齿喉咽间,熟稔又陌生。


三桥廉忐忑又震惊地抬起了头,与他低垂的目光遭遇,仓惶之中又多了一分按捺不住的激动,他在他面前总是藏不住情绪。


“阿部、部君……”


阿部隆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不远处某间包厢门被打开了,有一个男人喝醉了酒的粗鲁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响起来,“三桥,你去哪儿啦,社长找你!”


霎时间,三桥廉脸上因为偶遇阿部隆也的喜悦悉数褪了个干干净净,手足无措地对阿部隆也低声说,“我必须先、先走了!”语毕,他抬腿就要跑,阿部隆也却抓住他的一只手。


“跟我走。”


阿部隆也拉着三桥廉推开一间黑着灯的包厢,躲了进去。因为已经是深夜,大部分酒席都散桌走了,服务生只剩了了十几个人,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三桥廉紧张而忐忑地站在阿部隆也的身边,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浓重酒味,绷直了背脊,心脏怦怦直跳,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


阿部隆也身体此时仍不适得很,只能强打精神渡过眼下的问题。


“三桥?你在厕所吗?”外面寻人的男人仍锲而不舍,然后又出现了一个女声,是服务生的声音,似乎在为他指路。


待外面的声音静了下来,阿部隆也什么也没问,只带着三桥廉走了出去,脚步有些踉跄,方向却是正确的,出了酒店会所的大门,阿部隆也拉着三桥廉上了一部空等的Taxi。


他跟司机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靠着后座,缓着神志。酒确实喝得太多,加上又摔了一跤,脑袋里一片昏眩觉得恶心。


纵然满腹疑问,但阿部隆也却也没有在此时问什么。


“今天太晚了,先去我家住一晚吧。”


“你、你不介意就好。”三桥廉小心翼翼地说道。


阿部隆也闭着眼懒得再跟他说话,只是伸手在他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掌心潮热,酒气张扬,暖得过分的温度停留在冰冷的皮肤上。


 


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么一个狭窄的车厢,陆离的光影一轮轮经过面颊和眼睛,黑暗和光明的交接只有短暂一瞬,身边的那个人,倦倦沉睡着……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好了。


 


 


03.


 


那是一片澄澈得没有任何痕迹的蔚蓝天空,金色的阳光像雨水一样浇了下来,在他的、他们的肩头和发梢上熨着热度。


风中有被烤干的草根味道,还有泥土的腥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干净自然的味道,令他觉得心安。


那颗球破空而过,结结实实地落进他的手套里,发出“啪”的响声,撞击着胸膛下柔软的心脏。


那个人站在投手丘上,期待又紧张地望着他。


……就好像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阿部隆也突然睁开双眼,心中一悸,久远的回忆与梦境杂糅在一起的场景霎时消失在他的脑海里,他长吐了一口气,呆呆望着天花板,感觉背后发了一阵冷汗。


昨日酒喝多的后遗症,他头疼、四肢僵硬,胃部不适。


阿部隆也掀开被褥,坐了起来,披上一件睡袍,走出了卧室,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用极低的音量看着早间新闻。


“你、你醒了……”三桥廉看到是他,立马低下了头,目光忐忑不安地左顾右盼,“不好、好意思,是不是电视吵到你了?”


“没有。”阿部隆也无奈地答,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老样子。


他走过去,同以前一样拍了拍他的头,柔软的头发留在指尖的触感细腻又温和,这动作时隔多年再做起来竟然也毫无违和。或许是三桥廉与记忆里相差无几,也或许是那一个逼真的梦境,也或许是他怀念那样年轻的张狂岁月……林林总总,理由那么多,他在他身旁坐下。


昨夜将他搀扶回家后,三桥廉还出门为他买了醒酒药,折腾了好久才安歇下来,根本来不及交谈什么。电视里的新闻讲着政坛要事,一个一个轮换,直到开始播报社会新闻,原本因为紧张而不敢开口的三桥廉手足无措地翻找到遥控器,换了一个放着晨间剧的频道。阿部隆也没有错过那一个瞬间,换了台后三桥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声。


“那个,我、我打扰了一晚上,谢谢你,我、我先走了……”


三桥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阿部隆也终于忍不住截过他的话,“三桥,你是不是特别不想见到我?”


“不是的!”


三桥廉突然激动地反驳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望来的目光又黑又沉……他像是受惊了般立马站起来,收起了之前激动时的音量,唯唯诺诺地道,“我没、没骗你……阿、阿部君,我真的还有事我先、先回去了!”


阿部隆也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三桥廉朝他鞠了一躬,就慌慌张张跑向了玄关。


“你……”他下意识地说出了一个字之后,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是了,不论曾经他们有多么熟悉,有多么亲近,八年毫无联系的时光也足以成为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


如他张不开口,而他坐不下。


当初阿部隆也不告而别,离开得太过突然,匆匆去了东京,在一所私立大学读了法律专业,毕业就直接参加了工作……再无零星半点同棒球相关。几年里他回家的次数并不多,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三桥廉都没有回来。


过去的那些队友,他如今只同泉孝介、田岛悠一郎还保持着偶尔一起出来喝杯酒的交情。前者留在东京一家外企当翻译,后者在这里的职棒队伍打球,有空的时候他和泉也会去看看田岛的比赛。


他所知道的关于三桥廉的事情,真的很少。它们大部分来自于田岛的口中,夹杂在有意义没意义的闲谈里,总是过了时效期,然后才到达他的耳朵里。


“再、再见!”


三桥廉最后回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回避着他所有的疑虑,然后关上了门,仓惶地逃离。


将他一个人留下,没有告诉任何的联系方式。


阿部隆也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然后他隐隐约约似乎闻见了一股柔软的食物香气,很淡,错觉一般。


餐桌上的碗碟,冒着濛濛的热气,在明亮的光线有些不真实。一碗米饭,一片煎鸡蛋和几片培根,还有一小碟咸菜和一碗酱汤,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筷子和汤匙架在一边,像极了多少年前他在家里吃过的早饭。


阿部隆也告诉母亲随便弄个三明治就好,可她总是在每个早上准备一桌传统的日式早餐,要他细嚼慢咽吃好了再去学校。去了东京之后,他就习惯了早上用几片黄油吐司和一杯咖啡果腹,工作忙的时候可能就只有一杯黑咖啡,吃饭成了一种本能,喜好被淡去,无影无踪。


然后此刻,他很茫然,头在隐隐作痛。


阿部隆也是真的,一个人生活太久了。


孤独竟然入侵那么深,他已经觉察到了冷漠的端倪。


……他早就记不清当初,是因为什么而埋头于工作,远离人事。


 


三桥廉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垂着头,坐在柔软得过分的沙发里。在一片黑暗和静谧中,只有墙壁上的挂钟发出“咯哒咯哒”细小的走动声。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时间正在流逝,正经端坐的他就像一座铜铸的雕像,一动也不动。


他不敢睡。


心脏那么真实地跳动,每一口呼吸都那么小心翼翼,却又欣喜无比。


直到天亮,淡蓝色的天光缓缓蔓延进房间。


他揉了揉眼睛,拿上玄关的钥匙,出去买东西。再回来的时候,他看了看仍旧紧闭的卧室房门,忐忑而兴奋地走进了厨房。


“做饭……可以、做饭给阿部君吃呢。”


他自言自语,脸色苍白,眼睛下有一片深深的阴影,却单纯地笑着,淘着米,修长的指间穿过了细细的水流。


 


 


04.


 


他压低了头上的棒球帽,两手抓着单肩包的肩带,身形削瘦,十二月的冬天只穿了一件运动外套,就像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走在满是上班族的路中央,到处人影匆匆,车流喧哗,城市的动作变得那么快。


对所有的声音充耳不闻,只在马路前偷偷望一眼红绿灯,保持着安静又穿过一条街。


其实阿部隆也的家,离他的住处并不远。


他独自一人在外面租住了一间不大的房子。很小,却很安心。他喜欢邻居家养的那两只萨摩耶,也喜欢楼下商店卖的章鱼丸子,还喜欢门口的老婆婆跟他打招呼笑眯眯的模样。


最近关于棒球赛事的新闻吵得沸沸扬扬,报纸广播还有商场的大电视,到处都能听见谈论的声音。三桥廉在球队里只是个不受重视的中继投手,几乎没上过首发阵容,和正捕手的关系不好不坏,说实话,他知道的事比那些报道上的多不了多少。


“章鱼烧,鳗鱼手、手卷……嗯,鲜奶蛋糕,紫米团……还还有,啊烤馒头……嘿嘿。”他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抓了抓不服贴的几缕刘海,尝了一个章鱼烧后,便美滋滋地抱了一套新衣服去浴室洗澡。


留在桌面的手机突然亮起来,震动声被浴室里的哗哗水声遮掩,通话请求坚持了一分钟后便取消了,随后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等他擦着头发、赤着脚走到沙发前坐下,才拿起手机看了看,未接来电是田岛悠一郎的,他便回了电话过去。


“田岛君,不好意思……我,我刚才在洗、洗澡。”


“三桥,”男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一口气不停地说了一长串,“不是只有职业赛的投手丘才是投手丘,不要随便答应任何人任何条件,如果你还想投球的话!”


“我、我没有……我……”


田岛悠一郎语气一转,又是那副愉快轻松的语调,“啊啊我就是担心你,别生气啊!”


三桥廉用力摇摇头,“没、没有!我懂的,你、为我好……谢谢,田岛君。”


“哈哈哈,我跟你说,要是不行的话,大不了来东京,我罩你!”他笑笑,然后说,“对了,阿部已经到了所泽市吧?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帮忙的!”


三桥廉嗯嗯啊啊地跟田岛说了一会,然后挂了通讯。他坐在那里,发梢滴下的水晕湿了衣领,冰凉凉的,他缓过神,打开手机里的新短信。


是一条银行的转账信息。


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对于他来说是巨额的款项,它像一头巨大的怪兽,咬在他身上,尖牙深深地穿透皮肉。


三桥廉霎时眼睛通红,热热地滚下泪来。


“章鱼烧……我、我有章鱼烧的……”他喃喃自语,伸手打开了食盒,一个接一个送入口中,不止章鱼烧,还有生鱼片,还有手卷,还有好多吃的,满满一大袋。


阿部隆也跟他说过的,食物能带来热量,他还要再重一些就好了,就好了。


他一个接一个塞入口中,大口大口咀嚼,胃部早就鼓鼓囊囊,饱胀感直直顶着他的喉咙,但他却停不下来。


与他分别后,好多年的毛病,没有人知道。


明明他想要抗拒,明明他已经拒绝,却还是被迫经历了这一切。


……特别不想要你知道,阿部君。


 


“据悉,近日打假球的丑闻已得到棒球协会证实,三桥廉涉嫌打假球被取消本赛季表演赛及常规赛资格并停赛三个月,协会将对其进行后续调查……”


近日来的丑闻事件涉嫌人终于浮出水面,舆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会是一个不起眼的继投打假球,为此许多人翻看之前的录像,比对过去三桥廉的表现,确实发现了不同。


三桥廉这一场比赛,坏球率明显高了很多,特别是还让打者打出了一个二分全垒打,就是这两分导致了队伍后续几局的低迷,虽然扳回了一球,可结果仍然不尽如人意。


阿部隆也得知这个消息是在一天后,刚接手新公司,作为法务部主任,忙得不可开交,连续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后洗洗就倒床上睡了,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关注更多。


他不相信三桥廉会做这样的事。那一晚,三桥廉一定遭遇了什么,虽然他没有说。


阿部隆也眉头紧锁,他应该去找他——从他离开西浦去了东京那天起,他就该去找他的。明明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如果他不主动,以三桥廉的性格,是不敢主动靠近他的。


忙碌和工作本来就不应该是借口。


过去的三桥廉,曾用那么信赖和希冀的目光望着他。


在那些像是永远都不会结束的盛夏里,他也曾许诺过,要为他夺得一场又一场属于他、属于他们的冠军。


 


 


05.


 


阿部隆也没有三桥廉的手机号码,但田岛悠一郎有。


“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毕业之后就不联系了啊!”田岛哈哈笑了几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作有多忙……后来换了手机,通讯录都丢了,想找人也不方便了。”


“都是借口啦!你以为是三桥的问题,可我觉得你要是有心,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联系?”田岛悠一郎随口说的话,像是一把从不出鞘的刀,突然亮了刀刃显现在他面前。


他已经模模糊糊摸到了包裹着他的那层东西,柔软而坚韧,不留缝隙。阿部隆也盯着那条新短信,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隐隐知道那个答案,没有谁能独善其身……谁都不好。


……


三桥廉没有住在职棒统一安排的公寓小区里,而是另外在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间房子,缺乏自信、稍显怯弱的性格与同龄人难以沟通,有些格格不入,境遇并不算太好。队伍缺乏真正的王牌投手,年长的几个前辈对他多有照顾,练习的勤勉和技术上的优秀,种种原因,才使得这些年他还能获得上场比赛的资格。


他依然执着于投手丘,但却不知道还能再继续投几年——合约已经快到期,经理的态度早就让他知道结局。


队友的戏谑和嘲弄,教练的不挂心,球队对他的期待被连续几年平平稳稳、没什么出彩的表现消磨干净,赛前敷衍的信赖和鼓励,三桥廉只是性格有些怯怯,却不是看不明白。


他什么都清楚,或许比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三桥廉只能珍惜每一个出场的机会,每一次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棒球在他的手指中旋转,身体的力量积蓄在那一点,将他所有的信念投向那片本垒,视野四周的风景一片模糊,风留在他耳际的声音那么清晰,他看得见那一条属于他的球路。


那一条,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三桥廉站在凳子上,翻找酒柜里屈指可数的几瓶酒,有的是父亲送的,也有的是田岛悠一郎看望他时送的。他其实并不爱喝酒,但是他相信那么多人说的,酒能消愁,忘记一切。


摸了一瓶看起来好像还挺好喝的酒,巧克力味的百利甜,度数有点高,但是三桥廉没有介意,他抱着它放在桌子上,站在那一堆食物残余的包装盒、包装纸中间。


他打开外卖送来的一张披萨和两盒蛋糕,柔软的热气引诱着他敏感的嗅觉,明明刚刚才把所有吃的都呕吐干净的胃部和喉咙还在热辣辣好似火烧,眼睛和鼻腔还在阵阵发酸,他竟然还是愿意吃下去。


那些……都是幸福的食物。


百利甜的味道有些熏,他浪费了一瓶好酒,巧克力味和酒精混合在一起浓郁得就像熏人的玫瑰,一杯接一杯喝下去,然后是一口接一口的食物……胃疼得像是在痉挛,但饱胀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心。


手机在角落里响起来,他听着那铃声,没有停下动作,瞥了一眼便不愿再理会。


棒球协会,队伍经理,从来对他不闻不问的监督,几个看笑话的同期队友,报纸周刊的记者,父亲的、母亲的,田岛的、花井的……各种各样,这些天他接了太多,就连门也被敲了好几回,楼下之前还有记者在蹲点,这两天刚消停。


但是他不想再和谁说话了。


从一开始的害怕和焦躁,到现在的故作平静,那些酝酿着的情绪在他身体里埋了一颗炸弹,饱腹感能让他保持清醒,让他努力不要哭出来。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帘紧闭,房门锁死,一切都太静太安逸,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消磨。


直到有人来到他家门前。先是按门铃,然后是敲门,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的礼貌,到后面不客气地敲打,三桥廉连站都没站起来过,反而是因为害怕得吃得更快,想用咀嚼逃避这声音。


“三桥!三桥!你在家吗?!喂!三桥!”


最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三桥廉认出的一瞬间,浑身一震,食物掉在地上,他慌张地将酒杯放回桌上,来不及穿上拖鞋,便赤着脚跑向玄关,在开门的一时间又迟疑了。


他这样狼狈不堪,这个世界,是他唯独不想让那个人知道的。


“三桥!”可门外喊他名字的声音是那么焦急。


焦急得他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过去。


那个蝉鸣不断的夏天,热得流泪也流汗的季节。


三桥廉打开了门,太过明亮的光线直逼干涩的眼睛,一瞬失焦,连他最喜欢的人都看不清。


 


 


06.


 


他的脸色惨白,眼里有细细的血丝,神情惶恐不安,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一切都那么的糟糕——阿部隆也心下一沉,他看着他干燥皲裂的嘴唇,好像闻见了血的味道。


心跳在瞬间加速的感觉,陌生而熟悉,阿部隆也察觉自己在无声颤抖。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些人、一些事,轻易就能唤醒那些念旧的情怀,在骨子里作祟。


他望着面前的三桥廉,话语没有经过任何权衡和思量便脱口而出。


“……我来了!我……来了。”


一刹那,他突然觉得他需要为,很多很多事情道歉。


有冰凉而温热的液体,从三桥廉的眼角边缘迅速滑落,只在须臾之间,一纵即逝。


“阿、阿部君,那个,我没有、我没有……”三桥廉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什么,酸软发胀,抵着他的心脏和肺叶,热辣又饱满的,从血液里开始灼烧,一路蔓延至他的喉咽和眼睛。


那些漆黑而阴暗,吵吵嚷嚷、纷繁复杂的日子,点点滴滴累积的委屈和悲伤,他终于松懈,终于忍耐不住软弱,坦诚在这个人面前,不加半分掩饰。


他想要告诉他,他没有打假球,他没有背离他们当初的信念,他没有做过……


可泪水好像停不住,一滴接一滴。


“喂,三桥,别……”阿部隆也睽违多年后又遭遇这样曾经熟悉的场景,投手的眼泪,怯怯的目光,话未尽却直达眼里、心脏,让他手足无措。他关上门,不熟练地拍抚着三桥廉的脊背哄他别哭了,又在自己身上翻找着纸巾。


“你都几岁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总之,别、别哭了。”阿部隆也笨拙地给他抹眼泪,安慰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与谈判桌上的雷厉风行,相去太远。


等三桥廉的情绪平静下来,阿部隆也才发现房间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阳光正是最温暖的时候,可这里,暗得就像另一个夜晚。空气里有一股浑浊的味道,混合着各种各样食物和灰尘的气味,压抑又悲观。


沙发和茶几上堆满了数量惊人的空盒和袋子,几乎可以将人埋起来,桌面上有不少食物的残渣,薯片袋子在地面上落了几个,开着地暖的屋子蒸着干燥而灼热的温度,却一点不觉得温暖。电视里播放着日间剧,睿智的侦探男主正准备解开谜底,背景音乐的旋律紧张又刺激。


阿部隆也脸色一变,他的声音里有了愠怒,“三桥,这是怎么回事?”


三桥廉瞥了一眼自己这几天搞出来的那堆垃圾,小心翼翼地偷看阿部隆也的脸色,然后唯唯诺诺地说,“没、我……我只是……饿了。”


“饿了?”阿部隆也眉头紧锁,脱下鞋,走进了客厅。整个房间格局并不复杂,一厅一室,很小,他打开了卧室的房门,那张整齐得像是没人住过的床无形地说明了什么。


无法克制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滚沸腾,他的表情阴沉,眼中有一道逼人的光,最终看向在角落瑟瑟缩缩的三桥廉,却又在看向他的这个瞬间消磨去所有的怒意和忿然,眼帘低垂,在一片昏暗中压抑着不可名状的某种情绪。


他迟到了,迟到了太久、太久。


久到阿部隆也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立场,过问他的以前和现在。


没等他想好该说什么,就听到三桥廉捂着嘴巴“唔”了一声,然后慌张而急速地就跑向了厕所——阿部隆也反应过来跟了上去,只见他抱着马桶,撕心裂肺地呕吐,难闻的腥气在一瞬间涌进了空气,就好像在说明三桥廉到底有多狼狈。


他吐了很久,几乎掏空了胃。阿部隆也没有介意那些秽物,拍抚他的后背,只是眼角眉梢里始终凝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或许有怒意和歉疚,也有心疼和责备。


把东西清洗干净,三桥廉在沙发上坐下来,喝着阿部隆也给他端来的热水,一双眼睛盯着阿部隆也在他眼前转来转去,打开窗帘和窗户,将客厅打扫干净,垃圾分门别类装好,然后阿部隆也下楼丢了垃圾,在便利店里买了点新鲜的鸡蛋和乌冬面。


最后,三桥廉洗了个澡,裹着厚厚的毛衣和睡袍,在餐桌上第一次吃了小半碗刚刚煮出来的乌冬面,配料只有荷包蛋和几根青菜,这是他这几天来吃过材料最简陋、味道最难吃,但却最让人满足的食物了。


阿部隆也坐在他对面,脱下西装和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脸色阴晴不定,看着三桥廉一脸高兴地吃着面条,明明这味道连他自己都嫌弃。


折腾了半天,阿部隆也双手抱胸,终于打算开口。


“三桥,你自己说吧。”


“你这副样子,还有这些年,我要知道,你慢慢说,吞吞吐吐地也要说完。”


三桥廉小鸡啄米般点头,“哦、哦!”


阿、阿部君,要听、听我说话……嘿嘿。


 


他还是那样,会为关于阿部隆也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暗自欣喜。单纯简单的就像这八年残酷的一切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痕迹。


 


 


07.


 


三桥廉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有焦躁失眠和暴饮暴食的毛病。


他也不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深陷在那种痛苦而满足的感觉,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病态和不正常,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去医院看医生。


这个世界、这个城市那么紧张和繁忙,喧闹得让他不敢多走几步。


忍耐和克制,忍耐和克制,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将自己画地为牢。


三桥廉并没有那么坚强的性格,也极易在球队竞争中被排挤,也包括这一次的假球事件——阿部隆也早该猜到的,没有人比他还清楚三桥廉有多缺乏自信。


明明他可以得到更好的,明明他更值得褒扬,可他却……


阿部隆也过去有多恨铁不成钢,现在就有多么后悔和自责。


其实除了他们,并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阿部隆也闭上了眼睛,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年轻的他也自私自满,不够冷静,具有那个年纪的青年所拥有的普遍劣性,并没有三桥廉眼中的他那么好、那么完美,在现在的他看来,根本不值得将信赖托付。


外面似乎正在下雪,窗户缝隙里吹进一两片雪花,在半空中就化成水滴,落在室内的地面,洇开一团深色,眨眼又被蒸干。这样冷的季节,抱着温暖的被子沉沉睡去,是多么幸福而平常的事。


“三桥,你睡一会,醒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我……医生,不想去……”


“别给我又东张西望的!我陪着你去!不要那么多废话,现在就给我去睡,”阿部隆也顿了顿,声音有些僵硬地放柔了一点,“……我陪你。”


“哦……”三桥廉望向了他,眼里那么干净。


他还是愿意相信他。


为什么呢,人之间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他思来想去都找不到端倪——阿部隆也给他掖好被角,就坐在床头,随便拿了一本书翻了开来。


三桥廉偷偷看着他,看着他熟悉却又不再熟悉的那张脸,五官线条深了很多,眼睛比以前还深,那么的黑,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的习惯还是一样。


“阿部、阿部君,”他犹豫着开口,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只睁着一双眼睛,目光渴望又闪躲,“你、你不用,不用去工作吗……”最后一个字声音细弱蚊呐。


阿部隆也头也没抬,“请了假,你好好睡。”


冬日的午后尤其令人昏昏欲睡,他偷偷看着阿部隆也的侧脸,手心握着被角,时间那么寂静,寂静得让他觉得心安。三桥廉当然不会告诉他,那些失眠的夜晚,他焦躁又惶惶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一圈又一圈,秒针的滴嗒声在他耳里就如同鬼魅的脚步,背后一阵又一阵的冷汗,现在这里总是这么暖和,暖和得让他觉得不安。


现在已经是白天,他该忘记那些他走过的黑夜。


视线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光线散射成一种奇异的画面,他已经看不清楚东西,意识也似乎被什么温暖所在之地拖走,沉湎于一个缓慢流转的漩涡里,眼前一片黑暗,却不觉得寒冷和恐慌。


他终于睡着了。


忘记了一切,就只是静静地睡着了。


阿部隆也合上了书,离开了他的床边,关上卧室门。他瘫坐在沙发里,整个人有些发懵,呆滞地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双目无神,胸膛里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团棉花,让他感觉呼吸艰涩、闷重凝滞。


不像在三桥廉面前表现得那般的从容坚定,他并没有对方所想象的那样强大……他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真的很害怕,很惶恐。独处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原来自己的指尖一直在颤抖。


一个人是狠心得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对重要的人做出这样的伤害,还在漫长的时间里故作冷漠、无动于衷,自欺欺人什么都很好。


阿部隆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角猩红。


“斋藤君,对,是我……很抱歉在上班时候打扰你,我想问问,这里有什么比较好的医院可以治疗心理或是精神方面的问题的……哦不,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对,麻烦你了,非常感谢。”


阿部隆也查看了一下短信里发来的地址和预约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又进了三桥廉的卧室,坐在他的床边,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想,就仅仅只是看着他而已。


还好,他还是来了,来到他的身边。


 


 


08.


 


三桥廉在刚入夜的时候,被噩梦惊醒。除了那股让头皮发麻的恐惧感外,他在睁开眼睛的一刻就已经想不起梦见了什么。他大口喘气,冷汗打湿了鬓边的头发,黑暗中滚滚而来的窒息感连同那股潮水般褪去的恐惧一起,让他几乎忘却胃里隐隐约约的灼烧感。


他用掌心盖住了眼睛,努力吞咽着,掩饰想要啜泣的冲动。


三桥廉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听见床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他望去,在黯淡到几乎看不清的光线里,视野捕捉到那个人趴在他床头熟睡的身影,几乎是同时,那些险些被他扼制的眼泪就霎时落下来了。


如同白日里,见到他的第一面。


也许此刻的泪水更真实,那是一种救赎,足以让他抗拒那些过去八年里一个人经历的痛苦。


……他想要的从来不多,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以什么样的身份都好。


“嗯……”阿部隆也动了动,似乎已然醒转,在抬起身的瞬间发出了“嘶”的一声,立马按着自己的脖子和后颈,又僵硬又疼。常年蜗居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工作,本来就有点肩周炎,又不知道趴着床边睡了多久,身体的难受在抗议他不爱惜自己的举动。


“阿、阿部君!”三桥廉急急忙忙坐起来,拉开了床头的台灯,凑过去看他的情况。


阿部隆也对他摆了摆手,表情不自然地忍耐着,“没事……老毛病,我缓一缓。”声音是刚醒来的一点沙哑,原本整齐的衬衫压出几道褶皱,扣子松了两颗,头发有些乱,形象并不太好,却越来越接近三桥廉记忆里那个少年,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许并没有那么远。


阿部隆也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晚上五点半,冬天的白昼太过短暂,夜晚来得如此之快。他借用三桥廉家的浴室,稍微梳洗了一下自己,然后催促着三桥廉洗漱换衣服,他们都不太饿,于是便什么都没吃,就直接出门了。


两人坐着电梯去地下车库取车,三桥廉一路低着头跟在阿部隆也后面,大晚上仍是戴着棒球帽和口罩,防着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蹲点狗仔。等三桥廉自己扣好副驾驶座位上的安全带,阿部隆也便启动了车子,倒车驶离车位,往外面开去。他们的目的地,是医院。三桥廉目光低垂,按住了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没说。耳边除了轮胎碾压路面的摩擦声响,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砰——砰——”。


车程并不远,但是遇上下班高峰期,路有些不好走。他们花了四十分钟才到了医院,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载电台里DJ说话的声音充盈着车厢。


“害怕吗。”阿部隆也锁了车,走到在一旁等着他的三桥廉身边,开口问他。


三桥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犹豫着点头。


阿部隆也忍不住在他后脑拍了一下,“怕就直说,不要犹犹豫豫的。”然后他拉住对方一只手,大迈步走在前面,领着他走进了电梯,去寻找他的医生。


三桥廉看不到阿部隆也的表情,他垂着头,手心里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温度,曾经的几处茧痕似乎已经消失了,他的掌心却依旧有力,而且温暖。


血液在他身体窜动,心跳得那么快,他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身边那个紧紧牵着他的男人。


……也就错过了阿部隆也脸上少有的一丝不好意思。


阿部隆也同前台确认了预约信息后,一个护士小姐带领他们去了精神科诊室。在接待室里,有专门的医师助理向他们再次登记了相关信息,然后将他们领去了看诊室。一路上三桥廉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紧握的手能强烈地表现出他的紧张和不安。也许是在精神科见惯不怪,周围没有医护人员对他们两个人手拉手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目光,这让三桥廉好过了些。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在走进诊室前一秒,突然就停住了脚步……那些缠绕着他多年的恐惧感终于还是找上他了,他害怕医院,害怕暴露伤口,孤独的夜晚他一个人努力忘却白天里来自别人的敌视和鄙夷,太经常了,他一个人就可以走出来的,他、他不想来医院……


阿部隆也见他不愿再走,回头一看,却见三桥廉整个人站在原地发抖,生生颤栗着,牙齿打架发出一种可怖的咯咯声,整个人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向内蜷缩着,他感觉他在挣脱他的掌心,心里面又酸又疼。


“三桥,三桥。”他唤他的名字,搂住他,一手安抚般地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安慰着,“不要怕……别怕……我在这里。”


过了一会,三桥廉在他怀里平静下来,然后他抬起头,眼睛就像哭过一样的红,嘴里嗫嚅,“抱歉……对不起,阿、阿部君。”


 


 


09.


 


“可不可以……不、不看医生啊……”他颤着音小声道。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三桥。”


在三桥廉还想再挣扎一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唉呀,为什么不愿意让老夫我给你看病啊?”


两个人望了过去,是穿着白袍的老医生靠在门框边,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是时间沧桑的痕迹,笑容温暖慈祥,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三桥廉一下子脸红了起来,磕磕巴巴地立马朝人弯腰道歉,“不不、不是,不好意思。”


“真是麻烦您了。”阿部隆也礼貌地对医生俯首。


老医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你进来吧。小朋友,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老夫就跟你聊聊天,别怕。”


大抵是天性里尊老爱幼,使得三桥廉被阿部隆也拉进诊室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抗拒。室内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房间不像是一般的诊室,墙壁不是冰冷的白色,而是被漆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茶色,房间里有一圈软软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放着热腾腾的茶水,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大大的木质书桌,桌角有一盆小小的吊兰,充满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让人平静。这一切出乎三桥廉的意料,与想象中不同,也许这样并不会剖开他,让锋利的目光和言语撕毁他已经所剩无几的自我……


阿部隆也扫视了一圈四周,看着三桥廉在沙发上坐下,附耳交代他要听话便离开了,门口的助理关上了门,营造了一个私密而安全的环境。老医生拿着相应的病历和笔坐在他对面,稍微观察了一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温言道,“三桥君,别紧张,如果你觉得不安,可以让你那位朋友进来陪你。”


三桥廉仍旧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医生,然后摇了摇头,“好、好的。”


老医生和蔼地问道,“嗯,我可以问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大概是因为什么呢?”


“差不多、是进职棒的第三年……那时,我被、被换下首发阵容了,我很伤心……然后,我给阿部君打了电话——啊,阿部君就是刚刚、那个……我的、我的朋友。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已经换号了,我存着的号码是空号……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换的号码,却没有、告诉我……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有。”他慢慢抬起头,望着老医生的眼睛眼眶红了一圈,回忆那时的悲伤,现在的他依然难过。


老医生安静地聆听着,不催促他,也不表达任何看法,他的神情还是初时见到的平静从容,这让三桥廉觉得安定,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不再那么支支吾吾——他本来就已经很久不曾同人好好说过话,讲述他的想法,讲述他的感情和喜恶,或许他早就渴望了很久,所以才愿意在这个时候都说出来。


“我和、阿部君是在学校里认识的……他是我的捕手,非常厉害的一个捕手,有了他的引导,我才会赢……我才知道胜利的喜悦是什么样子的,我很感激他,也很信赖他。


“所以我不懂,本来我们说好一起去职棒的……为什么最后去的,只有我一个人,他不告而别,去了东京……他不知道,我一个人站在所泽市的车站里等了好多班、好多班列车,都没有他,有多难过。


“没有人告诉我他去哪,也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有点赌气,所以在职棒里超级努力的,努力让自己像他说的一样厉害,可能……我觉得等他后悔了,来找我的时候可以、可以大吃一惊,会喜欢这样的我。


“但是、但是没有,他换了号码,没有找过我,他消失了,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了。”三桥廉的表情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背脊绷得紧紧的,沉浸在一种消极的情绪里,让老医生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讯号。他敏感地察觉到三桥廉的情绪已经有些迷失了,对方处在一种极度的焦虑状态里,手指不安地一抓一握着,反复不停。


“他以前,说,要我多吃点,重一些……好投球,我一直听他的。我在职棒里,每一场比赛前都会吃好多,吃很多很多,我好好投球,”他有些颤颤地咬着唇,“可是我的出场次数却越来越少了……我知道,好多人不喜欢我。我的性格……确实、有些问题,可是……”


他的声音里听起来很痛苦,老医生及时打断了他陷入那种低潮的情绪里,开口说了一点别的,“好的,三桥君我清楚了。看来,那位阿部君对你真的是很重要啊。那你身边除了他,还有其他朋友吗?比如比赛后一起看场电影什么的呢?我在你这个年纪,玩得可疯啦。”他笑笑,用温和的笑容安抚着三桥廉方才有些失控的情绪。


“田、田岛君有时会来所泽市找我玩,但是他也是职棒球员,平时、平时很忙的。我们不常见面的……但是,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以前也是同学,非常、非常照顾我。”


老医生在纸上记录的笔一顿,沉吟了一下又开口问他,“那……除了阿部君和田岛君,你还和谁关系比较亲近呢?”


“没、没有了……大家、大家都不大喜欢我。”


老医生笑了笑,“不会啊,老夫我就挺喜欢三桥君啊,这个年头还这么尊敬老人家的青年可少啦。”


“啊、唔……”三桥廉腾的一下脸就红了,一点不像已经二十五六岁的成年人,被人说了一句“喜欢”就含羞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很善良,保持着最真诚的情感,也许是性格自卑怯弱了一些,但却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你每次感到难受的时候,最后又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一直吃……吃到吐,累了就能睡着了。睡着了就能好起来了,就、可以投球了……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了,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不这样做,就很难受,极度的难受,我一个人根本受不了……”


他已经把暴饮暴食造成的疼痛变为一种防御方式,也许暂时有效,但势必会构成新的心理障碍。老医生顿了顿,等三桥廉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才开口,“那怎么不告诉你父母你不舒服呢?”


“不想、让他们担心,我都、长这么大了。”说着,三桥廉第一次在谈话中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真是个好孩子呢。”老医生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那我能问问,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你又进入这种持续失眠、不安焦虑的状态呢?”


三桥廉的眼睛有一瞬失去了光彩,垂下了眼帘。


“最近……那个我、我没有打假球,那个人不是我。可是所有人,队友、监督、经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或者也不知道,他们都说是我,必须要是我……可是我没有做过,他们要逼我,逼我承认……可我不管怎么否认不行,大家都这么说……社长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解约后就不会跟我续签,我就没办法投球了……


“阿、阿部君知道会不开心的……他会不开心的,我没办法,他们为什么要逼我……我、我一直都那么努力,为什么谁也不要我呢?”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语调渐渐尖利起来,眼神涣散。老医生赶紧截了话头,冷静地选择着自己的言辞,“小朋友,不急着说,先喝口水吧。”


被突然打断的三桥廉愣了愣,然后乖巧地端起面前那杯水,小口地喝起来——是温热的蜂蜜水,暖意和甜意都能给人带来正面的积极情绪,这会让他好受许多。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老医生打开了门,外面等候着的阿部隆也忐忑地走了进来。


“三桥君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已经有了一点轻度抑郁的症状,不过就医及时,我会针对你的问题开一点舒缓情绪的药物,包括安眠药物,不过前提是,我希望由你的亲人或朋友来照顾你,保管这些药物。”


阿部隆也想也没想就开口,“我会照顾他的,注意事项您可以跟我细说。他太迷糊了,自己记不住。”


“好的好的,你们也不要太紧张啦。他出现这样的问题原因很复杂,很难直接下定论,”老医生在目光在阿部隆也脸上停了停,继而又说道,“我的建议是,希望他暂时不要工作,最好能够换一个好一点、让他感觉安全的环境生活,多和好朋友交流,多接触社会,不要逼迫他或是给他太多压力,更不要指责或是同情他……他最需要的,是陪伴。最后记得每周都来老夫这里报道一下就行了。”


“……好的,非常谢谢您。”阿部隆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但很坚定。三桥廉小声喃喃了一句“对不起”,那声音让阿部隆也觉得无比难受,他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想要告诉他些什么,却在张口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


在两人拿着单据准备出去拿药的时候,老医生突然喊住了阿部隆也,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先他一步离开,身影消失在过道里。


阿部隆也站在原地,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是停下来的。


“怎么了,阿部君?”三桥廉在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疑惑地问他。


“不,没什么。”他朝他敷衍地笑笑,然后带着人离开。


 


天知道,医生告诉了他什么——


“多注意他的状态,他可能已经有了一点自杀倾向了。”


 


 


09.


 


他们回到三桥廉家的时候天色已晚,随便吃了些东西后,阿部隆也让对方去洗澡,自己驾车回了趟家,草草冲了个澡,然后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又回去了。这一晚,他必须留在三桥廉这里。


“明天我陪你收拾东西,以后搬到我家去住,还有记得打个电话跟房东退租。不许跟我说不,现在你这种状况我没有办法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阿部隆也表情格外严肃,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着的三桥廉,也丝毫没放软语气。


“哦、哦。”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要怕我生气,你瞒着我才会更生气。”阿部隆也稍稍放软了语调,犹疑着又补了一句,“别担心,其他的事我来处理,你别多想。”


“好。”


“如果以后……你不能在职棒投球,是不是不高兴?”


“不、不会的。”三桥廉想的是,没什么比当初阿部君离开还难过的事情了。如果他们能在一起打球,还有田岛他们……无论是不是在职棒,他都会很开心,比吃妈妈做的肉包还开心。


外面好像下起了大雪,雪粒落地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么细微却又无比清晰,它们包裹着冬天里极致的寒意,却带来最洁白的颜色。


阿部隆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将手伸进了三桥廉的被窝,对方被吓得一下子僵直了身体,一只手却被他握在了手心里——他仔细摸着他的手,一根手指又一根,这只手摸完了,就摸索着握住了另一只手。


他即便是窝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手心的温度却还是有些凉意。和以前不一样,过去的三桥廉虽然体重有些轻了,但体质很健康,入冬之后身体也很温暖。


“没起冻疮……这点倒比以前好。”阿部隆也说道,然后抬眼就撞上三桥廉略显惊慌的眼睛,就像小动物似的有些湿漉漉的,瞳仁却又黑得那么纯粹,倒是挺让人心软的。


他摸了摸三桥廉的头发,软软的。


“现在困吗?”


三桥廉摇了摇头。


“今晚我陪着你,你……让让。”


“喔!”三桥廉惊喜无比,身体立马往另一边挪了挪,让出半张床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阿部隆也稍微迟疑了一下,便上了他的床……枕着他睡过的枕头,躺在他暖过的床褥上,盖着他分来的半张被子。


他们望着天花板平躺着,身体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公分,温暖的体温开始在狭窄的被子里彼此交融汇合,令人紧张,却又让人心生不能诉诸于口的某种期待。


这些黑暗滋长着渴望和想念,一寸寸剥去白昼里紧紧缠绕着的束缚,欲望赤裸得像一头怪兽,用所有理智铸成的盾牌不足以抵御它一声凶猛的嘶吼。阿部隆也逃了八年,时间未曾消磨那些青涩的情感,反而是将它们刻画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度日都变得像是敷衍了事。


原来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一点温暖就足以将人燃着。


“三桥。”


“嗯?”


三桥廉听见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床铺晃了晃,然后有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捞到一个温暖的胸膛前,另一只手穿过他的颈部揽住他的背,将他紧紧锁在一个怀抱里,他听见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对不起啊。”


然后他听见男人在说,声音微微沙哑,有点像是叹息,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沉重的悲伤,将他瞬间升起的欣喜全都浇熄。


他不知道他在为什么如此愧疚的道歉。


阿部隆也的掌心贴在他的胃部,揉了揉,声音就在他耳边那么近的地方再次响起,“胃还不舒服吗?”


“不、不会。”三桥廉低着头,脸烧得有些热,一手抓住他一截衣角,攥紧了,然后又放开,他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住喉咙里的一点颤音,“阿部君,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阿部隆也低笑了一声,“没有,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呢……这几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早知道当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停住,“不,没什么……你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哦,嗯……阿部君,你、你也要开开心心的。”


也要开开心心的……阿部隆也心中酸软,感觉有什么在他骨头上割了一刀,让他疼得有一瞬窒息。不,不是的,三桥,我……


我只是一个胆小鬼,自私又软弱。


“对不起,三桥。”他忍不住抱紧了他,不顾这样的姿势让他们彼此都不太舒服,他克制不住胸膛中乱窜的情绪,只能救赎一般朝他说着对不起,声音像是梅雨泛滥着潮湿的气息一样怅然,喑哑得似是生了锈,“……对不起,八年前我就错了……我早该来的,我该来的,三桥。”


啊……是了,八年前,他蹲坐在车站里,从白天到晚上,一班又一班的车,一拨又一拨的人,他看见拥抱和泪水,相聚和分离,而答应他的人却一直没有来。


一点点绝望的滋味,三桥廉还能记得那种呼吸艰难,肺叶里像是插满冰刃,闭一闭眼睛就是钻心剜骨的疼,某一刻突然强烈得让他都觉得自己这秒就要死去。


八年后,他在下着大雪的冬夜,拥抱着他,告诉他他后悔了。


这就够了,够了,他怎么舍得他难过,怎么舍得呢。


“没、没事的,阿部君……都过去了,没事的。”三桥廉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一片漆黑里摸索着,穿过去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他小心翼翼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好像那一天他失去的所有阳光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他太偏执了,几乎有些病态,但不过是……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


一时间的沉默很短,也许很长——就在阿部隆也松了松手臂,低头亲吻在他的额角上结束了。


“三桥,我喜欢你。”


“我逃走了……在东京,我当了八年的逃兵。”


兜兜转转,仍旧没逃出去。


 


阿部隆也将所有感情压抑在心底,一直翻滚煎熬着。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没能熄灭那团火焰,水倒是已经沸腾了。


 


 


10.


 


三桥廉全身发僵,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们的重逢不过两三天,他还未曾从这样的惊喜中缓过来,就收到了迟到多年的告白——所以这才是当年的真相。


“……为什么、要逃?”三桥廉问他。


“害怕……我害怕。”怕你讨厌我,怕这个世界不接纳我,怕父母失望、朋友远离,我通通都怕。阿部隆也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不敢面对他的目光,“我太年轻,什么都担当不起,只会逃避。”


“阿部君,”三桥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一脸正经,“那、别怕,我陪你……”


原本一脸郁郁的阿部隆也,听到又心软又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哄小孩么?”


“哄阿部君啊……”三桥廉有些讪讪,“你之前就是、这样安慰我的,不是吗……”


“嗯。”阿部隆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你的答复呢?”


“答复?”


“……我刚说了喜欢不是吗?”


“噢……”三桥廉突然把眼睛闭上了,似乎是在害羞,老半天才蚊蚋一般地道,“那个,一直、一直都喜欢……喜欢阿部君。”


“嗯。”我也一直都知道。


他的眼睛不会说谎。在阿部隆也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对方之前,他就知道了。


但最后他还是逃走了,甚至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大概,三桥廉也怨过他……只不过,不忍心憎恨罢了,才会如此折磨和伤害自己。


阿部隆也拥抱着从此刻起应当称为他的爱人的那个人,亲手打开了常年束缚着他的枷锁,那里面有太多沉重的负疚和隐忍的爱意,或许还有些连他都搞不清楚的复杂情感——他终究抵不过那些蛰伏于内心深处蠢蠢跃动的渴望,在这个时候选择结束过去的错误,试着放纵一次。


现在的他不会再逃避,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又怯弱的少年。爱上一个人从来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未来是好是坏、是难是易,在所不问,这是每个人在爱情面前必须要去冒的险。


“该睡了,三桥。”阿部隆也贴在他面颊说,自己的耳根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泛着一点红色,“睡醒了,我才是你男朋友。”


“嗯、嗯!”三桥廉赶紧闭上了眼睛,心脏在雀跃不已的跳动……


没有任何夜晚能使我沉睡,只有你。


刻印在眼睑上的黑暗因为对方传递而来的体温被驱散开来,那些常年盘踞在角落里的窃窃私语通通安静了,他难得没有陷入失眠的焦躁,安心地困倦着,直到入睡。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到……如果明天起来,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他幻想里的一个梦,大概、他会哭吧。


翌日是周六,他们起得很晚,室内拉着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光线,睡得昏昏沉沉,都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分。


阿部隆也比三桥廉更早醒来,他看着他抖了抖睫毛,眼睛半眯半睁,迟钝地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意识才清醒过来,眼睛睁开——


“早安,笨蛋三桥。”他板着脸,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唔!”三桥廉登时睁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立马炸了一身毛,惊得挣开了对方怀抱,差点跳起来——果然是做了个美梦吗?!


“噗,果然是笨蛋……”阿部隆也笑出声,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往自己这里靠过来,他吻上了他的唇。不带半分情欲地轻轻含吻着他的嘴唇,舌尖探进他的牙关,挑弄着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笨拙的舌头,掌心在他枕骨和后脑轻抚,感觉着他一瞬间因为紧张而僵直的身体,还有因为不知道怎么呼吸的而涨得满脸通红……这样青涩的反应,像是在他心尖轻挠了一下,让人稍稍有些欲罢不能。


他最后在他唇角亲吻了一下,结束了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吻。


三桥廉大口喘着气,眼神躲闪着,脸颊红红的,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的男人低低的笑声,他抬头看过去,只见阿部隆也笑着,弯起来的眼睛显示着他做坏得逞的好心情,不算出众但依然算得上俊逸的五官经过时间的洗礼,变得更加深刻,有一种别样的气质,紧紧抓着他的目光。


啊、阿部君笑起来,也好好看……


他这么想着,又想到自己被人吻着的时候,那手足无措的尴尬样子,觉得有些丢脸,立马抓紧被子,把头埋在被子里,脸烧得热热的,“阿、阿部君,你……你变坏了!”


“哪里有,我一直是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阿部隆也抱了抱那床鼓起来的被子,隔着被子对他说,“现在退货也来不及了。”


老半天,他才听见闷闷的一个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谁、谁要退货了……”


“笨蛋,”阿部隆也感受着那一瞬间胸膛里好像要满溢出来的满足感和某种庆幸,被那些强烈的情绪支撑着,掀开了他蒙住头的被子,“三桥,那以后都要乖乖听我的……别做傻事,千万不要。”


“哦……”他懵懵懂懂地应道。


“好了,那现在……请你赶紧去为你男朋友做个早餐吧!”他想了想,又表情怪异地小声补了一句,“……我做得没你好吃。”


三桥廉听到立马转过头看着他狂命点头。


阿部隆也想到昨天他下的那碗面,不由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味蕾突然开始回忆,很多年前他们合宿一起做的早餐是什么样的味道,脑海里浮现过许多画面,那些他本以为早就忘记的细枝末节,最终定格在三桥廉站在灶火前,用一根筷子试着锅里味增汤的味道,他的目光低垂,表情认真得就像是一场比赛。


是了,他总是那么认真……那么的认真。


 


他看着面前的三桥廉,伸手抚开挡住他眼睛的额发,神情是难得的温和,“去吧,我真的饿了。”


 


 


11.


 


当某些冲动突破理智的围墙之后,一切都发生得那么顺理成章。


他们花了一个上午将三桥廉房子里的东西打包成箱,中午喊了个外卖随便应付了一下,下午叫了搬家公司把东西全搬进阿部隆也的公寓里。因为阿部隆也刚住进来不久,公寓里还挺空,足以放下三桥廉那一大堆东西,只是需要花点时间收拾收拾。


阿部隆也的单身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另外一间书房也可以摆张行军床,但阿部隆也还是直接把人拐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让出了一半的衣柜。三桥廉只是稍微收拾了一部分东西,把珍藏的几瓶酒放上阿部隆也空荡荡的酒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一叠好,放进衣柜里。还有一些书和CD,杂物之类的就等明日再收拾。


阿部隆也将三桥廉的药一一收好锁在抽屉里,严格按照遗嘱控制三桥廉的服用剂量。最后他们坐在软得有些过分的长沙发上,没有打开电视,而是选了张碟片,看了一部悬疑片。电影看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阿部隆也和三桥廉轮流洗了个澡,进了卧室。


三桥廉这一天过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如坠梦中,任是过去他想象了多少次,都没有想到他会拥有这样的生活……这一天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三桥,过来。”


“嗯、嗯?”


阿部隆也皱皱眉,对刚才在发呆的三桥廉有些不满,也有些担心。他绕到床的另一边,将吹风机的插头插好,压着三桥廉的肩膀给他吹头发。


热呼呼的暖风吹动他柔软的金发,修长的指尖在他头皮上穿过,三桥廉低眸,装作对床单上的条纹有什么莫大的兴趣,掩饰着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和身体上的紧张感。


阿、阿部君……他控制不住嘴边上扬的角度,如同他控制不了心里泛滥的喜欢,那些他曾怀念的少年时光,一帧一帧在他脑海里出现,关于阿部隆也的一切都那么清晰。


他终于出现了……多好啊,他从那一天开始等,一班又一班列车,一些又一些的人离开又归来,他听见好多喧嚷的声音,看见好多不断闪烁的画面,经历了在漫长的时间之后,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跌跌撞撞地遇见了他。


太像一场虚妄的幻境了。


也许是可怜他……三桥廉低着头,耳边是吹风机隆隆的风声,悄悄地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


那风声突然在这个时候止住了,他一惊,吸了吸鼻子,就感觉到阿部隆也的一只手揉了揉他暖烘烘的头发,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温热的指尖擦了擦他的眼角,隐约有点湿意,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半揽着他,发出一点沉默的呼吸声。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熨在三桥廉的皮肤上,唤起一些关于温暖和拥抱的记忆。


“不舒服吗。”


三桥廉摇摇头。


“嗯。”阿部隆也熟悉这样憋闷的心情,但这么多年他终于学会了控制这样的情绪,不再会不满地朝他大声吼叫——不像那样用暴躁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


三桥廉小心翼翼地往后靠了一点,靠近他的怀抱,他闭上了眼睛,感觉着胸膛里失速的心跳,脱口的话语里有一点颤音,“阿、阿部君。”


“怎么?”


“你、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有点、害怕,感觉……像做梦。你会不会是可怜我……然、然后……”


阿部隆也双手穿过他腰间,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他摸了摸他的肚子,说道,“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谁可怜谁就要跟谁在一起是哪里的鬼逻辑?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我不后悔,你也不要老是畏畏缩缩的,自信点,我都说了你很好。”


“嗯,我、我知道了!”三桥廉偷偷一笑,他转过头,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像是要确认着什么,然后又迅速地转了过去,整张脸都红了。


阿部隆也见他害羞了,想到自己好像又变相告白了一下,大概是他的肤色没对方那么白,脸热起来也不见得多红。


“嗯……还是瘦了点,以后不许乱吃东西,正常吃饭就好了。”


三桥廉乖乖地点点头。


“好了,我们谈点正经事。”阿部隆也其实心里还挂念着对方被诬陷打假球的事件,当感情的余热平复,理智告诉他这事拖延不得。


“什、什么。”


“你最后和职棒签约的合同副本还在吗,一会拿给我看。”


“可、可是……”


“怎么?你不会弄丢了吧?”


“不是,有、有那个保密条款的。”


“白痴三桥,”阿部隆也低声笑骂了他一句,“现在我是你的律师。”


“啊?”三桥廉的神情迷惘,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要怎么做,我、我……”


“你果然是个笨蛋……搞不定的事,你只要像以前一样,”阿部隆也闭上眼睛,搂紧了他,“都交给我就好了。”


阿部隆也其实已经记不得八年前他收到的那一份签约合同具体内容是什么了,但看到三桥廉这一份,他只是瞥了几眼,就感觉身体里噌噌冒起了怒火,却耐着没有开口骂出声,免得把才睡着的三桥廉吵醒。


主合同义务和权利明显偏向了另一方,按照他所知的田岛悠一郎的大致薪资和分成,即便他是主力并且还是中心位置,将数字调低两个层次,也不至于像三桥廉这样的低。他手上这份合同,履行时间一共是五年,也就是说这是三桥廉在原合同届满再续签的合同,合同条款变动得成这个样子……从那个时候开始,球队就开始打压他了。距离这次合约到期,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怪不得球队要将他当作弃子,深陷假球丑闻,公关也无所作为。


阿部隆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当初他没有能好好保护他,不代表现在做不到。


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三桥廉,他睡得很熟——他在他身边总是睡得那样沉,就好像要把之前欠下的睡眠时间补回来。被褥间露出他的脸,瘦削白皙,下颌那样尖,脸色比当初好了些,有了点红润,眼下的淡淡青色却未来得及褪去。这些年他肯定很害怕,也很痛苦,却谁也没告诉——哪怕是一直交好的田岛悠一郎,还是他的父母,也未曾袒露一字。


那么倔强,那么偏执,却始终赤诚善良。


他这么好,却为什么总要受到别人伤害?在他们相识的时候如是,在他离开他之后亦如是。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阿部隆也拿起来看了几眼,沉吟了几秒,手指飞快给许久不联系的几个老搭档发去了回复。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懦弱的逃兵,他已经拥有了保护所爱之人的勇气和能力……他再也不会惧怕这份责任。


 


 


12.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有些阴,路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在黯淡的光线里闪着微光。


“一开始原本是有线人举报这场比赛有人签赌打球,事情闹大之后,最后社长就找到了你的头上,要你当真正打假球那个人的替罪羊……那天晚上,他们是不是一直在逼你?”


三桥廉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我没答应……我逃跑了,你拉着我逃跑了。”


“那后来是怎么回事,棒球协会怎么认定是你?”


“他们有人、来找我调查,我说不是我……可、可是……”三桥廉双手十指紧握放在大腿上,背脊塌下来,他的情绪有些焦虑,能看得出身体隐约在颤抖,阿部隆也眼尖地立马把自己的一只手覆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另一手拍抚着他的后背。他没有抢过他的话,选择了倾听。


“社长不知道怎么跟那边说的……给我汇了一笔超级多、多的钱,棒球协会的人、他们拿银行查帐单找我对证,我说了不是的,他们不信……我真的没有做……阿部君。”


“我知道的,我知道。”阿部隆也安抚着他的情绪,给予他需要的鼓励和信任。


“谢谢你。”他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却很明亮。


这个下午,阿部隆也带着三桥廉去了银行,稍作了一点掩饰,不至于吸引惹人注意认出他,弄出什么纷乱。三桥廉按阿部隆也的指示,查了查给他汇款的账户,本想把这笔巨额数字转回去,才发现对方已经销户,倒是阿部隆也果断直接,他直接让三桥廉把这笔钱汇到球队给他发薪资的公款账户上,三桥廉照做无误,然后把剩余的属于自己的那笔款项先转到阿部隆也的卡上存着,便果断为这张卡做了销户。


阿部隆也拿着一系列相关的单据,用文件夹好好保存了起来,如果未来需要应诉,那这些可能就是证据。


他们回家的时候买了一些菜和水果,晚饭就在家吃了。三桥廉掌勺的时候,阿部隆也正同田岛悠一郎打着电话。


“你确定吗?”


“应该是,他本人的风评本就不太好,虽然有点实力,但是刚愎自用,看不起队里的球员。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不会留这么久,但你知道的,三桥他们队很缺实力捕手,球队的薪资开得很高。”


“怪不得就算出事了,球队也要保他。”阿部隆也盯着玻璃窗外的夜幕,微微眯了眯眼睛。


“没那么简单,听说那支球队跟那边……也有点关系。”


“呵。”阿部隆也冷笑一声,隔着听筒通路的电流,田岛悠一郎都能听出对方极度的不屑和压抑的忿怒。


“欸,这些麻烦事还是交给你啦,我就是一小破球员,今年赛季也结束了,这两天我就能赶过来,你再幸苦一下,哈哈。”


“好……如果谈判不成,打起官司的话,我估计就没办法好好照看他了。谢谢了。”


“嘿嘿,没事,怎么说我们几个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嘛。要不是泉年关忙得不行,也可以过来的。最后……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还想投球,不一定要在职棒,他适合更好的地方。”


阿部隆也看着玻璃反光里,三桥廉因为端菜出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身影,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知道。”


他挂了电话,握紧了手机,额头有一小片抵在玻璃门上,冰凉冰凉的,缓解了心脏里泛起的热意,那样炙烫。


不远的身后有道怯怯的声音传来,“阿部君,可以、吃饭了。”


“嗯。”


次日是周一,阿部隆也繁忙的一周工作又开始了,但是中午他不再留在公司里吃着助理订下的油腻快餐,而是宁愿回家一趟,陪那个人吃他做的饭,盯着他服药、午睡,然后再匆匆忙忙赶去公司工作。而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办公室,让外面的科员看得是目瞪口呆。


阿部隆也没有回家,只是给三桥廉打了个晚归的电话,然后拿着白天里做的资料去赴一个约。至于被他丢到一边的公事,可能晚上就要熬夜了。他在人影匆匆的街头停住了车,打开的车窗渗着冷气,他深深吸了一口,打起了精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等待着红灯过去。


至于事情如何解决的,三桥廉其实并不清楚。那天很晚的时候,他在家等到了身上有一点酒气的阿部隆也,身上笔挺的银灰色西装因为坐久了,衣摆和袖口多了几处褶皱,倒显得发鬓微乱的阿部隆也一点不羁来。


进门的时候,阿部隆也突然凑上前,拽过玄关的三桥廉,狠狠吻住了他,一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渗进来的冬夜寒气。三桥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任他启开牙关,带着酒味的舌头在他唇舌里翻搅舔弄,他能尝到那一点酒的涩味,后知后觉地回应了他,被激动的阿部隆也一把按住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在他不太懂换气而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那只手缓缓下移,抓住了他的臀部,揉了几把,吓得有些恍惚的三桥廉全身羞得都红了,本想要推开对方的手都软了……


直到阿部隆也放开他,三桥廉气喘吁吁地在他怀里靠了许久,才感觉到对方下面有什么顶着自己……再迟钝是个男人都知道是什么,更何况他们才二十五六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你、你……”三桥廉慌不择言,小鹿般湿湿地眼睛往上看去,却被阿部隆也用一只手掌盖住了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沙哑非常,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在忍耐,“我很抱歉,三桥。有些……激动了,抱歉。”说着,他挽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安抚般地摸了摸,然后将他整个人放开,弯下身拖掉皮鞋,捡起落在一边的公文包,单手解着领带往房间里走去。


三桥廉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睛立马眯起来,眯得长长的一线,嘴边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傻极了。


 


他吻我了,他看起来真的好喜欢我啊……


阿部君,我也好喜欢你的。


 


 


13.


 


在一个星期后,事情的发展出乎三桥廉意料之外,沸沸扬扬差不多说他打假球了一个月,这几天突然来了个大逆转。先是东京那边几个媒体在网络发声,质疑这次事件,并且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拿出了球队里几个内部资料,大抵是管理层和几个球员一起吃广告商的回扣,而三桥廉在球队里的影响低微,就算要签赌作弊,对象也轮不到他。


后来棒球协会撤销了原来对他的停赛处罚,重新调查,这次找到了球队里一个首发阵容里的投手,虽然不是王牌,也是二把手,同样在那场比赛里状态不佳,主要是在打击的时候频频出错,浪费了几个好打的直球,让队友之前的上垒变得毫无意义。


球队出于舆论考虑,在新闻发布会上承诺会针对此次事件对三桥廉作出补偿,并表示如果对方愿意,下月合约到期后愿意同他续签。


当然,三桥廉拒绝了。


他想要的一切,已经足够了。朋友、家人,还有爱人,他重要的人们都在身边,生活已经足够顺遂安稳,他愿意享受最平凡的生活,那么,就让他在这个最冷冽的冬季里,变成一个失业人员吧。


田岛悠一郎同他答应过的那样,在与阿部隆也联系后的两天后来到了所泽市,阿部隆也还算有良心专门去给他买了一张行军床放在书房,田岛悠一郎也是大大咧咧惯了,直接把床收了,铺上一床被子,把他们的书房当作榻榻米睡。


白天阿部隆也工作的时候,田岛悠一郎就拉着三桥廉到处吃美食、到处去逛,甚至有一次夜不归宿去了临市泡了温泉,阿部隆也孤身一人气得在家抱着被子咬牙切齿。三桥廉定期复查,医生同阿部隆也交流了一下,已经停下了三桥廉的药物疗程,他的状态已经明显好转。


一月底的时候,三桥廉接到了球队的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做最后的交接事宜,包括支付最后一笔薪资。三桥廉出门的时候,昨夜通宵打游戏的田岛悠一郎还在睡,而工作日里的阿部隆也自然要去公司当他的工作狂。


出门的时候,天色不好,阴冷阴冷的,地上的雪被行人踩得斑斑驳驳,泥泞不堪,三桥廉裹紧了围巾,一个人走下了地铁。


终点是他待了八年的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他留了八年的时光在这片地方、这个投手丘上,他一个人固执地走过春天秋天、冬天夏天,四季走马观花,他能握住的那颗球还是同一个。


三桥廉同门口的保安问好,正如他孤身一人地来,这一次他会孤身一人离去,只不过,会有人在等他回家。


难得经理没有跟他说那么多不满的抱怨,也没有对他的任何事指指点点,只是机械化地办理好了手续,将档案和工资条递给他,让他收好了自己留在这里的东西,去财务室结算,就可以离开了。


三桥廉用纸袋抱着那点东西,很轻,却是他这些年留下的痕迹,他将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冻得发凉的鼻尖,他望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阴沉沉的,让人觉得压抑。


经过住宿公寓门口的时候,他正好遇见一个以前照顾他的前辈要回去,前辈看着他拿着那点东西,心下了然,问候了几句,他对他说一路走好,未来加油。


前辈长得很平凡,笑起来的样子却很温暖。


三桥廉感谢地鞠了一躬,说了谢谢正准备离开,就听前辈说,“你等我一下,天气不大好。”


然后他看着前辈跑进公寓里,大概过了六七分钟,他看见前辈喘着气跑出来,然后递给他一把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夹雪,别感冒了。”


三桥廉看着那把伞,感觉眼角有些热,他恭敬地接过,第一次在对方面前如此轻松地腼腆一笑,说道,“谢谢。”


他走了很远,回了头,他看见前辈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忍不住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再也不回头朝前走去,朝着门口——泛着金属色的大门,没有阳光的包裹,没有鲜花的陪衬,那么冷,三桥廉在跨出那一步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似乎有骤白的闪亮掠过天地,三桥廉睁开眼睛,他还未察觉那道光亮的端倪,就听到迟来的一阵轰隆隆的炸雷,震得天地似乎都颤了颤,吓得他全身抖了一下,都忘记了手中还拿着一把伞。


伴随那一声雷霆同时降落大地的是,是肆无忌惮的瓢泼雨滴,不大却又不小,将他眨眼淋了半身湿。他甫一抬眼,望见了站在对面路灯下的,举着雨伞的他。


雷打冬的几率到底有多低,这样也能被他撞上。


而他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又有多低,在他……最想念的他一时间就出现在眼前。


三桥廉几乎想要哭出来,那个人举着伞匆匆越过了马路,朝他走来,望着他的双眸幽深得像一杯盛了千言万语无法倾诉的酒,在他们终于在一柄伞下遭遇的时刻,那酒似乎燃烧了起来,熊熊大火似乎要将他们通通焚灭。


 


他想他还需要什么,一记亲吻和血液里涌动的热意大概还不足以抵御这个冬天。


 


 


 


00.


 


他们走进了路边一家生意很好的食屋,一人点了一份大阪烧。


 


直到分别,年轻的捕手也没能告诉他的投手:他明天就要去东京了。


最终他还是毁了他们的约定。


 


 


 


Fin.


OOC也千万别打我,这真的是一篇,甜甜的,狗血都市爱情故事,又名《霸道律师爱上你》,帅吗?


本子另外一篇的写手帅逼,因为三次元现充人妻去了,基本上maybe可能公开不了惹!!!但素!!!真的写的炒鸡好!!!我爱mybaby!!!


谢谢各位之前印调的支持ᕕ( ᐛ )ᕗ看完本子后没有打死我真是太好了!!!


❀谢谢冰山女神的G图!!!





❀谢谢男神掉哥的G图!!!






Echo

倒叙感太棒了TAT

Dithyrambist:

排球/影日/倒叙注意


补档/写于2014年8月


 


【5】


 


他猛吸了一口气,像是比赛上场前让自己冷静下来的那样,肺部的膨胀和突然睁开的眼睛,从梦中的惊醒伴随着身体些许的不适,映入眼中的是自己的房间,熟悉的画面让砰砰跳动的心脏恢复到往日平稳的节奏。


现在想来,一天中只有极少的时间是安静的,自学生时代起,四周充满了喧闹的声音:运动部的呐喊、讲堂前老师的话音、从教室至走廊的闲聊,还有奔跑至第二体育馆时,看到排球自地面弹起的一刻,啪、啪。那是影山飞雄一直以来觉得理所当然的声音,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青春,只要在脑海里铺开场地的一角,立刻就能想象出温热指尖紧贴球体的触感。  


可是,此刻的卧室不需要他的热血。秋天清晨的空气意外有些冷。床边的闹钟还不曾响过,看着颜色不同的指针依旧停在八点之上,相比过去偏转的角度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陌生。距离上班时间还有2小时,现在起床洗漱尚早,他看着素色的天花板有些出神,身体却还保留着过去的记忆清醒过来,似是随时准备着出门晨练跑步。


他先前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日向翔阳还是高中时期的模样,黑色立领校服里套了个连帽衫,能把西谷田中前辈口中的帅气衣服穿得如此可爱的,估计也只有那个小个子的橙发少年了。所谓梦境一定程度上满足了自己的私心。现实中不同班的两人,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却是前后桌。靠窗的位置。影山飞雄将吸管插入优酪乳饮品的铝箔中,看着微风吹起趴在桌上睡觉的日向的发。卷曲的弧度挠得他心痒,可他却是什么都没有做的,傻傻看着。


场景似是一直架设在午休,没给授课时间一点戏份,不知是因为白日里就不怎么学习没什么现实基础,还是潜意识中天才二传手仍传达着深深厌恶之情,不想让那些现代文或密密麻麻的公式破坏浪漫的天平。熟睡中的日向翔阳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嘴边不再嚷嚷着托球给我,那比普通男生声音高上许多的清脆嗓音曾让影山感到一阵恼火,眼前缩起来的身子也不会因好动多事犯下愚蠢的错误来。


温度不够灼热的小太阳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距离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近的呢?


能够看清露出的后颈肌肤和不成簇的柔软发丝。耳边切实地能够听到另一人的呼吸声。脑袋埋在松软的枕头里,手臂时不时地会伸出被子外面,然后被影山又一次次地塞回去。终于在清醒前的最后十秒,日向喊了一声肉包,就拉着某人的手一口咬下去。痛感几乎和怒吼同步,影山飞雄一拳打醒了日向翔阳,伴随着一连串十几年都骂不厌的呆子。


“恩?这里是哪里?啊,家里。影山你怎么了?脸上的表情很恐怖哦……我和你说,我刚才做梦吃到了坂之下商店的肉包,真怀念啊。”被强行脱离睡眠的日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对上的是难得文艺一把结果感慨不成的影山的怒颜。


“你咬的是我的手。”红红的牙印依旧可见。


“啊,抱歉。”日向哈哈哈地笑了两声,道歉也毫无诚意,“难怪我在想为什么今天的包子口感不太一样……”


“想去吃吗?”影山问。


“诶?今天吗?”


“恩,下班后绕路去次坂之下商店吧。”


“好耶,说起来也很久没有见到乌养教练了。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日子怎样……”日向打了个哈欠,“话说影山你今天起好早啊。”


“做梦了。”


“噩梦吗?”日向把手贴向影山的额头,装出妈妈的语气,“出了那么多汗,影山君一定很痛苦吧。”果不其然的,成功得到了对方的一记暴栗。


“梦到的是以前的事。”


“以前?乌野?还是说北川第一?”日向揉了揉自己刚才被敲的地方。


“乌野。不过细节上不太一样。”影山飞雄抓起日向翔阳的手腕,舌头舔向了掌心,这突然的举动让橙发青年红了脸。“现在的你,我碰得到。”


“哈?!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很高兴。能有今天我很高兴。”影山打断了日向的话。


“一下子说这些干什么……”虽然不太了解情况,但日向能够理解影山的心情,避开对方视线,稍稍别过了脸,“因为已经和过去不同了啊。”日向抬起头来,笑了,“之前也说过的吧。有我在,所以没关系。不管是传球也好,还是影山的真心话也好,都有好好地传过来。”


影山微愣,然后揉乱了日向的头发,“恩。”


“不过啊……”


“恩?”


“没想到影山还挺怀旧的嘛。我原本以为你只会向前看呢……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轻点、腰疼——”对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影山……?”


“没什么。”影山飞雄将一旁干净的衣服扔给日向,“晚上的肉包我请客。你也快点准备起床吧。我去做早饭。”


“啊,好。烤土司加蛋加培根。”


“知道。”影山出房门前回过头来,笑道,“还有牛奶。”


太阳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倾洒在被褥之上。日向翔阳知道对方又在拿自己的身高打趣,忿忿地嘟起嘴后,又一下子吐气笑开。他后仰重新倒回床上,想起黑发青年刚才离去前的脸,满满的都是连本人都未察觉到的宠溺表情。


飞雄也是笨蛋吧。


心跳加速的日向腹诽着,听见从厨房传来了某人打喷嚏的声音。


 


【4】


 


每隔几秒钟传来的人类的悲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样也算是客观的描述。


五彩的气球、可爱的玩偶、停在街边的冰淇淋车,孩子们舔着甜筒欢快地自他们身边跑过,不远处旋转木马的彩灯在这白日里也透着一股浓浓的童话气息。游乐园,这三个字听起来是多么得梦幻,但影山飞雄他现在只想掉头就走。可惜,日向翔阳与他十指相扣,发力的左手紧紧捏着正欲逃跑的某人。


    “呐,影山。”橙发少年开口了,同时举起右手,指向了前方某个尖叫声此起彼伏的游乐设施,其醒目程度让任何刚踏入大门的人都能立即发现,“我们去玩过山车吧。”日向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堪比八月的艳阳,若不是车体刚运行至最高点,下一秒乘客的尖叫撕心裂肺,影山或许会心软,立即答应对方的请求。


    “你不怕吗?小心坐上去后哭着喊要下来。”黑发少年故作淡定,声音平静。


    “不会的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日向挺起了胸膛,虽然光从身高来看,这话不太有说服力。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难道说,影山你在害怕?”


    “哈?!谁会怕这样东西啊?!”面对单细胞生物屡试不爽的激将法生效,影山随即拉起日向迈开了大步,“走!乘就乘!你自己不要后悔哦。”


    “恩!不后悔!”日向笑着跟上,“毕竟从来没有乘过嘛。很小的时候因为身高不达标……后来陪夏来的时候,她似乎对那不感兴趣……再然后就是这次了。所以,影山愿意陪我来,真的非常感谢!”说着他想要双手合十,左手抬至一半时才发现和影山的右手还牵在一起,只能又轻轻放下作罢。


那天是周末,天气晴好。沿街的事物在太阳之下现出鲜亮的色彩。早晨在约定的车站碰面时,影山几乎是第一眼就发现了日向翔阳。那抹橙色即便混在人群中也依旧耀目。穿着休闲的便服,和自己一样,也许是看惯了对方穿队服的样子,装束的改变让日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上一些。不过这点并不重要,影山喝完牛奶的最后一口,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在到达目的地前,两人一路都在闲聊,话题多为电视节目或是窗外景色,基本都是由日向口中不断地蹦出新名词来,影山也就感兴趣的问题适时地回应个几句。他的心情很好,快乐的源头他说不清,明明至此还没有发生什么能让他感到激动的事情,他却觉得呼吸舒畅、脚步轻盈。这种情况是常有的吧,就像是人们很难解释,为什么看到蔚蓝晴空的时候会有心头阴霾一扫的感觉,又或是在海滨的花畔久久地驻足停留,本能地趋向于光明与美丽的事物。对于影山飞雄而言,日向翔阳就是特殊的存在。拥有一等星的光辉,太阳的温暖,和仿佛巨大行星一般的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围绕着他旋转。在没有排球来维系羁绊的平凡日子,他也能发自内心地感慨,我就在你的身边。


等待乘坐过山车的队伍并不长,影山和日向大概等了五分钟,就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到了靠前的座位上。说实话,影山飞雄也没有乘坐过山车的经历,害怕倒不是主因,他是真的属于对挑战人类心脏和血压的玩乐不感冒的一类人。不过第一次的尝试总是伴随着好奇和些许忐忑,等他一切防护措施做好的时候,手心也渗出了点冷汗。


“日向,系紧安全带了吗……”他转过头,关心把他拖上贼车的罪魁祸首,却发现回答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唔、恩……”日向点了点头,避开了影山的视线,有些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搞了半天,真正害怕的人却是活动的邀请者。


    影山在心底叹了口气,握住身旁人的手,迎上对方抬起脑袋时讶异目光。


    “这样就没关系了吧。大不了要叫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叫。你如果掉下去的话,我会紧紧拉着你的。”


    “最后那个还是免了!”影山每次脸上表情一本正经的时候,总会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虽然对方的假设实在不怎么安抚人心,但日向还是冷静了下来。“恩,如果我到时候叫得很惨的话,千万不要告诉田中前辈他们,绝对会被嘲笑的。”


    “恩,也是呢。还有月岛他们也不能说。”


    “啊……”也许是因为想象了一下被队友群嘲的场景,日向那一瞬间的表情很是尴尬。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这时从控制室那边却是传来了预备的铃声,提醒乘客们过山车马上就要开始运动。他再一次握紧了影山的手。


    三、二、一。


位于车头最前方的保险金属杠升起。座垫之下的机器传来轻微的震动,伴随着与铁轨相接的摩擦声响,周围的人们小声地议论起来,其中有兴致满满的经验者,也有将恐惧之情用言语表达的柔弱少女。日向咽了口口水。影山死盯着前方。不管怎么说,管理员按下按钮的那刻,大家便已是命运共同体了。


速度正在慢慢加快。红色轨道在视界的尽头延伸。车体沿着坡度爬高,四周景致随之变化,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却是没有余裕去欣赏这令人胆战心惊的美丽。温煦的风吹拂在脸庞,而他们到达最高点了——


呼之欲出的尖叫卡到了嗓子眼。无处可逃的现实和出于本能的畏惧在临界点猛烈碰撞,在重心改变的一瞬,压抑的情感随急速流动的空气释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


爬升、滑落、倒转,一切不过发生在数秒间。日向翔阳在下坠时闭上了眼睛,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心底的声音却是安静了。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可怕,更何况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他也已经斗胆犯过了,那个后脑勺被排球击中的人正坐在他的身旁,与他一同激素分泌心跳加速。紧抿的双唇分开了,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重新睁开眼睛的那刻,过山车已进入了大回环,身体轻如羽毛,而颠倒的世界看上去是那么得广阔。一望无际的天空,干净通透的蓝色。


“影山——我好开心啊——”他放声地笑了出来,用尽气力喊出了此刻最想说的话。


日向翔阳看向了身边的影山飞雄,对方也转过了头来,不过脸上的表情没有前者轻松,仍是一副与重力和空气阻力作斗争的架势。


“呆子日向!声音喊太响了——”


确实,两人听到了从后排传来的其他游玩者的笑声。


“哈哈哈那有什么关系。”日向的回答模糊在风中,但影山清楚地看到小个子少年又深吸了一口气,在下一个回环之处喊了出来。


“能够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一字一句都砸在了影山飞雄的心里。那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无关的杂音全部消失,只有不断回响的日向翔阳的话语和那张位于视野中央的笑脸,填满了所有意识。不知该如何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柔软的、炽热的,囤积在胸口,阻塞在喉间,它具有一个名字,平时从不轻易言说,只有偶尔才会出现在作文纸的方格里,众人寻求的“幸福”。足以令人怀着感激之情渴望深陷的两个字。然而,它现在就在身边,在彼此温热的掌心里,在无法移开的视线中。


直到四周的尖叫停止下来,整个机械回到初始的地方,影山飞雄才恍然惊觉,收回了目光。刚才自己看得太入神,竟忘记了回应对方,不过开心地哼着不知名曲调的日向似是没有在意,他也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人解开安全带之后,日向几乎是蹦跳着走下阶梯,影山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在进入出口通道前,他们看到了下一批即将坐上过山车的游人们,脸上有着与先前自己一模一样忐忑而兴奋的表情。


“呐,影山。你觉得好玩吗?”日向突然出声问道。


一般吧。其实后半段他根本没有在意游乐设施本身,光顾着看眼前的橙发少年了。影山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再去玩一次吗?”


日向的提议一出,影山暗觉不妙,但交往中的对象星星眼攻势实在难挡,他蹙了蹙眉,正打算开口,发出声音的却不是自己。


咕噜咕噜。低沉而熟悉无比。


两人下意识地都看向了声源。日向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我好像肚子有点饿了……”


“那就去吃饭吧。”影山说道,“这附近有什么店?”


“啊,我知道!有一家M记,小时候和家里人来过。那家店应该还在老地方。”日向抬起头来,“吃快餐可以吗?影山。”


“没问题。”影山飞雄停顿了一秒,还是继续把话说了下去,“难得的约会就听你安排好了。下午如果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也陪你去。”努力把有些羞涩的台词轻描淡写地说出口之后,影山所得到的对方反应全然预料之外。


日向翔阳先是一愣,呆呆地看着自己,然后整张脸涨得通红,头别过去,小声咕哝:


“原来这是约会吗?”


“哈?”难道不是吗?!


“影山你又没明确说这是约会……只是说出去玩……”


“呆子日向,一般情况下怎么想这都是吧!”影山本想继续理论下去,但看到日向有些委屈的表情还是就此打住,只是牵起对方的手后,轻轻说了句,“走了。”


“诶?去哪?”橙发少年迅速来到身侧。


“日向翔阳想去的任何地方。”


毫无自觉的影山飞雄又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3】


 


     双手捧着那个人的脸颊。被压制的身体不听话地乱动。


     影山飞雄啧了一声,伸出了舌头,在对方流血的鼻尖轻舔,甜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的时候,日向翔阳彻底喑了声,像是惊慌失措的小兽,停下方才挣扎的手脚,瞪大了眼睛。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连黑发少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本来只是想让对方安静下来接受治疗,身体却是忠于本能,快过了思考。保健室的临时床铺发出吱嘎的声响。


    “不要动。在老师回来前,我去准备湿毛巾。”


    “等等,影山。我没事的,还能回去打排球。”


    躺在床上的日向翔阳想要起身,拉住了影山飞雄的衣角。


    “哈?呆子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只是流鼻血而已啦。”


    “但是过了几分钟血都没止住吧!”


    “影山好凶。”


    到底是为了谁好啊?!影山的胸中怒意升起,但看到对方白色短袖上的血迹时又只得忍气吞下,说不出责怪的话语来。可日向似是没理解他的半分好意,盯着天花板继续埋怨:


    “而且总是吓人一跳,完全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像刚才……”


    咔哒。影山飞雄握紧了拳,自指关节发出的清脆声音让日向肩头一颤,但从现在的角度,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表情。影山站在原地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橙发少年暗自窃喜逃过一顿臭骂。


    自那一天起,已经过去了数月。也许是受了台风天气的影响,连绵的阴雨不断,学校操场上空厚积着阴霾,乌云之间的断层像是手指刮过蒙灰的旧窗户,玻璃的另一头仍看不清楚。日光的削弱让上课时睡觉的学生多了起来,任凭老师怎样奋力挽救,梦境的气息还是远比教科书香甜得多。


影山飞雄在讲解虚拟语气的英语语法课上沉沉睡去,耳边最后听到的是满满的if,明明都是用一个单词引导的从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种变化,他在内心抒发了作为一个日本人还要学习他国鸟语的苦痛,也就将那些写作“不合理”的东西抛到脑后再也不理。


湿润的空气,适宜的温度。身体放松下来,意识飘远。


    那些平日里无法得到的东西在梦里却是展现得赤裸裸。他亲吻日向翔阳。在第二体育馆的地板上。入口处的铁门大开,风吹过某扇未关紧的窗户时咔咔作响,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一小块阴影,而附近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世界是安静的,除了他心中不息的躁动。


那双唇很软,咬上去有厚实的肉感。身下的橙发少年闭着眼睛,面颊染红,双手紧紧拽着他背部的衬衫,嘴里偶尔泄出唔嘤的响声。他用舌头撬开对方的牙齿,分泌的唾液作了润滑,搅在一起互相追逐的灵巧器官,像是厮磨的耳鬓,黑与橙交织缠绕。


暗色的眸子深处只映出了对方的模样。双唇分开时,暧昧的银丝被牵扯而出。他后来的吻,不再是霸道的占有,而是细细碎碎地落下,轻轻点在白皙肌肤的每一处。又一次来到鼻尖时,他的动作放缓,仿佛多月前少年被排球砸到的伤痛依旧令他担忧,安抚性的触碰耐心而温柔至极。


在这个熟悉的地方,两人做过无数次的练习,发球、接球、提升快攻准度,即将滴落的汗水被手背甩下,球鞋底部与地面摩擦,感知身体移动那一瞬的速度和能量。每一天,都打到手臂酸疼发红,排球遍地滚落,而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墙边,仰头喝尽运动水壶中的水。偶尔他们也会交换着喝,尽管最初只是日向意外拿错,不过把这看在眼里的影山却是有了无法告知对方的别样想法。将它当做秘密吧。他这么说服着自己,偷偷观察着身旁日向那并不明显的滚动的喉结,以及沿着颈部线条淌下的水。


内心充满了罪恶和欢愉。


日向翔阳的手很小,身体也是。对于其他男子高中生而言,那差距是明显的。影山飞雄将手探进对方短袖的时候,他清晰地知道这点,身下人的颤抖让他游移的抚摸都带着些许迟疑,可内心叫嚣着的欲望却让他无法停下。鼻腔内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气息,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阳光的味道总是让人忍不住深嗅轻尝。他想要成为他的一部分,精神也好,肉体也好。在无人会打扰的梦境里,他宣告了所有权。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影山飞雄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教室里桌椅被人推动,炸开的脚步声向各方并行。他打了个哈欠,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向窗外的眼神依旧有些半梦半醒的呆滞。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附近有同学打开了午餐盒,传来便当浓郁的食物香气。


午休的时间到了。按照老规矩,影山会离开教室,去底楼的自动贩卖机前,同时按下两个难以抉择其优劣的饮料的按钮。可是,这一次,他在走廊里逗留了一阵子,经过某班教室时张望了许久,也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问才知道:日向翔阳因发烧请了病假。


当天星期五下午的练习,比往日安静了些,可影山总觉得缺了什么。似乎少了那经常触网的发球,烂到不行的发球,一连串直来直去的愚蠢发问和元气满满的找茬拌嘴,部活的完整性就值得质疑。至少对于影山而言,他第一次在训练时感到焦躁失落,甚至不在状态。最郁闷的还是刚与三年级生们打招呼的时候,本想交代日向缺席的原因,泽村前辈却笑着说道日向已经发短信告知了他。影山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就跑去帮田中前辈他们一同搬运器材。


总觉得不是滋味。为什么日向不和他解释呢?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架上的球网,密密地织在一起,怎么也梳理不开。明明小个子少年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今天却躺在了床上,而且身为一个笨蛋居然感冒了。是昨天回家的路上着了凉吗?还是清晨时分下的雨被淋到了?


不知道。疑问接踵而至,但唯一能回答这些的人却不在现场。明天起就是周末了。再见到橙发少年的话要星期一。影山飞雄撇着嘴思忖了一会儿,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跳发,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提着慰问品出现在日向翔阳的家门前是第二天早上十点钟的事情了。


庭院里的植物葱郁,雨水的声音在叶片上轻弹,滴落在石阶前的积水里激起圈圈波纹。地址是拜托武田一铁要到的,热心的顾问老师推了推眼镜,说包在他的身上,几分钟后就将写有住址和家庭电话的纸交给了影山飞雄。


    现在,他如愿地站在那座看起来很普通的日式民宅前。影山飞雄按下了门铃,站得笔挺,却是比考试前还要紧张。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了动静,似是有谁在小跑。


    门被打开了。视线与空气交汇,而后影山听到了下方的女声。


    “飞,飞雄……是飞雄吗?”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小版的日向,穿着浅色的连衣裙,有些卷曲的橙发看上去毛茸茸的一团,两侧用糖果色的头绳扎了小辫子,睁大的眼睛正发着光芒好奇地看着自己。


    说起来,那个家伙确实曾提到过有一个妹妹。


    “恩。”他点了点头,“请问日向翔阳在吗?”


    “哥哥还在楼上房间睡觉呢。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日向夏,翔阳的妹妹。”夏甜甜地笑了,“飞雄快点进来吧。外面还在下雨呢。”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后,又转过身,朝着屋里喊道,“妈妈——飞雄来了哦。你快叫哥哥起来——”


    “夏,额,叫夏可以吗?”影山看着眼前的人,内心不由得感慨家族基因的强大,妹妹几乎和她哥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爱到不行。


    “恩?当然可以哦。虽然平时哥哥在家里都喊我小夏。飞雄的话,随便挑一个喜欢的喊就行了。”


    “那……小夏,你之前知道我的事情吗?”虽然光从名字的叫法判断,答案基本八九不离十。


    “知道哦。哥哥吃晚饭的时候一直会说飞雄的事情。像是‘咻’的那种传球,还有‘嘎通’、‘哐’、‘啪’。”说着夏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影山立即就能想象出某人当时是怎么坐在椅子上演示的。


    “飞雄也是他喊的吗?”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自刚才起就很在意的问题。


    “是啊。虽然一开始不是这么喊的。”日向夏领着影山飞雄自玄关来到了客厅。


    “恩?是喊我的姓吗?”


    “不是哦。哥哥到很后面才喊‘影山’的。最初的时候,称呼变化很多呢,像是‘那个可恶的王者’、‘脾气臭得要死的光滑脑袋’、‘咖喱混蛋’之类的。恩……应该还有其他的,可是小夏我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我基本已经知道了。”再听下去影山飞雄估计他嘴角都要抽筋了,“其他的我等会儿自己去问你哥哥好了。”


“恩!不过,是在这个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哥哥开始喊‘飞雄’的。我问发生了什么,他却不肯告诉我呢。”日向夏继续说着,脑袋朝楼梯的方向张望,“一会儿妈妈下来的时候,飞雄就可以去看哥哥了。但是,飞雄不可以对哥哥太暴力哦。他这次感冒还真的挺严重的。”


影山点了下头,当场答应小夏。直到他推开某个位于二楼的房间时,黑发二传手才发现眼前的场景与他想象中的‘重感冒’有所不同。


日向翔阳在家也穿了件普通的白色短袖。下半身虽仍裹在被子里,橙发少年却是坐着,枕头放在了盘起的腿上,用以支撑托着腮的手肘。他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二致,全然没有预期中的面色憔悴、精神不振。


“早上好,影山。”日向率先打了个招呼,不过声音不再清亮,沙哑中带了些许鼻音。他嘿嘿地傻笑着,却见影山飞雄似是快要爆发了一样肩头颤抖,稍稍低下了头。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对面的人只花了三步就跨到了他的床边,而那分别仅仅一天的怒吼又回来了——


“笨蛋日向!你给我躺下!”


命令的语气,凶恶的表情。若不是日向早已习惯了影山这拐弯抹角、总觉哪里不对的关心方式,他可能真的怀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来探病还是扰人休息加重病情的。


“干嘛一来就那么凶!”日向避开对方试图按在肩膀上令自己强制躺下的手,拿起枕头阻塞在了中间,“我没事!昨天睡了一整天,感冒已经快好了,你现在让我坐一会儿——”


话音刚落,另一头就乖乖撤了力。影山如此配合,也让日向惊讶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病患福利?不不不,这样显得平时的挨揍挨骂都是应该的一样。


他慢慢地把枕头移开,看到影山略显郁闷的、撇着嘴的脸,貌似练习时状态不佳被换下时就是现在的这副表情。在日向走神的那几秒,黑发少年干脆扑通一声坐在了地板上,让他第一次有了俯视对方的时候。


“话说影山你一个人来的?”显然是句废话。


“恩,并没有和前辈们商量。是我自己问武田老师要来的地址。之后,就和你妈妈事先联系了。”


“诶……真难得呢。影山居然变得那么热心。我听到你要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影山沉默了,几秒后才蹙着眉说道,“去同学家探病有那么稀奇吗?”


“可是你是影山啊!”日向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一时之间竟让他无法辩驳。“而且还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


“你平时上学不都要骑车翻越一座山的吗。”


“我那是没办法的事吧。”


“那我来看望你也是。”影山说道,“这段路程是必要的。”


“……”不知道该回答对方什么的日向决定换个话题,“总觉得我光傻坐着陪你说话的话,影山你会挺无聊的样子。不过现在也没法和你一起打排球……小夏那家伙自我病了之后,就把球藏起来了,说什么‘哥哥病好了之后才可以碰排球哦,之前就交给小夏我好好保管了。’啊啊啊,可恶啊。”


“没关系,日向你什么都不用做。”影山对上那双略显疑惑的眼睛,“我会在一边好好看着你的。在这几天把病养好后,下周我会陪你做额外的练习,把漏下的都补上。”


“好耶——”日向伸直了手臂欢呼,“被你说的都有些怀念乌野第二体育馆了。”


“才一天没去吧。”


“一天也不行!真想去学校,真想打排球啊……”


然后像是听到关键词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的影山,开始翻起了自己一同带来的斜背包。


“恩恩?怎么了?”


“笔记。你星期五那天所缺课的笔记。我给你带来了。”影山将拿出的本子递给日向,却发现后者一脸见鬼的惊恐表情看着自己。


“影影影影山……你没发烧吧?你居然认真听课了?!”


“哈?!你是呆子吗?!这怎么可能是我写的!问你们班长借的。她说只要不弄脏并在星期一准时归还就没问题。”


“噢噢噢噢,原来如此。早点说嘛,我刚才真的被吓到了。要是连影山你都开始学习的话,我估计明年也能长到至少170厘米了吧……”


“我觉得你长不到。”影山秒答。


“你说什么?!”


“这是即将会发生的事实吧。”影山挡下日向软绵绵的枕头攻击,“估计喝牛奶也没用。你看西谷前辈已经是二年级了,可还是160级别的。”


“不试试看的话,怎么会知道!”


本想再粉碎一下对方美好幻想的影山听到这句话后却是打消了念头。不试试看的话,怎么会知道。他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明明是一句再常见不过的句子,在此时此刻却对他起到了作用。他看着日向翔阳。后者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梦境与现实就要重叠。


影山飞雄向前伸出了手,撩起了日向翔阳的刘海。宽大的手掌紧贴着那个人的额头,能够感受到比正常人更高一些的体温。


“热度,又上来了哦。”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这突然的转变让日向都莫名觉得自己双颊发烫。“还是躺下休息吧,日向。”


橙发少年愣了一下,还是按照对方的话照做了。确实自刚才起,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心跳的频率似是更快了。


“那影山呢?”他转过头来发问,“我如果睡觉的话,不就没人陪你说话了吗?”


“那我也睡好了。”


“诶?!”


影山说完后就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头趴在了日向的床边,闭上了眼睛。耳边的声音依旧有些慌张。


“这样不会很难受吗?对了,现在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吧,影山你饿不饿,我家楼下应该有东西吃——”日向翔阳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准确来讲,是被人打断的。在薄薄的棉被之下,影山飞雄覆上了他的手。那个人依旧闭着眼睛,但是他清晰地看到高个子少年的耳根红红的。不是因为发烧,而是缘于某种青春的悸动。


“睡吧。我就在旁边。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叫醒我。”


影山飞雄轻轻地说着。


直到很久过后,他才听到日向翔阳“嗯”了一声,回握住他的手。


“午安,飞雄。”


 


 


【2】


    


    春天伊始的时候,渐渐能够看到天空中朝着伊豆沼泽方向北飞的大雁。排成“一”字或“人”字的形状,嘎嘎地唤着身后因体力不足可能落单的同伴。雁作为宫城县的县鸟在附近一带还算较为常见,但不管多少次目睹群鸟的大量迁徙,那样的画面依旧是震撼的,让人忍不住驻足停留,将脖子仰得发酸,看着翅膀有力地上下拍击,完成一次重返繁殖地的长途旅行。


    “影山,那群大雁是一个队伍的吧。”推着自行车的日向翔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哪群?”


    “那边的。”日向伸手指了指。


    “……”影山飞雄抬头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怎么知道。”


    “在我看来,它们和其他的不一样。不知道该说是协调性还是团队精神,总之配合得特别好,像是间距啊,飞行速度什么的。领头的那只刚才也叫得特别响亮呢。有种‘千万不要掉队啊’这样的感觉,意外得很让人安心呢。唔……这么一说,又好像有点像大地前辈。”


   “我们是乌鸦吧。”日向先前关于大雁的评论,影山完全没有吭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只对最后一句话有了反应。


    “这我当然知道啊。我们学校不管校服还是排球队运动服都是黑色的嘛。我之前只是打个比方。”


    “不过也不一定是队伍吧。”


    “恩?”


    “也有可能是家族。”


    “那么庞大?!”


    “在动物的世界里那并不少见吧。”影山双手插在口袋里,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身旁的日向却莫名投来了崇拜的目光,明明他说的只是些常识性的东西。


    “家族啊……”日向翔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恩,那的确很有可能。不过真亏影山你能想到这点呢,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凶巴巴的,脾气差得要死,做什么事都是一副独行玩家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朋友的类型吧,估计和家人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全部都由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说着橙发少年用手压住了自己翘起的头发,模仿出对方一脸冷酷的样子。


    “你真那么想?”影山面朝日向。


    “恩?什么意思?啊,都说是以前啦。现在的影山还是有点变化。咦,你不会生气了吧……我错了我错了……能不能别凑那么近……”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几乎就要撞上。前者低下了头,逼得后者再次展示了腰部良好的柔韧性,橙发少年努力后仰避开那张放大的脸和笼罩他的阴影。


    扑通、扑通。


    仿佛自己的心跳声都快要被对方听见。


    而后喷在脸上的鼻息有了变化。


   “算了。日向你个呆子。”


影山飞雄后退一步,站直了身子。


    “难得今天早放,快些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又是夜路骑车。”


“唔、哦。”日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影山又开始走了,但眼前的背影却莫名有些陌生。夕阳将那个人的影子拉得纤长。黯淡的日光,黑漆漆的轮廓。


稍微感觉有些寂寞呢。


    “影山,等等我——”


不知为何,就有了想和这个人一同走下去的冲动。尽管只是回家分别前很小的一段路程。


    “明天再托球给我吧!”


    “恩。”


 


【1】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想不起来上一次打排球感到高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身高还在长,球技也在提升,经验的积累让过去无法逾越的高墙轻松跃过,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愿意配合他的举球?金田一、国见,曾经在北川第一共同欢笑、并肩作战的队友转过了身。他们沉默,他们避而不谈。在国中度过的日子逝去得飞快,三年不过是一瞬。看着那些变得高大起来的背影,影山飞雄却觉得陌生得发憷。


    快点。再快一点就能甩掉对方的拦网。这里要跳起。那里闪避。动起来。充分运动身体能力。不拼尽全力的话,会被对面的家伙、那样差劲的家伙夺走比赛的一分。


影山飞雄持续呐喊着。可是心中的火焰和悲鸣却从来没有传到队友的耳朵里。交响乐团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人。指挥棒依旧在手中挥舞着,可是坐在座位上的成员却无人执起乐器,只是看着那根可笑而纤细的小棍,不按谱子地画出强人所难的弧度。


空气沉重得快要令他窒息。发球、传球、接球、二次攻击,天生赋予的才能让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般运转。可是,寒冷自四周悄悄地包围了中心,一点一点地,夺去血液的温度。


    然后,在逐渐变得黑暗的世界里,他听到了那个名词——


    球场上的王者。


    他在断裂地面的另一侧红袍加冕。空旷的宫殿、巨大的王座,他端坐在其上,没有臣民。视线经过的每一处皆是荒原。漫无边际的灰色像梦魇一般侵蚀生活。国王的皇冠变得沉重不堪,身披的那抹赤色失去光彩。


    终于在某一天,影山飞雄向后方托出去的球,无人接应。啪。排球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哨声吹响的那刻,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缺失的信赖,背叛的队友,划清的界限。他被教练换下了场,坐在板凳上,听着不是自己发号施令的比赛的继续。


    夜幕降临了。他的世界孤寂而寒冷。有风从远方吹来,刮得他面颊生疼。在幽暗的峡谷中他踽踽独行,丛生的野草、遍地的碎石,他先前从未觉得这条道路是如此得难以前进。


    究竟哪里不对。明明那么得努力了。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球都认真对待……已经没有比赛可以继续输掉了。在球场上最后留下来的是强者。他想要成为那一个。不受任何人质疑地去站立于顶峰。


    只是这样的念头越强烈的时候,他就越感到孤独。用尽身体全部力气的呼喊,也不过是干涩而沙哑的怒吼,像是被放逐的野兽,失去故园的流民,在延续了仅仅几秒后突然消失,再也传不到更远的地方。


    他继续前行着。在充满不甘心的暑假过后,他进入了乌野高校。并不抱有怎样的期待,亦无充满热情的向往,只是因为县内豪强白鸟泽的落选,而来到此处的第二体育馆。


一切不过是重新开始罢了。这一次,他一定要继续留在场上。这一次,他一定要打进全国。这一次,他……


    突然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他曾经听到过的、一生也不会忘记的声音。是你啊,那个拥有过人运动能力和反射神经,排球却打得一塌糊涂的差劲家伙。过去彼此相错的三年在这里交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橙色是橘子的颜色,是与黑色截然不同的鲜亮的颜色,像是一小簇温暖的火苗,像是捧在手心的微小的太阳,像是能够融化冬天积雪的夏天的温度。日向翔阳,光是这个名字,就能让人联想起振翼的鸟类,在那片没有乌云遮拦的天空里自由地飞翔。


    突然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光明。起初只是淡得快要看不见的微芒,渐渐地,光点越来越大。他丢掉了沉重的包袱,加快了步伐,听见风在耳边开始流动,看到四周的景色急速地后退。


    希望诞生。世界被点亮了。


    “影山,有我在!”


    “影山,不管多少次我都会相信你然后跳起!”


    “影山,今天的晨跑是我赢了!”


    “影山,托球托球托球托球给我嘛!”


    “影山,我最喜欢你了!”


    “影山……”


    阳光之下,日向翔阳笑着向他招手。橙色变成了幸福的颜色。


    “啰嗦,闭嘴!白痴日向!我知道了!”


    影山飞雄向那个少年奔跑而去,昨天,今天,明天。


    现在的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


 


 


【0】


 


我走进你的世界里,听见自己的回声。


 


 


 


Fin.



官方大!手!!(*´艸`*)


受猫DA☆ZE:

【Mook凛遥特辑英文翻译相关吐(bao)槽(zha)】


①当所有人都觉得人鱼只是个童话的时候,唯独凛凛坚信人鱼遥是真实存在的。深夜,遥从水里露头看着凛,问他“你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凛凛回答他这次来是要带走他的。而且还特别拿出了青花鱼来诱惑遥跟他离(si)开(ben),遥却拒绝了。【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同人文的情节吗!!!!!!】


②遥食用凛带来的晚餐,凛依旧在不停地劝遥不要把自己禁锢在水族馆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遥固执的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想要的一切,而且自己最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游泳的地方,所以并不打算离开。就在这时遥还顺便提起凛一件很无聊的事——“你每天都要来这里。”凛像是被发现秘密一般不停地找理由说自己很悠闲啊时间很宽松啊所以就来看看遥什么的。【明明是你太痴汉吧凛?!!!!!!!】


③grab!!!grab!!!!grab!!!!凛凛把遥从鱼缸里用手臂捞出来了!遥依旧是不停地拒绝凛表明自己不想离开鱼缸,可凛凛坚持认为遥像其他鱼儿一样被禁锢在鱼缸里实在是太单调了。“现在是晚上,没有游客的,为什么不试着离开一会儿呢?跟我来。”“‘跟我来’是什么意思...?”凛笑了笑。“我会让你见识到你(一条人鱼)从未见过的风景。”【对不起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缺氧了】


④啊啊第一站是来的楼顶~只是楼顶俯瞰的绚丽夜景已经让遥惊讶的说不出话。【比安徒生还唯美的童话故事开始了xx】


⑤第二站是公园。凛和遥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樱花烂漫的时刻。夜樱悄悄飘落,花瓣刚好落到了遥的脸蛋上,遥无言,可凛忍不住笑了出来。凛用手指拂去遥脸蛋上的花瓣,忽而风起,樱花伴随着树枝的摇曳纷纷而来下。“简直是下了一场樱花暴风雪!怎么样!这算是人鱼从未见过的风景吧!”“这让我想起了我在水里和一群鱼儿游泳的样子。”凛无奈一笑,只好继续踏上寻找美景的道路。【别看我,这真的是原版内容的大意。】


⑥接下来凛带着遥来到了市中心,凛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的带着遥穿梭在大街上,顺便指着几张电影海报给遥讲述故事情节,遥毫无兴趣。紧接着又去了海港,看到了停泊在港湾的船,两人驻足观看可遥依旧毫无兴趣。之后去了教堂,教堂的玻璃窗和蜡烛充满了庄严的气氛,然而遥还是没有兴趣【你俩怎么不在教堂把事情办了xx】最后去了主题公园,无论主题公园环绕在凛和遥周围的音乐多么欢乐,遥就是毫无兴趣,这让凛近乎放弃。


⑦就在凛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忽的又提起精神。“让我们去看看摩天轮吧!”“我们还可以去玩玩过山车!或者去恐怖屋!哦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热狗摊是什么样吗!这里有着全世界最棒的热狗!”“我不知道。”“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费劲心思的带我去看这些不同的景点呢?”“为什么吗...我们去看了夜景,去了樱花公园,去了电影院,看了大船,去了教堂,看了看主题公园,还看了热狗——好吧,我觉得这些就是我所喜欢的全部地方了。”“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答案很明显不是吗?”“?”“因为我想把这些(美好的)感受与你分享。”“与我分享...?”后面还有一句没截上:“我觉得...【如果把这些东西给他看的话,他应该会对这些感兴趣吧】,我所想的就这些。”说完这些之后,凛笑了。


不行了....大晚上被这对甜的倒了牙.....喘口气明天接着吐槽,我爱凛遥,世界晚安❤






超羡慕在会场的饭们Q皿Q


BeebeePill-:

香港漫展翔太客串~好萌的小家伙~多谢多谢~死守第一排去追星的感觉毕生难忘!嗯真人比相片帅多了~第一次听live!跟翔太对视了几次。。好害羞。。其实是他看了几次镜头

已上交膝盖!


疯捏风車車:

最近p跟lofter上的米优粮感觉略少qvq自己饿慌了就画个也饿慌了的米迦色色舔舔(太色的上色感觉好羞耻////)背景照着第一集小优生闷气的屋顶乱糊了一遍,选这的原因是一看就寂静无人闲适恬静适合调情!(误)

P站求手滑一个~: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mode=medium&illust_id=51682138

11区——お台場の記憶

starmon:

不知从何时起,每年的8.1成了重要的节日,而台场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了脑海里。


想来,这恐怕是DM的最大效应…


尽管这次时间紧张,但来了东京若不去台场终归觉得旅途中少些什么,况且此次答应要帮人拍一张台场的全景做8.1贺图,所以无论如何台场都要去一趟。


从新宿到台场,坐大江户线到汐留再转百合鸥线(ゆりかもめ),我导航的是台场海滨公园。


说起来14号晚上走错的出口就是汐留站,这里离新桥很近。


汐留虽比不上新宿那样的大站,但出来找改札依旧没头脑。


向附近工作人员打听的时候发现他们似乎已经见惯了我们这样的乘客,直接拿出图片解说,清晰明了。


这里要先去到一个直梯,电梯上楼后,很快就能找到百合鸥线的站。


随拍的汐留站,又瞥见NTV大时钟~



百合鸥线随拍,我总是叫成百合鸽。。。



上了百合鸥,沿途拍些风景~



不多时,已经远远望见了彩虹大桥。



沿途货物集散的仓库似乎很多。





百合鸥这条线从新桥一直到丰洲,中途会环绕彩虹大桥,车上的地图很有意思,在台场海滨公园前面画了个环形,当时我正疑惑这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发现车子开始盘桥了… 


来几张彩虹大桥,台场,马上就要到了~




于是台场的第一个实景——彩虹大桥~



过桥的过程中透过面前的网看到对面的摩天轮和富士电视台~


喔喔~果然来了台场,整个人都有点兴奋~



车下桥的时候瞥见了御台场小学~~这里是太一,大辅他们的学校,可惜我反应晚了些,所以只拍到侧面的一点,动画里貌似都是在百合鸥轨道看不到的背面拍的学校。另外附两张随拍。



附上DA02里出现的台场小学~






出了百合鸥后,满满都是熟悉的气息~


剧场版和TV里出现了N次的楼,屋顶上的电梯井极具标志性。


台场海滨公园站的站台,路上的指示牌还有附近的商店街,都是台场的印象。



用比高兽在出站的位置摆活了半天,小比高,来到台场是不是也很兴奋~


出站口附近可以看到太一家的楼,可惜拍的时候站错了位置。。。


本想和这楼合张影,可惜巧遇的拍照大哥每次按快门都没反应,我一按就OK,导致他一个劲儿的道歉,还很执着地要帮我拍出来。。。最后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日本式的思维太囧…



太一家~



太一家附近的这两座楼,在DM里也算是知名的吧。



DA21里出现的。



去公园前在附近走了走。


可以看到摩天轮的十字路口,附近没看到family mart,不知道是前后问题还是路口依旧找错。



DA中的路口和摩天轮。




随拍下台场海滨公园站的车站。



动画里的角度可以看到刚刚那两个楼。





离开海滨站后和朋友们联系上,因为他们还没找到相应来台场的车,所以商量后依旧各自活动,晚些回酒店集合。


于是继续一个人的大冒险~


顺着路牌指示,向着台场海滨公园前进~


穿 过茂密的树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银白的沙滩,我猛然忆起了Movie2的场景,不知哪里来得冲动,当时抱着人偶就冲向了海滩~没走两步还脱了鞋赤脚走在 了上面。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温热的感觉很快便传遍全身。因为天气不好,天空有些苍茫感,远远望去却与海岸沙滩连成一线,加上海滩上人烟稀少,不知不觉就 觉得自己融进了这片海岸中。


原来,真的是度假的海滩~~只是我之前来的记忆中竟然只有周围的树木,有甲板城上的甲板,却完全没有海滩的印象…


回来查到这片海滩也是人造的,台场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在沙滩上随拍那些出现过的楼,竟然还有婚纱入境。



因为自己去的,所以开始制造情节,外加人兽自拍~包果然是个很好的道具。可惜不小心还是让比高和大地亲密接触了,带回一身台场的沙子…




沙滩正面是大海和彩虹大桥,背面则是太一的家。折腾完正面,我又开始背面各种摆,其间照婚纱的诸人刚好路过我镜头前面。


摄影师估计是看我趴在那里各种整相机不禁笑了笑,还做了个手势表示抱歉,能不能过去。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不过摄影大哥过去后还总回头看我的比高,还是它亮~~~


情节是:


ピョコモン:SoRa,那边是太一的家吧?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武之内:太一,笨蛋。(笑)



在沙滩折腾了快20分钟,先前还依稀有一两个人影,这会儿也都走了,趁着没人,开始各种彩虹大桥~


今日天气不是很晴朗,而且台场这边水汽很浓,似乎要下雨的节奏。



  



  



再来张太一家和那两个熟悉的大楼。







这次来台场除了继续圣地巡礼,还想参观下传说中的GUNDAM。来前查过7-11买票的事,但实体买没贵多少,这两天在东京就没特意去找7-11看过。


这个Gundam的位置,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在海边徘徊的时候顺手发给朋友让他帮忙查下具体的位置。于是顺着海滨小道先去富士电视台那边。


沿途拍些风景,前两张是来海边的。



路上又继续了几张彩虹大桥,估计用活动够了。


说来很有意思的在附近海滨栈道上碰到一个大哥。


本来用日语让他帮忙拍照,结果他说,你不用和我说日语,说中文就行。。。


然后随便聊了几句,这大哥是在这边留学的,顺道打听高达位置,他说要上去以后绕过哪个楼才能看到,不在这边。


于是按他说的去找找看,反正富士电视台也在那边。



上去的途中路过某个甲板桥,想起来那年无意中发现的实景角度,赶紧在这里拍了一张。



对比图,突然觉得动画可能在前头那个桥。。。



在桥上拍照的时候看到有个日本姑娘在桥上看另一边。于是上前再打听打听高达的事情。姑娘问是那个特大的吗?看我肯定,姑娘很逗地开始四处张望……接着说了句汗颜的话:咦,奇怪了,平时在这里看得到,今天去哪里了?……


高达你飞了吗?…


当时有点蒙,来前记得谁说好像有天坏了被搬走,不会真没了吧,不过刚才那个大哥说有,所以又追问了几句她确定平时是在这里吗,结果姑娘很肯定的说是呀,今天怎么看不到了,问我怎么办…然后就是どうしよう的循环模式。。。


我也想问どうしよう…


最后决定再去找找看,于是日本姑娘又开启すみません模式…只好各种客套…


这几天似乎总在问路时遇到有趣又无奈的事情,蛮有意思。


告别姑娘,恰巧看到朋友发来的高达地址,好像要绕过某Diver City大楼才能看到,不过这个大楼在哪里,还是先找找吧。


途中经过自由女神像,拍一张。



女神像斜角是某个知名旅馆,形状像斗兽场。



知道带比高兽的好处是什么吗?


是头上的东西可以挂住各种栏杆。。。于是今日各种实用~~标题是比丘兽在东京~



顺着自由女神像附近对着的大道,很快就能看到富士电视台。继续抓路人。。。


话说台场的中国人果然够多。。。基本在台场帮忙拍照的除了富士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全是中国人…


电视台对面的AQUA city先前来的时候有逛过,这次才发现是阿和带着嘉儿躲起来的地方。



百合鸥的轨道和富士电视台。




打斗中被毁坏的AQUA city。



在富士电视台附近远观附近的实景,电信中心的大楼和旁边的楼还有摩天轮等都是DA里出现的场景。



推测太一是站在富士电视台斜后方的散步公园里在看其他的风景。



这是电信中心的大楼对应左上。



这是电信中心旁边的楼,对应右下。



这是一直没搞清楚是什么的那个网,对应左下。



摩天轮,对应左下。



看到富士电视台正面的滚梯,猜想估计是那里上球体,过去的时候滚梯口的工作人员不在,看到牌子写的即将关闭,也不知道啥情况,但有人在电梯上,所以我也不管其他的直接乘了滚梯。


滚梯中间换乘位置有几个工作人员招手说顺道盖章,开始不明白啥玩意,后来才知道是富士电视台的盖章收集,这里应该是漏掉的5层那枚。


电梯的尽头可以抬头看到上方的球体,找工作人员问了下,见还可以上,赶紧买了票。


上次一直遗憾的地方,这次可算是上了,一看表,17:30关闭上25层的售票,这会儿刚好17:20多…好险好险…



来张球体的对比,可惜隔着滚梯的玻璃,球体被照虚了。



一下电梯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赶紧快跑了两步到窗户边上~


DA37里打得火热的地方,巫师兽死的地方就在眼前。



动画里的这个位置。



这是从刚才的位置看球体,当然富士不会让你出去的。。。




上去的时候球体展望室里还有点人,不过我在边缘倒腾完自拍和吸血魔、比高后,大部分人都下楼去了24,立马空旷起来,球体里除了工作人员只剩下我一个,好像是专场~


让工作人员帮忙来个内部~


内部展示,先放一张比高兽的~为了把房顶的灯拍进去都给跪了…


服务人员看到我在摆这个时笑了,不知道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球体内最明显的实景应该是屋顶的结构,窗户和灯了。




这灯感觉好危险。。。



上吸血魔兽来一张。



这个灯在02里做的有点粗糙。



随拍的球体中景象,还顺带用嘉儿的手机链来了张。



从球体看到的外面,彩虹桥,摩天轮等,似乎还看到了富士后面有个DIVER的大楼,莫非高达在那里?



因为在25层知道了盖章的事情,所以到24层的时候也问了下工作人员,把24的一起给盖上。


富士电视台的吉祥物是蓝色的狗。蓝色的狗?=Gaomon?


在24盖完章,正巧工作人员还在(估计因为我是最后的游客,所以大部分都和我一起下了25层,估计要我下去他们才会下班吧…),就顺便问了下高达在哪里,果然不出所料,服务人员说下去以后绕过富士后面那个DIVER大楼,应该可以看到楼门口广场上的那个大号高达。


搞清楚位置,也拍的差不多,准备下行。


下去前,又拍了些从球体向下看的结构,到下面再仰拍下球体。。。仰望有点晕,总担心会掉下来。。。



动画里的结构。



柱子和连接通道的细节。




就怕这个掉下来。。。



下来后为了盖章,直奔7层的海贼王商店,顺带逛逛~凭着直觉走到最里头果然看到了盖章处~


3枚get~刚才没顺道,所以也懒得再上电梯去5层补了。



和大家约了19点集合,此时已经快要6点,不敢再耽搁,直奔高达所在的地方。


一路小跑地绕过大楼果然就看到了!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就是我拿着比高向高达跑的时候听到擦肩而过的两个日本人叫了句你看。。。


然后停下回头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在指着比高。。。不过发现我看他们,他们立马就转身走了…估计也是粉,遗憾地没有搭话。



果然好高呀!1:1?听到身后的人用中文在交流,直接请他们帮忙了。



因为时间晚了,高达的博物馆应该已经关门,反正看到了门口的,所以也不留恋啥,准备往回走。


在散步公园附近看到富士的背面,随拍一张和动画里的对比。




 刚刚上去的滚梯,还有仰视的球体。




这次时间不够,没有再去展示场,如果想了解展示场的实景的话,请看之前的文,传送门


回来的路上进了下AQUA,估计6月折扣季,3-5折的大牌子挂满了店内。


可惜没时间逛,果然DM党来台场和普通人来关注的重点不一样…朋友们去涉谷,新宿都是买买买,我都是在拍拍拍……来了台场更加如此…


再晒点台场随拍。


第一张是往车站跑的时候和一个老奶奶擦肩而过,会回头看主要因为她婴儿车里有3-4只狗,手里还牵了4只。。。不禁叹服,这要养了多少狗呀。。。


第二三是上车站的时候驻足拍下的夕阳余晖~远远的还有彩虹桥,天气比之刚才晴朗不少。



快到车站时被一个姑娘问路,结果我和她说我是外国人,这时她朋友中文问她我说啥。。。


好吧。。。台场真是中国人聚集地呀。。。这都能被赶上。。。难道我抱着人偶像日本人吗。。。


坐上百合鸥的时候正好是下班高峰时段,乌泱泱的人流又一次体会到了日本的晚高峰…车中无意发现了站牌上的图画,这简直可以当成实景合集!!它把台场区很多主要景物都给画上去了!摩天轮,富士电视台,展示场啥的…


台场部分就草草这么多截了。


 


★☆★☆★☆★☆★


 


接着来简单说说这次的京都实景采集。


虽然提前看了DA02的33,但是找实景有时候还是要缘分的。


首先放一张在新干线买的便当~~一看到这个便当不自觉想到萌萌哒Takato,不过他们当时是从三鹰到松本,所以坐的是JR中央线快速,我们从新桥到京都是要坐到品川倒JR新干线的,但铁路便当应该长得差不多吧。




6月17日,为了更好地安排今日的行程,一早起来便去楼下向前台询问诸多景点,顺便拿出手机里京都的DM图来问。


旁边的人看我的问法是惊了。。。前台的人员也不禁为此发笑,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我诸多疑问。


说道DM的实景,京都其实主要有几个地方。


1.岚山风景区,这是忍着兽大战武士兽的地方,相对而言比较远。


2.金阁寺,小京拍照的第一个地方,背景是金阁。


3.清水寺,小京拍照的第二个地方,背景是清水寺的主要殿宇。另外开头的空景中也有清水寺的塔等出现。


(据前台人员说三张照片第一是金阁寺,后两个是清水。)


4.二年坂三年坂附近。


(前台人员看我截的街景开始不确定,后来认为是在二三年坂附近,估计是店铺的关系,回来翻看时确实有类似的地方在。)


5.鸭川附近。


(起初工作人员看到桥也说没准是鸭川,不过最后确定还是自己的推断,主要原因是从某个桥边的建筑酷似四条大桥边的。)


另 外,关于小贤出现和消失的戾橋,这个桥我直接在雅虎搜索只能找到晴明神社的一条戾橋,明显不是一个,前台的人帮我查说是京都无该景点,我问是不是可能在晴 明神社里,她也不确定。但如果当时黑战确实走得四条大桥的话,这个桥很可能在鸭川诸多桥中存在过,只是后来在鸭川看到地图上面的桥名似乎是2006年更新 的版本,上边无此桥,而木屋町附近的诸多桥并未看全,所以存在性上存疑。


此外,京都的地名多是姓氏,或者这么说是反的,因为日本百姓的姓氏本身是在明治时期根据地名起的。


地图右上有个地名叫一乘寺,看后让我不得不怀疑02里作者的初衷和灵感来源,小贤和小京的名字多少与京都有渊源,中途特意让小贤来趟京都帮小京,还有最后结婚啥的是一早就决定的吗…



京都的其他行程会单写游记,这里只罗列些大致的实景地。


首先京都街巷比较多,也难怪柯南剧场7叫迷宫了。


我们是在袛园附近租了和服,然后从高台寺前往的清水寺,大致是穿过了二年坂或三年坂,下图的路是通往清水寺前的路,上到顶就是清水寺。


虽然没拍到完全一致的角度,但可以肯定这里确实是有出现过。


有个石碑上面写着“京の坂みち”,还标有三年坂。正是这块牌子的边上有家可能出现的店铺。



相似点在实景图左手边的七味和山椒等字,但因为无意拍到,未有正面证明。



街道尽头便是京都名寺之一的清水寺,清水寺的主要殿宇是动画中实景是肯定的。


我们因为没进去参拜,所以错失了重要实景位置。


早上酒店的人看到下图的时候和我说这里也是清水寺,不过京都这种塔真的太多,只能从寺所处的高度上感觉了,而且前后景物大体一致。。。



从实景图上看是右半边。



动画中右边的位置去看塔。




清水寺找寻地潦草,下去的路虽然一路在拍,但回来后并没有找到与动画相似的地方。


晚上在旅店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衣柜里的被褥。。。立马想起DA某个情节。。。所以就折腾一下下~


ピョコモン:我不是猛鬼兽呀。。。为啥用我折腾。。。



丈:对不起,原来是哥哥。。。吓死了。。。



6月18日,主要行程定在了金阁寺,金阁的实景比较明显,顺着人流进去便看到了。



离开金阁后,我们前往了晴明神社。


戾桥之事,终归还是确认一下的好,当然结果只是证明了不是,不过戾桥的“戾”有回的意思,这桥或许真的和晴明这种阴阳师类的人有关系。


打车去鸭川的时候因为突发情况在木屋町下了车,也恰巧在木屋町附近看到了各种桥,且形状长度上和动画里的戾桥类似,不过连着看了7-8条都没看到戾桥。


在木屋町用过午饭,我们步行前往鸭川,然后再步行回酒店,也是在步行过程中无意发现了些实景。


这里有个桥叫做四条大桥,而桥边有一个这样的建筑如下图。


起初只是觉得特殊便拍了这个建筑。



回来后细看动画里黑战走过的桥,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建筑,从建筑的特殊上说京都这种建筑应该很少见,而且因为四条大桥附近是先斗町,旁边又临鸭川,可以说算是京都名桥、名街和名河的汇聚点,出现在动画里应该再正常不过。



我们从四条大桥边上下到鸭川边上,随手拍了四条大桥。



推测黑战走的桥便是四条大桥。



在桥下看到了06年更新的牌子,后来又找到了地图,整条鸭川上的桥不少,但是依旧没找到戾桥,难道是2006年后这条桥不见了。。。



京都的实景找寻基本就这么草草结束,最后在打车到京都站的时候拍下京都站的门脸~


我基本是下车冲过去的。。。结果着急忙慌地角度又没注意。


京都站上的网状设计很壮观,特别从内部看。





另附上京都名品,生八桥的点心~



  



大辅:你们别把点心都吃了!



台场京都的冒险之旅,以上~

感谢翻译!辛苦了(づ ̄3 ̄)づ


Tiki_deadline:

OP(MINI DRAMA)

翻译/Tiki

写在之前:没正统学过日语,只是凭借着一腔爱意翻译。不负责的安利向。基本很多地方都选择了意译,尤其是开头那段文艺的话,干脆空掉了一些形容词。_(:з」∠)_还望诸位海涵。

这个是水无月泪( 《月歌》人物之一)的个人广播剧。声优是苍井翔太。

泪的粉丝俱乐部叫 Pluvia←他真的好可爱! !来听我传教啦! !

正文:

啊,雨。我不讨厌雨。雨音就像使得万物终结那样,制作出小小的、被隔离的空间。我喜欢这个小小的、并且孤独的世界。下雨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被隔离的世界中分离意识,用耳朵去倾听那些独一无二的声音。 没有任何相似的声音, 但是就像…… 【编不下去了】 的声音。声音。声音。 (笑)果然我不讨厌雨。但是,稍微有一点冷吧……寒冷的雨落下,这是我离家出走的一天。

(钢琴声)

——幼年期——

泪: 母亲大人, 你在听吗?我好好地弹奏啦, 一点错误都没有——完美地演奏出来了! 嗯……嗯!我知道了!接着是哥哥的 lesson 对吧,泪,去把哥哥叫过来! (跑步声)哥哥,啊嘞嘞,不在吗?哥哥?你在哪里?怜哥哥! (开门)啊……

怜:泪……

泪:哥哥,你在这里啊。

怜:嗯。

泪:怜哥哥,那个,泪今天非常——完美地演奏了钢琴,母亲大人用“好厉害——”夸奖了我哟(这里有句漏掉的) 。然后……哥哥……?

怜:那个啊,泪。

泪:怎么了,哥哥?

怜:你很厉害呐。

泪:soui?泪,很 soui?

怜:嗯,很厉害。泪,你真的很厉害。我非常努力地练习、拼命地练习,然而还是做不到的地方,作为弟弟的你只要稍微努力一点,马上就能超过我了……你很厉害。

泪:是这样……啊。诶嘿 w

怜:所以说,我要放弃钢琴了。

泪:诶……?

怜:因为,一点也不开心!我已经不想这样了。因为我是哥哥,比泪更早开始弹钢琴,每天每天都做了很多练习……可是……完全做不好……作为弟弟的泪反而更棒。 妈妈啊, 在我上课的时候,只是一个劲地说我不行。

泪:啊……哥哥……

怜:别碰我! ! (飞纸声

泪: (哭腔! ! ! ! )呜呜呜

怜:别哭啊,爱哭鬼泪。

泪:呜……呜呜……但是……但是……哥哥生气了。

怜:没什么,我没生气。

泪:就是生气了!呜……绝对生气了!不要生气了……泪,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行了……如果哥哥这么说的话,泪也不弹钢琴了所以……所以……

怜:什么啊那是……

泪:因为……因为泪不弹钢琴了……哥哥就……

怜:别说笨蛋似的话……别开玩笑了!

泪: (被推开)

怜:泪! !

(玻璃破碎的声音)

——?年后——

怜:泪。

泪:哥哥……?

怜:妈妈她在帮你做东西。

泪:啊……谢谢……但是,没关系。

怜:就算没关系了,你也不用去帮忙的。 “和你不一样,海外留学回来的泪很忙碌。 ” (妈妈说了)之类的话。我现在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总之,我会暂时呆在这里的,行了吧,不会妨碍你的。

泪:……唔

怜:那个……脖子那边的伤口……

泪:诶(摸脖子)

怜:还留着一点点吧……那种令人烦恼的不幸,能看见……是我,造成的伤口吧。

泪:嗯。

怜: (笑)对弟弟的你而言,留下那些痕迹。作为放弃音乐的交换,至少要好好学习这样决定了。直到现在还是这样。……(没听清)真是输了,进了日本第一的学校的我,普通的父母来说,都是值得自豪的吧。但是……这个音乐世家,不普通吧。我都忘记了。对这个家来说毫无用处。必须演奏乐器不可。对只有脑袋好的家伙的应对……

泪:哥哥……

怜:笨蛋,很痛吧……这么说起来,学校也有像你这样的家伙。对人的努力不置可否的脸,(没听清) 。学习也好,运动也好,什么事都能轻松办到……那种人,该说是厉害吗……就好像在炫耀一样……

泪:我……

怜:没有那种打算?我们家的亲属,大概也像你一样想吧。自己只是普通地做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哼,说穿了,我们凡人的心情,你们这样的天才是无法理解的吧。

泪:我……不是天才。

怜:不,你是天才啊,泪。和我不同,确实是被赋予了才能。如果听了你演奏的钢琴,谁都会明白的。哼,所以你才去留学了对吧。来吧,泪,你,应该继续音乐之路,连同我的份,对吧。

泪:哥哥?

——回到现在——

泪: 啊……笨蛋吧……我是……哥哥都说到那个地步了……结果全部抛开, 逃了出来……唉,生活以外只有音乐……呢……妈妈,爸爸,我不那么认为。世界包容着那么多声音,不同的声音, 那些声音的形状……不, 在这之上, 还有各种各样的音乐……但是, 对爸爸妈妈而言,那些是听不到的吧。

猫:喵。

泪:是猫……!还很小,而且,好轻啊。你也是和我一样,无家可归了吗?(笑)那么,在雨停之前,和我在一起避雨吧。 (呼气)好冷啊……

猫:喵。


ALL黑三十五題.ZERO.

冷西皮控一本满足!!水黑虹黑降黑樱黑花黑!!!

つきひこ_青黑糖分不足KIRA:

題目只是因為剛好在聽ZERO而已..。

真的是ALL向的哦!!!!!

*ooc有.




沒有說是二十字所以我這不算犯規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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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 YOU RE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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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venture(冒险)

  黑子手上微微用力.右腳腕傳來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使得他原本白皙的臉龐變得更加蒼白.腳借力一蹬最後的一塊凸起岩石.上到了山的頂峰.他望了望山下.滄桑的白骨連成一片.

  他望向山的另一頭深吸了一口氣.天色的眸子裡閃耀著柔和的光彩.

  “終於可以見到你了,赤司君。”



  Angst(焦虑)

  綠間真太郎推了推黑框眼鏡望著黑子走向廚房的決絕背影.

  開始計算自己能活過今天的概率.




Crackfic(片段)

  摸了小黑子的手.

  親吻了小黑子的額頭.

  和小黑子喝一杯奶昔.

  黃瀨涼太看著手中有些發舊的照片微微咧開了嘴.藏起了心底的眼淚.




Crime(背德)

  冰室辰也稍微低下了頭將眼中的柔情藏在黑暗裡.然後溫柔的吻了自己的弟弟.最後看著那雙水色的眸子裡有恐懼泛濫開來.




Crossover(混合同人)

  七海春歌坐在黑子的對面啜了一口香草奶昔.姣好的臉龐上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黑子也微微勾起了唇角.而玻璃窗外分為兩撥的男人們都在暗自抓狂.




Death(死亡)

  青峰大輝誠摯的親吻著粗糙地面上緊緊閉著眼睛的少年的冰冷指尖.而後有些痛苦的放下少年的手掌從懷中掏出原本斷後用的手槍對著自己的心臟開了一槍.

  倒在地上的時候輕輕地握住了少年的手.

  “我說過,我們要一起死。”




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

  聽說帝光籃球部的隊長赤司征十郎有女朋友了.

  聽說還是那個幻之第六人.




Fantasy(幻想)

  青峰大輝無數次想象過打開那扇厚重至極的檀木門之後.穿著藏藍色毛衣的黑子哲也還會站在陽台上等待著他回家.

  可是事實上黑子現在等待的是另一個人.

  那個跟他像得要命的火神大我.




Fetish(恋物癖)

  木吉鐵平第一百三十一次打開了黑子哲也的儲物櫃.有些迷戀的吻了吻櫃門上貼著的誠凜全員合照.他和黑子站的很近.




First Time(第一次)

  伊月俊第一次認真的跟黑子告白.周圍的人還以為他又在講冷笑話.

  伊月俊生平第一次這麼痛恨冷笑話.




Fluff(轻松)

  高尾和成笑嘻嘻的攔住黑子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輕聲呢喃.

  “不用逃的唷。”

  “無論你在哪裡,我都可以看見你。”




Future Fic(未来)

  虹村修造在讓出隊長位置的時候想了很多.

  原因當然不止一個.還有一個是因為他想好好的和黑子一起談戀愛.不想再在背後被人放黑槍.

  那樣的未來想想就驚悚.




Horror(惊悚)

  黑子哲也又一次的在回家的途中遇見了電車癡漢.讓他稍微有點不安的是.他從玻璃的反光中看見了一個跟青峰大輝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Humor(幽默)

  降旗光樹坐在場邊看著被“爸爸”輕易抱起的黑子有些出神.相田麗子拍了拍他安撫了.

  “想長得像他那麼高然後抱起黑子嗎?”

  “不。我只是感覺黑子很討厭黑人,所以他比較喜歡跟他一樣白的我。”




Hurt/Comfort(伤害/慰藉)

  紫原敦用力的瞪著綠間真太郎像是要用眼神戳死人一樣.被說是只會吃沒禮貌的人什麼的最討厭了.正準備發作卻被扯了扯衣角.

  “紫原君請不要生氣,每個人都是獨特的。”

  他對黑子笑了笑.將香草味的奶糖塞進黑子嘴裡.




Kinky(变态/怪癖)

  在遇見黑子哲也之後櫻井良感覺自己好像有女裝癖.恨不得每天都化妝成一個女生然後在誠凜眾和奇跡眾面前心安理得的送便當撒嬌.




Parody(仿效)

  日向順平感覺自己不太好.自從和黑子在一起之後.自己在隊伍裡的存在感越來越低了.




Poetry(诗歌/韵文)

  無論你身處何處.

  把握於視線內部.




Romance(浪漫)

  桃井五月最驚訝的事情就是青峰大輝打電話過來說要她教他怎麼做巧克力.

  “煩死了。要你教就教啊。”

  她突然想起明天是情人節.




Sci-Fi(科幻)

  小金井慎二抱起黑子身邊的機械狗二號以免二號的叫聲太過興奮而吵醒黑子.他又想起昨天黑子操縱機甲時認真的模樣.心底不由得動了動.




Smut(qing色)

  灰崎祥吾抬起手挑開黑子的校服衣領.重重的在鎖骨處咬了一口.左手握著黑子略涼的左手安撫著自己下.腹的躁/動.看著黑子隱忍的表情和白皙肌膚底下透出的潮紅.黑子身後的花宮真忍不住又摸了一把黑子滑嫩的後背.




Spiritual(心灵)

  笠鬆幸男看著站在黃瀨身邊幫忙清理球場的黑子哲也.感覺心跳指數快要爆掉了.




Suspense(悬念)

  水戶部凜之助抬手捂住黑子的雙眼.湊到黑子耳邊微微啟唇.




Time Travel(时空旅行)

  國中時期的荻原成浩站在誠凜的隊伍旁邊.悄悄地握住黑子冰涼的手吻去他的眼淚.

  不要哭.




Tragedy(悲剧)

  葉山小太郎微咧開嘴.滿眼的不可置信.尖利的小虎牙在乳白色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色彩.

  房間裡昏迷且只被一床被子包裹著的的黑子哲也身旁插著一把紅色的剪刀.




Western(西部风格)

  火神大我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黑子哲也淡藍色的軟發.對著對面五個享有西部的“奇跡的世代”尊稱的男人挑釁的揚了揚唇.然後把手中的槍遞到黑子手中.

  “不服的話,就讓他給你們一槍吧。”




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

  作為學校社團相貌擔當的冰室辰也第一次出手當眾進行了騷擾.而且那個對象還是個男性.名字叫黑子哲也.




Mary Sue(大众情人(女性)

  桃井五月第一次認識到自己不只有男情敵.現在還多了個奇怪的平胸女.那個叫相田麗子的女人也過來和她爭奪哲君了.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剧情)

  黑子哲也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像是鏡子一般.他被自己親吻了.唇齒間蔓延著熟悉至極的香草甜味.




OOC(Out of Character, 角色个性偏差)

  青峰大輝拿著黑子的香草奶昔有些艱難的搖了搖頭.“其實你也沒那麼討厭嘛.當然.只是一點點而已啦.”




OFC(Original Female Character, 原创女性角色)

  黑子的妹妹眨著水汪汪的橘紅色眸子俏生生的牽住黑子的手.在一干人眼紅中悠然自得的走了.




OMC(Original Male Character, 原创男性角色)

  黑子哲也坐在一個橘紅色頭髮的男人旁邊微微揚唇.笑意溫柔得像是要殺死坐在對面的他們.男人抬起手拍拍黑子的頭.手指上的戒指刺痛了一干人的眼.

UST(Unresolved Sexual Tension,未解决情/欲)

  青峰大輝瞇著眼睛看著黑子哲也白淨的手上下擼/動然後白濁的液體沾濕身體.眸色低沉下來伸手攔住黑子的柔軟軀體稍微用力的咬了咬少年的喉結.

  “哲,要算上我的份啊。”

PWP(Plot, What Plot? 无剧情。在此狭义为“上床”)

  “哲。”

  “這樣也是很舒服的吧。”

RPS(Real Person Slash, 真人同人)

  早茶摸了摸黑子哲也的手辦親了親然後將青峰大輝放在黑子的身邊.

  “哲也今天也要跟青峰好好的相愛相殺噢。”



11区——現実の世界

超棒!!!!

starmon:

7年前,站在20岁的岔路口上,曾经为孩提时的梦想犯过傻。


时隔七年,本以为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不想再次踏上11区土地的时候,依旧会觉得热血沸腾,会再次追寻曾经的足迹去完成未走完的旅程。


这场旅行或许来得晚了些,但终究还是走了。


这次的日本之旅,涉谷,晴空树,田町,大江户,光丘,新宿,台场和京都,再次记录了冒险之旅~


那时起飞的Butter-Fly,依旧在飞翔~


 


正文开始前,先附上7年前的冒险之旅:台场9周年的记忆   和实景考察MV


 



 


6月15日,涉谷的匆匆一行为这次的实景考察拉开了序幕。


7年前的某个晚上,为了满足下我一直要看小八的愿望,一堆人陪我坐地铁赶到了涉谷。


没想到7年后再次来到涉谷,依旧忍不住去看看小八的像。


总觉得这是涉谷的地标,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更重要的是DM的实景之一。


初下地铁时,我便远远望见涉谷知名的十字路口,这个路口不光在DM中,在很多动画都有出现。



直接放了movie4的路口,DA33里的街景太多,不过似乎以109那条街为主。


本来在涉谷的时候想要上云盘翻翻看,可当时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连不顺。



我们出的口有点偏,好在寻找109的过程很快看到了十字路口对面清晰的涉谷站,所以过马路便很容易找到了它。


涉谷站。



小八的像~好多人围在附近拍照呀。



只是记得那年拍了一个这样的场景是实景。。。结果我竟然两次角度都拍得差不多,但是都和原图有区别,没把小八带进来。



看过小八便要和大家一起去找109,站在十字路口边上,赶紧来一张实景图~似乎唯一的变化是HMV变成了FOREVER21。



总感觉这是南瓜和矿石活跃的地方,便环顾了一圈,原来109有两个,分男女。



动画里的应该是men的那个吧。



涉谷的实景没有细究,我们离开涉谷后去了东京晴空树,这个场景只是隐约记得在DXW里出现了,而且最后被大boss给合了体,貌似是从台场那里到晴空树的一路吧…


但对DXW,你们懂得,实在没什么记忆…所以只能发晴空树了。







回来翻到77里还有一块比较正的晴空树。



勉强用这个配吧~



其他DXW不记得,如果哪天会重补再说吧…另外在晴空树上用吸血魔兽拍活动的时候突然外面起了雾气,天知道当时心情有多复杂…


★☆★☆★☆★☆★


6月16日,算起来是这次日本之行期待已久的一天。


因为决定来日本的时候仓促,赶上刚好把手头的不少DM道具都封了箱,所以为了这次的日本之行可以继续“数码兽就在我们身边”的活动,也为了符合去光丘一路的脑洞,便特意入手了比高兽的人偶,还要来N年前吸血魔兽手办。


一时脑子发热的结果就是这次行程,还未出发,光人偶道具就占了1/4的箱子,让我不得不更加期待些用它的时候了。


出发前两天才匆匆忙忙粗看了下京都和田町的实景,之后又把有实景的几集上传了网盘,考虑到时候抽空用pad看,奈何真心是没时间补…


难得去日本,还特意约了因DM相识11年的zip婶一起去光丘,前一天晚上因为各自忙碌,到深夜才开始讨论,最后定下10点去光丘集合。


16号一早起来收拾好,看着时间不早便单独拿了wifi,先行下楼寄存行李。


一切处理妥当,今日独自的冒险之旅便开始了~


先放个题外话,酒店白日外景,因为这几天终于在走前拍到了。



第一个目的地——田町(TaMaChi)。


放小贤镇文~



从新桥到田町非常方便,乘坐JR山手线外回两站便可以到达,票价133日元。


时不时会犯路痴的我在新桥差点又走过了口,好在问了旁边优衣库的服务人员,顺利找到~


出发~


因为没两站,不多时便达到田町~可惜当天晚上我才知道同学在田町上班,而且离我问路的警署很近,没见到相当遗憾…


田町的话,先上Vamdemon到此一游~可惜我虫虫兽的卡片没有带…



大早上感受着日本人的忙碌,我随着大批人流从芝浦东口涌出站。


人来人往的街道,陌生的街景,只得驻足在地图边上研究。


当时看地图觉得有些混乱,完全没有头绪,回来再看的时候反而清晰了很多。


首先田町这里的口分东西两个,刚才出的口算是田町东口(地图上半部),另一个是三田西口(地图下半部)。


虽然并没有找到所有,但个人推断9话接受采访的公园可能是本芝公园或芝浦公园,25话中的水边可能为上方的运河,39话中的街道在三田西口以下,也是这次唯一找到的地方。



随拍东口出站的景象和街景。



小贤家门口有一个十字路口,在田町的时候便开始留意各种十字路口,应该说在日本一直留意十字路口这种东西…


东口不远处发现的第一个,不过看着不太像,而且周边比较商业,又拿出地图翻了翻,便决定往回走看看。



在车站附近看到了警察署,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似乎都没犹豫就进去了。


起初只有一个警察叔叔,我拿着手机的图问他这都是哪里,他一脸茫然,问我确定是田町,我正肯定着,又出来另一个警察,然后两位商量了起来,依旧一脸茫然。


于是,第三位大叔出来了,似乎他资历更老,问发生了什么。大家便都请教他。


他也是问了几句确定是不是田町,这个图是哪里的,听到我说是动漫里的,思考了下就突然进了屋子。


接着,第一个警察叔叔猛然冒出一句,Pokémon?我说不是,他立马就反应过来,DIGIMON!一听这个赶紧肯定一番,问他知道这里不?大叔摇了摇头,问我是因为这个才来田町的吗?听说是以后感慨了几句厉害,突然和旁边一个人聊起了digimon,但终究没说到重点…


当时我一直在想,大叔们你们天天在这边竟然不知道这里是哪…


正在我和这个可爱的大叔聊着的时候,刚刚那个资历大叔回来了,还拿着张报纸,听他们解释了digimon以后,说digimon他是不清楚,但是动漫的话,他知道有条街出现在特摄里常常出现。


拿起报纸一看,眼熟!!确实和digimon某个场景是同一条街道,不过出现的是怪兽。。。其实和digimon也没啥区别,出现就是吓人玩的。


趁热打铁,赶紧请教位置。


几个大叔拿来地图,开始给我指,说现在在东口,我要先上到田町站,从三田的西口出去。出去的那条街和附近的街道都是特摄过的地方,只是具体我要找的他们就不确定了。


刚才那个知道digimon的大叔见我迷惘,还问我能不能找到,我说努力看看,于是他便可爱地边说边做出がんばってください的姿势~好萌的警察大叔~ 



谢过几位大叔,我便重新出发了。出门拍个警察署~向着三田去~



站在三田出口边的天桥上,先拍下两边街景,果然有些眼熟的意思。



在天桥上遇到小学生们在写生,校服看来不是小贤的学校。



因为印象中有个远景天桥的画面,所以便下了天桥向北边走,本来看着时间有些担心走不完,但此时刚好收到zip婶信息,说有事要晚到,改成了12点半在新宿西口集合。


时间充裕,于是慢慢溜达田町,在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了马路东边的三菱和HEC。



三菱的关系,推测这条路确实有出现过,感觉我做了危险的事情,停在马路中间拍起了马路,还好没变灯…



绕着十字路口找了下,和动画里比应该是这位置,三菱,HEC,这是唯一对上的地方,动画里会对商标有所修改。



其他的街道从动画上看比这条大路窄,可能是没有走到。当时放弃了其他,想要找两兽所在的大楼。


观察了一下周围,觉得这边没有很高的,反而刚才天桥另一边有一个很高的,便朝着那个大楼过去了。


可是走近以后觉得似乎不是,特别是大楼正对着的位置。


动画里的是这个:





我找到的高楼是这里。



为了保证光丘的时间,感觉这里至少找到一处,便准备先行前往最关键的地方了。


从田町到光丘,乘坐JR山手线外回到代代木再倒都营大江户线。


路过代代木——这个活跃于DT舞台的站名。


这几天似乎不止一次经过,终于有机会停下来看看。


顺着指示标,开始找都营大江户的改札口。


往光丘方向的名字都好熟悉呀~



新宿、都厅前、中野坂上~那些存在我们记忆中的地名~



感觉我一人一直在地铁上折腾,好在是日本大家估计也没那么大反应。


不过坐在大江户线上,整个人怎么能不dokidoki着~~


中野坂上,中野坂上到了,是不是要下车?



过了新宿后车上人少了很多,于是我就开始各种摆,感觉对面一个大姐老看我……



DA+DT的大江户线~




到达练马~当时在车上抱着比高一直想咋没个小孩过来,这想法真是太邪恶了…不知道百货是不是真的有比高兽的人偶?



到达光丘~一时兴奋忘记拍动画角度的站台和车了。



柱子很细节。



研究了下地图和指示牌,直觉是从A3出,所以就顺着牌子上了电梯。



光丘站的牌子~都营大江户线在99年的动画里还是写的12号线。这个不知道是那时候确实是这么标的还是只是根据日本铁路编号在动画里变了一下。



A3出来的左手边,应该是南边的方向,可以看到DA29大家站着的桥,和周围的大楼~熟悉的气息~说明我找对了方向。



这里也是及川召集孩子们的地方。



 当时及川三人站在这座楼的楼顶观望。



根据推断,这条马路是从A3出来的左手边,也就是有邮局的那边。



左手边的马路,应该是东边,白色的楼也有出现过。



上我的比高兽来一张。


光丘骑自行车的很多,时不时有人从大桥上驰过,拍这张的时候不小心站到了路中,一个路过的老奶奶按铃看我没反应,从前面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我在拍照,还回头说了句写真?赶紧挪地方,不挡道了。



桥的东西两侧马路,左手边(东)标志是邮局,右手边(西)标志是IMA。



上一张的第二个图是西侧马路,也就是下图这半边场景。


回来看过光丘事件可以很容易发现打斗时鹦鹉兽是站在的西边马路第一个天桥附近,亚古兽则在月见桥下。



战斗过后,嘉儿冲着的也是西边。



DA29也有在月见大桥西边的马路上打。




桥上随拍一下周围的景象,因为这边是光丘事件的发生地,应该多少都有入镜。只是来前没时间补片子,而且也忘记了上传剧场版,只好站在桥上拿着DA29快看。角度这次只能靠运气~桥的全景没法找高点很残念…



绕桥一圈看到这座桥上贴着的介绍。


这座桥叫月见大桥,下图的角度基本可以看出动画里出现的结构,牌子上介绍的是根据12星座设计之类的内容,似乎还有一定的历史色彩在。


动画中的恐怖炸弹事件,也就是太一和嘉儿第一次遇到数码兽时候的战斗就是在这座桥上发生的,当时桥被毁了,几年后当大家在来到光丘的时候,也是站在这座桥上。。。但貌似最后打完这桥又被毁了…


如果方向感没错的话,桥应该是南北向的,大体上看起来是长方形中间被一个八边形截成了中空。长边用于过马路,短边连通两个桥体,同时距离地铁口一侧的短边(北)可以看到一个楼梯,顺着楼梯下去便是光丘的公交车站,旁边的电话亭是光子郎妈妈打电话的地方。



我在桥上徘徊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也就是北面的某建筑,赶紧回翻了下刚闪过去的片段,原来是这里哦~



可惜的是高点在哪里??



随拍一些桥附近的楼。那个白色楼的楼梯当时就觉得特别熟悉。



刚刚的楼大概对应光丘事件里的这张,当时在月见大桥附近打斗,下一秒这个楼就被击中了…



桥东西向的短边,右前方的草丛,曾被我猜想是小贤他们在47集里躲藏的地方,主要因为后方的商场还有刚才出口后直接上桥的位置遮挡物不是很明显。


但看到下方电话亭的角度似乎那里并不合适,还有几个人看桥和及川所站大楼的角度,可能性更大的或许是没被拍到的右手边,也就是A3出来的附近。



这是小贤他们看孩子们的视角,从A3出来靠近A3这边的桥(东侧的桥)去直视前方应该角度没错。



靠近A3的桥南北方景物。



桥北面可以看到下方的楼梯,光子郎下去拿饭团应该是要走这个楼梯的,光丘事件里亚古兽也带着嘉儿走了这里。




因为我当时在翻DA29,所以想找找长毛象的那个十字路口在哪儿。


月见桥下有一个十字路口,但从距离上判断应该不是,只是在光丘事件里多少有出现过。



猜测这个场景发生在这个十字路口附近。



下桥后再次拍了下及川站着的大楼,其实我是回来才发现及川站在这里的。。。



向东边走了大约4分钟,可以看到另一个路口,也站在不同角度顺手拍了,但因为接下来的路不是正对着的,更像是丁字路,所以感觉自己走错了方向,便放弃了东边的马路,准备先返回月见大桥再向西找。



十字路口随拍的楼,我是觉得楼的形状有点眼熟。



光丘远离了都市的繁杂,人烟稀少,确实很清静的说。


中途在路边的花坛上坐下看了会儿29的情节,我的实景在哪里??


再来张桥下看到的某建筑。



还有桥下所见的月见大桥,8边形洞。



这是亚古兽站在桥下。



空中看到的长方套八边。



继续向西走的过程随拍了些街景,感觉红色的房子特别眼熟,尤其是楼前还有那个桥,不管是光丘事件还是DA29里,似乎都出现过这个场景,大家的家?




 



2代45里大战时候,背景大楼似乎也是这里。



走着走着看到前方天桥,想来是当时鹦鹉兽站着的位置附近,猜测也是长毛象兽第一个弄断的桥。




天桥后的十字路口,应该是在29里出现了,长毛象兽估计是停在这附近影响了交通,因为之后弄坏了天桥不说,走的时候还有一个镜头给了十字路口东北角的房子。


至于太一等人跑过的十字路口不确定是不是这个。






长毛象兽走的方向有刚刚十字路口边上的建筑物。



房子同样出现在了随后的打斗中。



在十字路口的西南角和西北角发现了紫阳花丛,连成一片非常漂亮,很喜欢这种乡间的感觉~


先给比高兽来几张~


等了半天才遇到过马路的路人甲帮忙,这时候可见要带自拍杆和三脚架是多么重要的。



以前我一直因为樱战里的背景把这个当成sumire,这次才算纠正这个误区~


紫阳花在日本还叫八仙花,在中国似乎叫绣球。


近景一张,很喜欢这张紫阳花上的小螳螂~



在紫阳花丛附近徘徊好久才到了马路北面。


再拍一下刚才的大楼和楼前的桥,顺带两个出现过的建筑物。



下图左侧的大楼和上图左下那张是一个地方。



02里也有的。



另一角的紫阳花,喜欢这个颜色的~



顺着路走回到月见大桥,很容易看到桥下的电话亭。


为了应景,进去感受了下~顺便放上旁边的楼梯。



光子郎电话中。




拍完电话亭看还有时间,便去了一趟邮局,寄明信片感觉是这几天交流起来最纠结的事情,英日混合好混乱。。。不过好在顺利寄出也收到了,总觉得光丘寄出的意义非凡~



光丘事件里的邮局。



寄完明信片收到QQ,说是还要再晚点集合,我也不着急地慢悠悠开始找DM的那个牌子。


因为刚才和朋友聊天,说是牌子应该在我刚才出站的位置,所以又回到A3附近寻找。因为朋友特意给了个旁边大楼的照片,一看是附近的IMA大楼,位置也更容易找了。


光丘事件里IMA大楼和边上的房子也出现过轮廓,圆柱体和三角体的房子顶。



DA02里同样做过背景。



归功于IMA,很快就找到了牌子~~兴奋~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抓来路人甲和地铁工作人员帮个忙,但今天大家的构图都好诡异。。。



拍完牌子,时间也差不多,准备前往新宿。


怨念的特意去充suica卡却没拍售票机和地图,咬手帕。。。


到达新宿的过程很顺利,不过因为我坐的大江户,zip婶坐的京王线,导致我们不得不在这个纠结的地方集合。


开始说新宿西口的时候还好出发前问了句是在新宿站下车还是新宿西口下车。


因为新宿有新宿站,新宿西口站和新宿西口…下车后因为语音电话没人接,我就开始各种看地图,不一会儿Q响了,然后我们就开始各种发自己在什么位置,最后变成我先找个出口,然后拍下来他再来找我。。。感觉一路拍拍拍的,这见面也是醉了…



不知道是不是从光丘那边过来的关系,或者运气使然,竟然出口是这个南口,回来发现也是太一他们当时出来的口。



大家人呢?好在我们没发生那种到口寻找半天的情况。



顺利碰头后开始研究吃饭地点,我想去DA里的汉堡店,但是只有图…zip婶对此表示无奈


这会儿才知道原来名字到动画都会变呀…难怪涉谷的109变了108,估计版权问题吧…


于是我又找了下对面的LULUNE图片,婶婶看后说这边有两个…趁着他雅虎的时候,我开始东张西望,猛然感觉到地动,以为是地震了,结果竟是地铁的关系,这动静真心好大…


本来说往东走,但我一眼看到了西边都厅的一角,商讨下准备先往西,去完都厅再找吃饭那地方…


结果这一走就惊喜了~


前方十字路口有大钟!!那这个十字路口就是光子郎和丈前辈与某兽擦肩而过的路口了~



不刻意找的时候它就自然而然出现了~~那还是先吃午饭吧~~



对面的LULUNE,实际是lumine



我要了牛肉口味的汉堡,这家除了汉堡还有面食,我们一共要了三个套餐,看起来还不错。


因为2层没地方,直接上了三层,可惜窗边也没地方,只能坐里头~


赶紧应下景地拍张,开吃前制造的情节感~~


婶婶以为我从光丘买了人偶,结果听说是从帝都背去的,一阵汗颜。。。


我这瘾大,这次为了实景也背了。。。从大江户一路抱着到现在,回头率算是不少了…



sora,你们怎么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太不公平了!



边吃边聊,突然有种沧桑感…拿到我的kindle~日亚买这东西真不容易~真是多谢婶婶~


再随拍下内部和外部的样子。



这么看太一坐的是2楼。



门忘记了,不过差不太多。



内部隔断变了不少。



出来给小比高再来一张汉堡店的纪念~



吃饱喝足,前往都厅~~话说日本收拾残羹啥的分类好细,我上来就要扔错地方…(尴尬)婶婶看不下去,直接帮我整了…这个好复杂(晕)
途径的都厅前站,又忘记了…


既然来了都厅就想上去看看,于是进第一本厅去排队,安检处的危险物品…我想说比高兽算危险物品吗……



DT里都厅第一本厅。




排队人虽然多,但上去的挺快,感觉这里是老人们平时没事集体观光的地方。


上去先来一个新宿中央公园的俯拍。



比丘兽和实景们合影。都厅上的细节雷达,光丘方向,新宿中央公园。



这个应该是绿之桥和都厅的另一个厅。



绿之桥。



DT8里头另一个厅被裁了顶,所以直接放都厅全貌。



本想cos下建良和大耳兽站在桥上眺望冥想。。。结果回来发现他们是在虹之桥。。。不是绿之桥。


我们从绿之桥前往新宿中央公园,第一个路过的就是先前来时看到的六角亭,旁边还有在排练表演的人,背台词好有激情。。。


电话和地图,都是DT中的常见物。回来看地图的时候猜想没找到的部分可能是在水之桥附近的运动场所,比如基尔兽减肥时候的水池操场啥的。



这次认真看了邪龙兽被小妖兽弄醒的地方,发现是净水厂的六角堂。



电话。



中央公园的道路。



达到喷泉~这个算是中央公园最容易发现的实景。我在喷泉前拿着人偶耍了会儿,结果带动着另一位也入了这坑,怎么这么有成就感


中央公园真的太有数码的气息,DT一直以来现实的舞台和萌萌哒Takato都让我感动。



喷泉正对的出口。



从喷泉看到的都厅。



只想说山木这大广角实在不好搞,这是虹之桥的仰望。



那年无意发现的实景,今年一眼就看到了~补一张清晰的。



我们在公园逛游的时候无意中走到最边缘的熊野神社。


熊野神社在日本似乎很有名,很多地方都有。陪婶婶进去参拜,考虑到实现还愿太麻烦,我还是看看就好。


另外神社上很多像血轮眼一样的标,在京都也遇到过。猜和宇智波家族有关,但纹章不是团扇吗?回来查了下感觉有点像“摂津有馬氏”的家徽,不知道这个具体的讲究。



话说基尔兽减肥的时候,是不是来拜的这里?



从神社出来,因为收到其他人的信息,所以准备往回返。


路过虹之桥,还是拍一个好了,都厅的部分真的太明显了。 



都厅的随拍,熟悉的花坛。



 一路往回的时候开始微信+电话,说是要在都营大江户线新宿站集合再一起去台场。


当时婶婶在我进站前一直强调,确定下是不是在新宿站,别走到西口什么的。。。因为我们一路过来,真的是各种口,还走了几年前来都厅时走的西口站。


从新宿西口站走到新宿站,结果西口的牌子忘记拍了…


感觉一路都在混乱…


不过这次算是搞明白新宿站这些按东南西北分的出站口了,新宿西口站确实太容易混淆…


和zip婶在京王线与大江户线的分叉告了别,便直奔大江户线。


难得的实地之旅,还有DM党同行,真的很难忘~


虽然确实是确认过的集合地点,但果然发生了其他同学走错地方的事情…具体去了哪里也不是很清楚,最后决定还是继续分头,到台场集合。


来张大江户线,因为时间紧张,这次没机会坐着大江户去探索若松河田那几站大江户危机中出现的场景,略感遗憾。



台场的部分和京都的部分另起了~


以上~



感谢翻译!ヽ(〃∀〃)ノ


由科Yushina:

【LRC自填】初体験(First Experience)❤ *翻译附
[ti:初体験(First Experience)❤]
[ar: 蒼井翔太 ; 増田俊樹 ]
[co:MIKOTO]
[ag:神保トモヒロ]
[00:01.15]二人 :「un(アン)」
[00:01.85]「deux(ドゥ)」
[00:02.91]「trois(トロワ)」
[00:03.87]「・・・・・・・・・―――Ah❤❤❤❤❤❤」
[00:04.63]
[00:04.91]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0:08.85]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0:12.75]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0:16.73]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0:17.99]
[00:21.31]ユズル:Nozzleが壊れた Showerを浴びても/尽管用弄坏的喷嘴沐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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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2.23]
[00:52.55]ユズル:Gui×Gui迫る 愛の鼓動に/Gui×Gui逐渐迫近 爱的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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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6.56]
[00:56.81]ユズル:「・・・・・・・・・ほら、リードしてやっから」/「・・・・・・・・・好啦,我会带领你的」
[00:58.18]セナ :「リラックスしろって」/「所以放轻松点儿」
[00:59.65]
[01:01.01]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1:01.73]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 /十分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1:04.00]ユズル:夢見心地 憧れのDon't Thinking Time/如同梦里憧憬的那样忘却自我的时光
[01:06.30]なのに 求め方、ワカラナイ/然而就连渴求的方法都不知道了
[01:08.31]
[01:08.71]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1:09.72]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 Switching❤ /十分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
[01:11.93]セナ :想像では 痺れてる Just a Feeling of Love/在想象中陶醉着 仅是一种来源于爱的感觉
[01:14.22]だけど 察してよ フルエテル/但是感受一下吧这来自我周身的颤抖
[01:16.57]
[01:16.89]ユズル:まさに一生に一度/这正是一生只有一次的
[01:18.87]セナ :記憶に刻まれる!?/刻骨铭心了吗!?
[01:20.66]二人 :take me ハレルヤ/take me hallelujah
[01:22.15]ユズル:Oh My God 時を停めて お願い/Oh My God 请求将时间停止于此刻吧
[01:24.38]
[01:24.77]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1:25.64]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十分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1:27.76]
[01:28.07]セナ :コレがカレとの初体験[First Experience]❤ /这便是与他的初体验[First Experience] ❤
[01:32.41]
[01:32.67]ユズル:un(アン) ❤
[01:33.73]セナ :deux(ドゥ) ❤
[01:34.70]二人 :trois(トロワ)❤
[01:35.71]・・・・・・・・・―――Ah❤❤❤❤❤❤
[01:36.35]
[01:36.76]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1:40.67]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1:44.61](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1:48.61]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1:51.62]
[01:53.19]セナ :Bubbleがハジけた 謎解き[Charade]は、止めて?/可以停止泡沫飞散的解谜游戏了吧?
[01:57.76]ドキドキ Let's Go Crazy/心跳不止让我们一同疯狂
[02:00.04]ユズル:Early着いた Honky-Tonk/提早到达夜店
[02:02.56]意味は後に直感[カン]じるもの/意味着之后将明白此次的意义
[02:05.70]ネムレナイ Graduation/无法入眠的毕业礼
[02:08.40]
[02:08.81]セナ :モゥ、心裏を突いた風な譫言[うわごと]/已经够了 从内心而出的胡言乱语
[02:12.37]ユズル:だとしてもKa-To-Chan-Pette!!って/即使如此仍做出用手指抵住嘴唇的动作
[02:15.34]藁、縋る/压倒救命稻草
[02:16.58]セナ :小悪魔[アザと]くて、笑えるSituation/小恶魔似的发笑的情景
[02:20.57]ユズル:ダラけず、ひた向きに対面[Men]すれば/毫无懈怠、坦然面对的话
[02:23.44]報われる/便能得到回报
[02:24.33]
[02:24.68]セナ :Gan×Gan来てる カレの視線に/Gan×Gan地来临 在他注视的目光下
[02:27.13]息騰[アガ]っちゃう/呼吸紊乱
[02:28.49]
[02:29.12]セナ :「ねぇ、今夜は」/「呐、今晚」
[02:30.07]ユズル:「・・・・・・・・・帰らせないよ?」/「・・・・・・・・・不会让你回去喔?」
[02:31.16]
[02:32.69]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2:33.49]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 /相当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2:35.98]セナ :夢見心地 憧れのDon't Thinking Time/如同梦里憧憬的那样忘却自我的时光
[02:38.26]なのに 求め方、ワカラナイ/然而连渴求的方法都不知道了
[02:40.25]
[02:40.57]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2:41.60]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相当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2:43.92]ユズル:想像では 痺れてる Just a Feeling of Love/在想象中陶醉着 仅是一种来源于爱的感觉
[02:46.27]だけど 察してよ フルエテル/但是感受一下吧这来自我周身的颤抖
[02:48.62]
[02:48.87]セナ :まさに一生に一度/这正是一生只有一次的
[02:50.87]ユズル:記憶に刻まれる!?/刻骨铭心了吗!?
[02:52.57]二人 :take me ハレルヤ/take me hallelujah
[02:54.09]セナ :Oh My God 時を停めて お願い/Oh My God 请求将时间停止于此刻吧
[02:56.29]
[02:56.61]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2:57.55]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相当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2:59.62]
[02:59.93]ユズル:コレがカレとの初体験[First Experience]❤ /这便是与他的初体验[First Experience] ❤
[03:04.33]
[03:05.04]二人 :瞬きする暇も/连眨眼的闲暇也没有
[03:08.82]与えてくれないぐらいのNew World/接踵而至的便是新世界
[03:14.44]啓けて/揭开序幕
[03:16.55]セナ :コレハイチダイジデス!?/这是最重要的吧!?
[03:20.55]ユズル:コレハイチダイジデス!?/这是最重要的吧!?
[03:24.28]
[03:24.49]二人 :コレハ―――!!!!/这是---!!!!
[03:26.85]
[03:28.73]初体験❤[First Experience]
[03:31.93]結城ユズル(cv.蒼井翔太)&館花セナ(cv.増田俊樹)
[03:34.05]作曲/MIKOTO 編曲/神保トモヒロ
[03:36.17]『全力少年達のおうたCD』(3年生ユニットver.) 収録
[03:38.50]Lrc By YuuShiNa
[03:39.87]
[03:44.25]ユズル:爛々しましょ?/比之前更加凌乱吧?
[03:45.61]愛[I] Know Feature/爱的主要作用
[03:46.82]セナ :イマ造っちゃう❤/此刻开始一同铸造吧❤
[03:48.08]
[03:49.01]ユズル:「ふたりだけの」/「这是仅属于我们二人的」
[03:49.79]セナ :「・・・・・・・・・秘密だよ?」/「・・・・・・・・・秘密喔?」
[03:50.83]
[03:52.53]ユズル: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3:53.29]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相当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3:55.59]セナ :夢見心地 憧れのDon't Thinking Time/如同梦里憧憬的那样忘却自我的时光
[03:58.03]なのに 求め方、ワカラナイ/然而就连渴求的方法都不知道了
[04:00.36]
[04:00.61]ユズル: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01.51]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相当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4:03.90]セナ :想像では 痺れてる Just a Feeling of Love/在想象中陶醉着 仅是一种来源于爱的感觉
[04:06.17]だけど 察してよ フルエテル/但是感受一下吧这来自我周身的颤抖
[04:08.49]
[04:08.80]二人 :まさに一生に一度/这正是一生只有一次的
[04:10.81]記憶に刻まれる!?/刻骨铭心了吗!?
[04:12.43]take me ハレルヤ/take me hallelujah
[04:13.98]Oh My God 時を停めて お願い/Oh My God 请求将时间停止于此刻吧
[04:16.22]
[04:16.55]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17.36]相当ギコチ無さげに 体位Switching❤/相当笨拙无配合的体位交换❤
[04:19.55]
[04:19.77]二人 :コレがカレとの初体験[First Experience] ❤/这便是与他的初体验[First Experience] ❤
[04:24.12]
[04:24.51]二人 :un(アン) ❤
[04:25.51]deux(ドゥ) ❤
[04:26.44]trois(トロワ) ❤
[04:27.39]・・・・・・・・・―――Ah❤❤❤❤❤❤
[04:28.24]
[04:28.74]二人 :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32.54]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36.52]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40.44]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44.57]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48.45]Do You Know? Do You Know?
[04:52.41]
[04:52.80]終わり

all遥大法好!!!(*´艸`*)


zuii:

20150630七濑遥生日快乐

woc不知道怎么打tag了·······【。
自从什么cp都吃之后世界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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